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電音舞曲當成代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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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Guetta在Ibiza踩爆種族歧視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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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我們先前曾經報導過,許多音樂季拒收穿戴北美原住民的羽毛頭飾(Feathered war bonnets)的舞客嗎?這幾天又陸續有Île Soniq、Heavy Montreal與Osheaga等三個音樂季宣布相關規定。原因是David Guetta最近在Ibiza Pacha的「Fxxx me I’m Famous」秀中做了這件事。
[youtube]https://youtu.be/5webvWWMaXI[/youtube]
先別提種族歧視的議題了,大家不覺得那匹馬很可憐嗎?這隻影片曝光後,本站精神領袖鼠爺立刻發文問候David Guetta和Pacha。他覺得馬就該待在農場,而不該被帶到貴三三的舞廳裡,當拿太多演出費的DJ的表演背景。鼠爺我超愛你的啊(顯示為趁亂告白) …
im sure the horse really appriciated it. stupid fucks. fuck @davidguetta and fuck @pacha https://t.co/RhCd9PX0Du
— Goat lord (@deadmau5) July 9, 2015
for real… horses belong on a farm, not in a shitty overpriced nightclub to be subjected to a shitty overpaid DJ. @pacha
— Goat lord (@deadmau5) July 9, 2015
"i said whores, not horse! ffs man…." – David Guetta
— Goat lord (@deadmau5) July 9, 2015
最後一句話好難聽… 我們就不翻譯了(鼠爺壞壞喔) XDDD
有關於北美原住民頭飾的爭議,其實在電音場景已經存在一段時間了,只是沒有被升高過。這次由於踩地雷的是David Guetta,熱議程度自然大過先前。在媒體披露更多音樂季因為這次事件禁用羽毛頭飾後,北美原住民舞客與DJ們紛紛叫好,但也有其他樂迷反應不同意見。
在這些意見中,比較普遍的是「人們是因為覺得酷才穿戴」或「這沒什麼大不了」。另外還有些人舉出這個歧視只有北美才會注意,歐洲人沒有相關文化脈絡,所以他們沒有察覺是正常的。但也有人反駁這種理由在「Fxxx me I’m Famous」這種世界性的秀說不通,難道亞洲人在服裝上加納粹標誌,也可以用相同的理由開脫嗎?另外,考慮到歐洲人的美洲侵略史,這個表演呈現出來的意象實在也不太好,不免有些歷史的聯想…

有關於北美原住民的頭飾為何不該戴,音樂季「Lightnig in a Bottle」寫得非常好,我們再轉貼一次。不過對於在台灣的我們,相信這件事情倒沒那麼難懂。先前某些中學生濫用台灣原住民的服飾與刺青,不問其含意便任意加入他們自編的舞到或表演,就曾經引發嚴重批評。而北美原住民的頭飾相較之下,由於還涉及種族滅絕與嚴重刻板印象,恐怕是個更嚴重的爭議。
原住民依舊存在於現代社會,他們必須為了自己的基本人權與宗教奮鬥。然而主流社會大眾多半由教科書、卡通或電影了解原住民,他們看不到原住民面對的現實問題,甚至也看不到原住民的存在。
在萬聖節,「印第安扮裝」和蜘蛛人、小美人魚等各種虛構人物服裝共同陳列販售。在我們成長過程中,很多人會玩牛仔大戰印地安人。這些經驗在大眾傳播,形塑了異國浪漫的刻板角色(高貴的野蠻人、戰士、純樸的環保者、祭司或通曉魔法的印地安人)。
以上這些,都是由壓迫原住民的白人描繪出的原住民形象。所以,炫耀那些頭飾,就像在炫耀五百年來的殘酷殖民歷史。這些刻板角色的塑造,也是五百年來原住民們費盡心力對抗的。
由於在臉書上發表歧視同性戀的言論,立陶宛DJ/製作人Ten Walls的粉絲頁遭大批樂迷湧入抗議。雖然他在6/3緊急撤下發文,並發佈道歉聲明,但依舊無法平息輿論憤怒。他已經開始遭受種種嚴重抵制,嚴重威脅他的事業發展。
Ten Walls在6/2發表的文章內容如下:
我還記得替某個立陶宛樂手製作音樂的時候,他想洗我腦,要我別那麼保守,對他們(同性戀)別那麼不寬容。然後我問他:「要是你16歲兒子被他男朋友爆菊,你會怎麼做?」他就閉嘴了。
在該篇留言中,他隨後提到90年代是美好時光,因為同性戀都被「修復」了。而後,他又將同性戀與天主教性侵兒童的神父相提並論。
他的言論很快在臉書上引發軒然大波。不但有大批樂迷留言指責他對同性戀的認知有嚴重錯誤,更有許多製作人與DJ在自己的臉書與推特上嚴厲批評。
My one Ten Walls record now looks like this – pic.twitter.com/XPSdiKCAH5
— Optimo (Espacio) (@JDTwitch) June 7, 2015
https://twitter.com/blackmadonnachi/status/607693785569460224
Just deleting every track of ten walls ! I will not support any music of an homophobic musician!
