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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J到墨西哥成殺人犯入獄

    每當談到「DJ最恐怖的放歌經驗」時,多半就是來點歌的人是持槍黑道,或是放歌放到一半派對被抄等等。但除掉那些現場丟掉性命的DJ以外,這篇由Thump揭露的DJ故事,絕對是多數人難以望其項背,也不會有興趣經歷的。

    請注意DJ依舊是很安全的職業。

    朋友介紹的表演

    故事的主人翁叫Eddie Rangel,生於1988年,2013年時以藝名「IZM」在洛杉磯活動。他在舞廳的定期活動表演,也曾上過EDC外圍舞台,但還沒有機會賺太多錢,因此和別人合租房子。

    他的室友後因繳不出租金落跑,讓他一個人因違約被趕出,還得獨自處理後續事宜。於是他循臉書找到室友向他抱怨。室友也許是出於愧咎,便與他分享「好康」~把他推薦給友人Carlos。Carlos在墨西哥薩與利他開了家俱樂部~ Zen Garden,他邀請Eddie在最夯的過年派對表演,並願意提供2000元酬勞。

    Eddie表演當日的海報
    Eddie表演當日的海報

    酬勞優渥,加上朋友打包票,Eddie不疑有他便答應前往。即使當時他連護照都還沒有。即使是當時Carlos要求他在去墨西哥前順便繞到舊金山幫他拿些「包裹」順道帶去,他都答應了。他覺得自己一無所有,沒什麼可以失去的。

    但他沒有想過自己還有自由,有一天會失去它。

    天堂地獄一線之隔

    在Zen Garden的表演一切都很順利。薩與利他是墨西哥中部的海濱小鎮,四周除了海灘便是濃密叢林。這個俱樂部是個三不管的世外桃園,來客除為享受異國渡假氣氛,也為無需隱藏節制的娛樂藥物狂歡而來。

    Eddie還記得那晚他表演了六小時。那是他人生中最棒的表演。舞池擠滿了人,隨著他的音樂盡情舞動。他深深感覺到那一切就是他此生想要的。

    新年活動當日照片
    新年活動當日照片

    跨年後幾天,俱樂部休息,一個醉醺醺的當地人闖進來,以為還有派對。工作人員很不客氣的把他轟出去。那個當地人很生氣,拆下店裡的裝飾想帶走。Carlos追了出去,兩個人對峙起來;由於Carlos練過散打,很快的就制服對方,對方鼻子與胯下皆受傷。Carlos自覺下手過重,還把那個人帶回店裡幫他冰敷,才讓他離開。

    不久後一群當地人衝進店裡,開始怒罵砸店。原來剛剛那個醉鬼是當地小藥頭的手下,小藥頭帶人來幫他出頭。雙方一言不合起了衝突,小藥頭憤怒的喊道「拿槍來!」

    失手殺人?!

    接下來便是一場混亂。當地人從店裡踢破連結俱樂部與員工宿舍的大門想進去打人,雙方短兵相接打了起來。回憶起當時,Eddie說「我其實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Eddie曾受過兩年泰拳訓練。他對其中一人使出鎖頸,那個人不久就昏了過去。離開那個人去對付其他人前,他還特意確定那個人還活著。為了避免麻煩,Carlos用電線把那個人捆起來

    由於店裡獲得控制,他追著逃跑的人上街,不久後甚至開始漫無目的在街上狂奔。這種場面畢生難見,一度讓Eddie覺得相當刺激。直到後來他發現事態嚴重。

    他回到店裡,看見眾人正六神無主的看著被綁住的人。那個人死了。

    [youtube]https://youtu.be/uV8XZ3mIRg4[/youtube]

    驚慌失措的眾人不久就被聞訊趕來的警方帶走。趕來的警察是特警並非一般警察,他們又被稱為「黑面具」,各個負有重裝備。回憶起當時狀況,Eddie覺得自己「不像是被警察帶走,倒像是被綁架」。

    黑牢光陰

    包含Eddie和Carlos,店內員工五人被控謀殺,被轉往特皮克的監獄。在墨西哥此類外國罪犯通常得不到審判,他們的命運掌握在律師手上,得靠協調賄賂價碼消災。一週後大部分員工的價碼都談妥,以四萬美元交換「缺乏證據」釋放。但Eddie和Carlos則始終無法談妥價碼,依舊得待在牢裡。

    隨著時間過去,一切努力看來都是徒勞。Eddie和Carlos甚至開始收到「朋友」來信,提到只要給多少錢,誰誰誰就能有辦法弄他倆出獄。但Carlos很清楚這是詐欺。他倆開始感到絕望,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呼吸到自由空氣。於是他倆開始學著適應環境。

    眾人在警局
    眾人在警局

    Eddie曾在洛杉磯坐過牢,他驚訝的發現墨西哥的監獄環境並不算太糟糕,至少比洛杉磯好。這是由於監獄裡關押不少因反毒戰爭入獄的黑道老大,監獄本身甚至就是由黑道私下運營的。為了優待這些老大,監獄環境即使不能搞到「豪華」,至少也要「過得去」。

    這個監獄像個圍牆裡的小鎮,像個合作社。他有自己的經濟體系,生產與進口各種貨品。在監獄你什麼都買得到,要嗑藥也沒問題。監獄裡除了嗑藥專用空間,還有「會客室」~簡單的說,就是炮房。會客室可以讓有太太的獄友使用,也可以讓沒有的人找私娼,因此裡面幾乎沒有美國很常見的獄中強暴。

    更重要的是,他倆是因為謀殺入獄,獄友們竟因此看待他倆的眼神有些敬畏。這免去他倆許多麻煩。

    為了打發時間,在獄中Eddie開始接觸心靈書籍,不時和Carlos交手練拳。他倆接下獄中的英文老師,也藉機學習西班牙語。有時他竟因這樣規律的生活感到平靜,但大多數時間也不免怨天尤人,懷念獄外種種。後來他因此得了憂鬱症,但獄方也只能不定期隨便開些抗憂鬱劑給他。

    [youtube]https://youtu.be/sACqzrcY22w?list=FLhCo5RM22s5j64F4MnWHRuw[/youtube]

    放棄逃獄機會

    大約是他們入獄四個月以後,Carlos的女友前來會客。Carlos挾帶烈酒與鎮靜劑進入,並邀請獄中老大與Eddie進房同樂。

    那是個瘋狂的夜晚。他們整晚做愛嗑藥。直到後來Eddie狀況不對被Carlos捻出會客室。Eddie不久就茫到暈了過去。

    當Eddie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身在監獄圍牆頂。他根本不知道醉倒的自己怎麼跨越禁制區柵欄,穿過附有刀刃的蛇籠,到達這個地方。

    只要輕輕跨出一步,他就能重獲自由。

    但Eddie想到自己的處境,很清楚即使到了外面,能否活著回美國依然是未定之天。於是他轉身跳下牆,走回禁制區。

    一回到禁制區,他立刻被獄警抓住。他被狠狠的揍了一頓,並被逼問到底怎麼跑出去的。但Eddie當然答不出來。於是他又被狠狠揍了一頓。Eddie被揍得很慘。獄警臨走前丟下幾根煙,或許他們也自知過頭了。

    此後Eddie又懂了一件事。原來在墨西哥逃獄失敗不犯法,但你也不會好過到哪。

    事過境遷

    往後日子又回復常態。Eddie和Carlos用練拳打發時間,低調渡日。偶爾會有通知寄來,告訴他倆案子又進行到哪個階段;但這些通知多半用語深奧令人費解,不久後他倆也就將之拋諸腦後。

    直到七個月後的某日,他們突然被釋放了。原來Carlos 終於與毒販談妥,給毒販一些好處。於是毒販弄他們出去了。代價是三十二萬美元。

    離開墨西哥的那天,Carlos開車送他,倆人在機場話別。行程中他始終感到一切不踏實,直到四天後終於抵達洛杉磯的那刻。一切彷彿重回他離開洛杉磯的那天:他一貧如洗、得為房租煩惱、生活一團糟。

    但有些事情回不去了。Eddie覺得自己不再是離開洛杉磯時的那個人。

    他看到美國人購買非法藥物帶給其他國家的傷害。他認知到每次付錢給藥頭時,都在助長周邊國家的暴力與腐敗,讓他們的人民深陷悲慘境遇。人們高談非基改、有機、友善農業,轉過頭去卻躲進廁所猛拉一條古柯鹼;這兩者間存在著巨大認知失調,而現在的他已經無法轉頭不看了。

    兩年過去了,他苦思這些經歷帶給他的到底是什麼。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警惕世人,給大家正面能量。因此在他自覺能清楚交代來龍去脈時,他幾乎不曾和別人談論這些遭遇。他在墨西哥看到太多痛苦,觸動了他的惻隱之心。他想為此貢獻己力。

    現在他重拾創作之路。他寫歌寫到停不下來,因為那些歌不斷的從他腦裡湧出。未來他想要介紹更多來自這些衝突地區的藝人,介紹他們的故事,與他們一起做音樂。除此以外,他也將繼續以「IZM」之名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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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少年靠派對老鼠會詐財千萬

    想想看你十幾歲時,遇到過最嚴重的詐騙是什麼?侵佔班費、代買給錢沒給貨,還是集資賣校服的獲利被獨吞?以上詐騙通常也就能為主犯帶來最多幾萬元的獲利吧。現在我們要談的青少年,他靠詐騙獲利到達五十萬美元。

    在故事開始以前,你會需要知道「龐氏騙局」(Ponzi scheme)是什麼。這個詞在台灣有的人盡皆知的響亮譯名:老鼠會。老鼠會有時候有本業,有時候沒有。不管是哪一種,參加老鼠會的人都會需要先繳一筆或多筆入會費。老鼠會通常會承諾加入的人在短時間獲得高報酬,而且在這過程中也真的會有人獲利,所以常能吸引許多人加入。

    [youtube]https://youtu.be/u0x9NI9rvxE?t=51s[/youtube]

    然而不管有無本業,老鼠會付給參加者的高報酬事實上與之無關,而是來自隨後參加的人所付的入會費。很自然的,隨著老鼠會的規模膨脹,會需要滿足越來越多人的報酬。於是當入會費的流入無法滿足報酬時,老鼠會就會破產;最後入會的人無法得到收入,平白損失入會費。龐氏騙局有許多種變形,但大抵不脫以上架構。

    這個故事的主角名叫Ian Bick,在1995年出生於美國康州丹伯里。在2015年一月,年僅19歲的他被指控為金額達五十萬美元的龐氏騙局幕後主謀。他因15個案件被起訴,包括詐欺、洗錢與提供虛假資料。而他被指控用來欺騙投資者的,就是大家再熟悉不過的派對。

    原來辦派對可以賺錢

    15歲,這是大多數人都還渾渾噩噩的年紀,Ian Bick已經開始籌辦派對。當時他還在讀高二,雇了DJ、租了1920年建立的荒廢老戲院,就以慈善名義辦了舞會。當天門票十元,共有有兩百人參加。「我們透過派對收到2000元的門票,還募到1500元善款。」從那時開始,他發現辦派對是有利可圖的。

    [youtube]https://youtu.be/f4zBywZiMLA[/youtube]

    在一次成功後,他始考慮沿用該模式賺錢。長期辦派對需要更好的固定地點,於是他將派對移師到當地經營不善的酒吧~Tuxedo。Ian的青少年Tuxedo之夜在該地很受歡迎,很快的他就將票價由十元提到十五元。

    2013年Ian高中畢業,覺得自己對讀書沒興趣,於是決心利用自己的專長投身夜生活場景。乘著該年剛掀起的EDM熱潮,他開始與羅德島某些派對承辦人密切往來,並在丹伯里與羅德島大學一帶舉辦派對。

    開店之路

    儘管Tuxedo的生意並不好,但Ian的青少年之夜則一直很熱門。在2014年春天他接受該地新聞媒體採訪,暢談他的理想與願望。在採訪影片中,儼然有「青少年企業家」的架勢。

    [youtube]https://youtu.be/mzy4vwCH75o[/youtube]

    到了2014年夏天,Tuxedo老闆不堪虧損打算收攤。這個酒吧在90年代本來還小有名氣。由於丹伯里位在紐約與波士頓兩地中間,於是Tuxedo成為許多知名藝人「旅途中加減賺」的選擇。Korn、Blink-182、Jewel與Oasis都曾在此地落腳表演。

    在舉辦派對的經歷中嗅到商機的Ian覺得機不可失,於是便向Tuxedo的老闆商量,接手該店營運。Tuxedo在Ian接手後,目標客群換成Ian擅長的青少年。因此即使Tuxedo本身有酒牌,但依舊數次因店中賣酒的指控被停照過,Ian也因此跟警方交惡。Ian指出被警察查獲的那幾次要不就是客人自己帶酒,要不就是場地出借,事實上跟店方都沒有關係。

    儘管開設舞廳的過程並不順利,但Tuxedo青少年派對的生意看起來依舊持續在加溫,據稱每場派對都吸引了800-1000人。他找來攝影師拍攝派對狂歡影片,透過Youtube呈現出眾人與知名DJ的熱舞畫面。這些影片極具極富感染力,很快就替Ian在丹伯里青少年圈中打響名氣。

    [youtube]https://youtu.be/c4ssImIzYfI[/youtube]

    如何吹大泡泡

    所有的騙局都至少有兩層,剛剛你看的故事都是表面上的。至於在表面下的,根據近日調查指出,Tuxedo的生意其實並沒有真的那麼好。但他在網路上公開的影片很容易誤導他人,給人派對生意大好的錯覺。這種錯覺就是Ian所以利用老鼠會騙得50萬美元的關鍵。

    派對不是Ian手上的唯一生意。從高中起,他便和同學John Wrobel在eBay開店,販賣3C商品。他首先買下了幾個在eBay上評價很高的帳號,然後再從大拍賣的電子商品商店購買商品,用這些帳號賣出。他的朋友記得Ian就是有辦法用100元買到PS4,然後再用400元賣掉它。這種能力讓Ian很快累積到他初期需要的資金。

    接下來,當還是學生的他手上派對生意略有起色時,他開始以舉辦更大的活動、邀請更知名的DJ為由,向他的同學集資。儘管那些活動在帳面上並不賺錢,但他的首輪投資者依舊拿到了不少回報。他的同學們開始驚嘆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胖小子竟然如此有生意頭腦。

    Ian Bick 2010主辦的慈善舞會,替街友收容中心募款
    Ian Bick 2010主辦的慈善舞會,替街友收容中心募款

    花投資人的錢玩樂

    隨著Ian做的活動越來越大,他開的支票也越來越大,需要的資金也越來越多。他提供給投資人假的財務消息,宣稱他的派對非常賺錢。先前投資的人以及聽聞消息的人,則因為先前的投資在短期就得到回報,對這些消息並沒有太多疑問,也願意繼續借錢給Ian。

    然後,就如同常見的老鼠會,他的投資人從同學朋友開始,沿著人際網路擴散。他們的親人、朋友以及兄弟會成員成了最後洗盤子的人。有人自己的錢不夠,向爺爺借了一萬元來投資。還有個老太太也投下一萬元,後來Ian因為週轉不靈,又慫恿他再投一萬元。老太太因為沒有餘錢拒絕了。

    在派對生意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隱藏的是醜陋骯髒的事實:投資人的錢都被Ian拿去享樂了。早在2013年七月,他就曾欺騙US Postal的職員,宣稱他用投資人的錢支付DJ的演出費。從時間關係來看,幾乎可以確定Ian從來沒有把投資人的錢用在派對上。

    Ian Bick在改裝中的Tuxedo
    Ian Bick在改裝中的Tuxedo

    少年得志很快就腐化了Ian。他開始恣意購物旅行,將容易錢花得一乾二淨。某次他成功集資五萬元以後,他立刻買下兩架水上摩托車,擺在城北湖中的港口好不威風。匪夷所思的是,他的種種炫富行徑竟被視為成功的代表,人們竟然因為他揮金如土而更願意投資他。

    泡泡終於被吹爆

    Ian的騙局並沒有成功的持續太久。調查認為Ian的騙局始於2012年的「This Is Where It’s At Entertainment」,而後才不過兩年的時間,這個泡泡就已經瀕臨吹破的邊緣。

    由於Ian的揮霍無度,他總計募得的五十萬美元並沒有支撐太久。在2014年中他,甚至還沒有頂下Tuxedo,還接受媒體訪問被包裝成「青少年企業家」時,他的財務狀況就已經山窮水盡了。

    也因為如此,他的高獲利神話隨著破滅了。儘管依舊有人繼續上船,但隨著需要滿足的投資者越來越多,滿足投資者也就變得越來越不可能。許多投資人的預期是一兩個月之內獲利,但隨著一年過去,他們終於發現自己的錢已經打了水漂,回不去了。

    Ian Bick於Tuxedo
    Ian Bick於Tuxedo

    根據「Ponzi Scheme Blog.」作者Kathy Bazoian Phelps的認定,小規模的龐氏騙局通常涉及約三百萬美元金額的詐騙。從Ian的五十萬美元來看,他的騙局其實還算是小的。然而數字無法呈現受害者的故事,Phelps表示起訴Ian的15個案件共有64個證人,而他們恐怕只是冰山一角。由於對自己受騙感到羞恥,許多龐氏騙局的受害者往往不願出面指控犯行。

    代價沈重

    就在本月25日,美國紐哈芬地方法院對Ian涉及的案件做出裁決。Ian面臨的刑期總計高達35年。在陪審團做出裁決,檢方在聲明中表示Ian「一再欺騙受害投資大眾」。該聲明指出這些錢除了被Ian私自花用以外,還被用來支付他承諾前期投資者過度誇大的回報。

    辯方律師則聲稱Ian「並無犯意」。他抗辯道Ian的所有行為出於商業考量,而他也持續的努力達成自己承諾投資人的回報。讓他後來無法實現承諾的,是政府的干預。

    Tuxedo Junction曾被勒令停業
    Tuxedo Junction曾被勒令停業

    Tuxedo並未因Ian的罪行被揭發沒而關門,所有舞會與表演正常進行。Ian目前與父母同住,入獄時間尚不得而知,但在入獄前他顯然還不打算放棄賺錢。「我現在全部精神都放在Tuxedo Junction上。我想看到上千個小孩在我的派對一同享受生命。」

    參考資料:

    >>新聞一
    >>新聞二
    >>新聞三
    >>新聞四


    Man from Hong Kong,來自香港地下電音場景的英雄Frankie Lam。2016/1/9 親身領教他的十八般武藝。 前往活動網址: https://goo.gl/NzMy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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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偽裝自己是知名DJ愚弄大眾

    隨著近年EDM火熱發展,商業場景亂象層出不窮,使得檯面上許多DJ的專業備受質疑。本屆DJ Mag百大票第一名被質疑過度行銷,更在業界引發強烈批評。如今有個人坦承自己過去兩年實施了「行為藝術計畫」,引導大眾相信自己是知名DJ,再藉由這個成名故事反應EDM場景已經過度商業化。

    記者騙倒舞客兩年2

    以下的故事來自Vice瑞士版記者Nadja Brenneisen的親身經驗。他的動機離奇堪比「絕配冤家」或「愛情趴趴走」,活脫就是現實裡的電影。總結兩年經驗,Nadja認為商業場景的走紅之道就是「行銷」~要盡可能老套,盡可能俗氣。

    商演不需高深技術

    在兩年前(2013),Nadja曾任職派對Promoter,後因對夜生活炒作女體與藥物氾濫等現象感到不耐,決心離開。在他的派對工作生涯中,最讓他感到噁心的,莫過於以放著預錄帶玩丟蛋糕等小把戲,讓人以為自己是音樂家還賺進大筆鈔票的「DJ」。他認為這些DJ根本只是靠行銷站上舞台,與才能毫不相干。於是他和Promoter朋友Tobias設計了一齣大戲,讓大眾認為Nadja是知名DJ。

    記者騙倒舞客兩年5

    Nadja表示自己一直到今年(2015)才畢業,也就是當這個計畫開始時,他還是個學生,這些計畫全都是在他求學過程中執行的。他請朋友在白天時於舞廳給他密集訓練,幾週後他就學會了其中訣竅。

    至於準備音樂,他覺得那根本不是問題,抄別人的Set就行了,譬如Tomorrowland。「挑最常聽到的就好,反正舞客們都愛。他們對這些歌曲都夠熟,放出來比較會有回應。」他在自述中這樣說明歌曲準備工作。

    在他的計畫後期,為了將自己的名氣推向更高境界,Nadja甚至找來槍手製作人寫歌。與他合作的Ben Mühlethaler現在於德國EMI工作,Nadja稱讚他是「既有效率又有創意」的樂手。儘管後來因Nadja認為時機還不夠成熟,把這首歌壓下來暫時不發行,但Nadja很確定發行歌曲後DJ事業會更成功~成功到超過他的負荷。

    行銷套路打遍天下

    不光是音樂不需要新鮮感,整體來說Nadja認為只要搞得越老套就越容易成功。

    譬如根據經驗Tobias認為兩個女孩子比一個容易紅,所以Nadja找來另一個美眉加入計畫。在計畫開始後,他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準備表演,同時用心打理裝扮,拍攝美美的宣傳照。這招果然非常奏效,讓他們在首演就大獲成功。雖然幾個月後另一個女孩子因為法學院學業與愛情無法兼顧,不得不退出,但女子雙人組合已經成功為Nadja打響名號。

    [youtube]https://youtu.be/CXy6Xgf39sU[/youtube]

    又譬如DJ名稱,Tobias認為應該要盡量簡單好記。但Nadja不想操作性慾,所以捨掉DJ Da Candy這類名字,把自己的藝名定為「Nutters」~這個字是個英文俚語,指的是「瘋子」。如果翻譯成中文大概會是「DJ 肖ㄝ」一類的。

    在成功的初試啼聲後,他很快的受到了業界矚目,也開始有媒體報導他。雖然相較於其它DJ,「Nutters」有點像是不知哪裡蹦出來的,但奇妙的是並沒有人發出質疑。Nadja的DJ技巧也沒受到任何批評,因為台下舞客顯然都很愛他放的那些EDM芭樂歌。

    一旦有了些名氣,Tobias便更容易用經紀公司的商演邀約技巧操作,Nadja行情也就水漲船高。才不過幾個月後,他的收入已經到達每小時近1200美元的價碼。在2015年春天,他每個月都有8-10場表演。到了2015夏天,他取得Sonnentanz、Holi Festival of Colours、Zurich Openair與Street parade Afterparty 等大型音樂季與派對的演出機會。在某些會場他甚至登上主舞台,緊接著Bassjackers與Tujamo等頭牌大DJ表演。

    [youtube]https://youtu.be/SOAfXALC_5c[/youtube]

    在DJ與記者間面臨抉擇

    這個「行為藝術計畫」如此成功,讓Nadja名利雙收,Nadja坦承自己簡直開始迷惑起來,幾乎忘掉自己到底為什麼開始這個計畫。但Nadja很確定自己並不喜歡他放的音樂。因此在某些小型派對,他會改放自己喜歡的Techno。他也只能在這些場地放,因為他知道Techno並不符合自己塑造出來的「Nutters」形象。

    記者騙倒舞客兩年4

    也由於學業與計畫兩頭燒,後期更兼職當起記者,Nadja開始支撐不著。除了曾經累倒在舞台上,他也因為過度勞累導致反覆生病。他和Tobias都知道,如果這個計畫要繼續下去,他非得放棄一切全心投入才行。

    然後他得到Vice提供的全職記者工作機會~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的工作。他的「行為藝術計畫」是為了證明所謂的「大DJ」只是靠幾場表演和一些技巧捧出來的,而他和Tobias也已經證明這點。若要再往下一步走,就該發行當時還沒暫時壓下來的單曲;然而這步一旦啟動,接下來媒體關注會蜂擁而來,Nadja害怕自己扛不下來~畢竟他的DJ生涯並不是真的。

    計畫是假但初心未改

    Nadja的「Nutters」顯然是虛構的,這算是欺騙嗎?Nadja表示自己在舞台上的表演都是真的,他甚至從來沒按過Sync。但就虛構出身分這點,他確實感到有愧於樂迷與場景。Nadja對以音樂家自處的DJ抱有極高敬意,在計畫與真實越來越難分辨之際,他愈發不能接受自己做的事。

    「DJ就像是老師,帶領聽眾接觸創新甚至革命性的音樂。這些音樂有的是加上電音節拍的俗氣流行歌曲,能提供人們更多新奇感受。有的則能讓你深思,讓你做夢。在那些充滿創意的靈魂手中,電子音樂曾經是世代之聲。他們比用丟蛋糕放煙火來娛樂大眾的人更有資格站上舞台。但他們卻很少被大型商業音樂季邀請演出。」Nadja認為商業場景的問題就是過度商業化:大公司只顧著搞巨型「瑞舞」賺大錢,把電音舞曲搞得跟大便一樣。

    記者騙倒舞客兩年3

    Nadja也很清楚這個計畫所有的設計都是為了迎合商業場景,放手才是正確的決定,否則自己也成了它的一部分。最終Nadja選擇了記者工作,正式結束這個「行為藝術計畫」。「Nutters」消失在世上,變成一篇故事。Tobias則用這個計畫的經驗開設網路平台「OneScreener」,用他的經驗幫助其它DJ與音樂家走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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