— Monika Kruse (@MonikaKruse) June 8, 2015
https://twitter.com/midlandsound/status/607644314953510912
iTunes > search > ten walls > select all > delete
— Lane 8 (@Lane8music) June 7, 2015
RT @eddychemical: Excellent response from @Creamfields to nasty homophobia http://t.co/TkqAvP3YdK
— The Chemical Brothers (@ChemBros) June 8, 2015
很快的Ten Walls發現事態嚴重,他撤下那篇文章後,又貼了一篇道歉文,提到先前的言論被「誤解」了。但批評聲浪沒有停息,反而越來越大。顯然大家覺得這個道歉一點誠意也沒有。
在不到一週內,這件事情越演越烈。他被Sonar、CreamField、Hard Summer與Pitch Festival等單位從演出名單排除,還被他的經紀公司Coda Music Agency與唱片發行代理Phonica Records解約。他們給出的理由,多半是Ten Walls的言論嚴重違背電子音樂的博愛信仰。譬如PITCH 的聲明中提到「我們反對任何形式的歧視」,CreamField與Sonar的聲明裡面則說「這種言論違背了本音樂季的精神」。
#Creamfields2015 Ten Walls statement – http://t.co/guYCeIfWIh
— Rockstar Energy presents Creamfields (@Creamfields) June 8, 2015
There will be no Ten Walls at #HSMF15 this year after his verbal attacks against a community we support to the fullest here at HARD Events.
— HARD Events (@HARDFEST) June 8, 2015
昨天(6/8)Ten Walls把舊的道歉聲明撤除,換上新的道歉聲明,表示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也傷害了他的樂迷。未來他將會取消所有演出。
Ten Walls本名Mario Basanov,以Deep House與Tech House等音樂形式見長。他在2014年以融合Tech House與管弦樂的「Walking with Elephants」引起大眾關注,登上歐洲許多國家舞曲榜的前十大。這首歌幾天以來也成為網友們惡搞的對象。
為了推動MDMA的合法化,荷蘭政治組織「The Young Democrats」將於5/18在阿姆斯特丹開設「世界第一個快樂丸專賣店」,讓更多人了解用合法管制才能減少藥物帶來的危害。
荷蘭的娛樂藥物管理政策以前衛務實聞名。20年前為了應對瑞舞場景中的藥物使用,該國開放民間志願組織在舞廳設置藥物測試站,替使用非法管制藥物的人檢測藥物內容。在檢測街頭藥物出現異常時,也會主動通報大眾警戒。
去年ADE荷蘭政府要求舞廳必須免費供水,但依舊出現三名死亡案例。社會除了出現藥物濫用的檢討聲浪以外,也有人指出部分舞廳並未依規定供水是導因。有些人則認為若不能保障藥物使用者的藥物品質,使用者便處於高度的危險。
「The Young Democrats」認為應該設立MDMA專賣店,以提供品質穩定且劑量安全的藥物。販賣商店可管制買家年齡,並對前來購買的使用者進行安全教育,提供對藥物使用安全更多的保障。
據了解「The Young Democrats」的母黨~中間派進步主義和社會自由主義政黨「民主66」~並不支持他們的提案,因此他們目前只能獨立進行此活動。「世界第一個快樂丸專賣店」將只開設一日,也不會銷售真的MDMA(只是外觀像的糖果),其目的是向更多民眾爭取支持。
有關於藥物管制,在世界上有兩種主要思維。其一是「零容忍」,終極目標是完全將藥物從社會上完全排除,具體代表的政策是美國雷根時代的「Just say no」。另一是「減害」,追求將藥物對使用者的傷害降至最低,近代最有名的例子是荷蘭或葡萄牙的使用者除罪化。
人們常將除罪與合法混淆,事實上在荷蘭真正合法的只有大麻,MDMA一類藥物的買賣則依舊是非法的。在藥物管理上,除罪化通常是指對使用者的除罪,合法化才是指藥物可以在相關法令規定下販售。
除罪化的好處在於可以讓使用者得到較多安全資訊,在遭遇危險狀況時也較勇於求助。但若未達到合法化,由於銷售依舊在地下,藥物成分沒保障,使用者依舊處於較高的風險狀態。
前陣子DJ Sneak推出了「Turn Down for What」的MV,由於內容惡搞引起樂迷的廣泛討論與注目。最近他與Dillon Francis合作推出了「Get Low」的MV,內容相較之下沒有那麼惡搞,但依舊引起討論。只是討論的主題也許不是他們那麼想要的。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2CeaxLiMgE#t=111[/youtube]
在這個影片中,DJ Snake與Dillon Francis穿著中東男性衣服,手持金錢到處揮灑。某些觀眾看過這樣的內容以後,指控這隻影片太過刻板,有種族歧視意識的嫌疑。
種族歧視在歐美一向是個複雜議題,也是嚴重指控。大部分的人都認知這個狀況,會小心避開。除了非常明顯的歧視,這種指控一出,往往都伴隨著爭議。
譬如,就在上個月,搖滾歌手艾薇兒推出新單曲「Hello Kitty」。在影片中未見無嘴貓,倒是看到艾薇兒穿著日系蘿莉服裝,與面無表情的日本女孩們吃壽司玩自拍邊跳舞。這隻影片風評極差,問題不光出在影像或音樂創意的貧乏。雖然艾薇兒本人不斷出面否認澄清,也聲明自己熱愛日本文化,甚至為了這個MV在日本待了一個月,樂評們依舊一面倒的認為有嚴重的種族歧視問題。有不少樂迷則很難理解,看來像在對日本粉絲示好的「Hello Kitty」,為何會被指為種族歧視。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H7VhAuCaiK8[/youtube]
也許眼尖的樂迷會發現,艾薇兒的「Hello Kitty」非常類似Gwen Stefani的Harajuku Girls。而Harajuku Girls的演出在2008年也曾遭受種族歧視的指控。熱衷元素混搭的瑪丹娜,則是因在Nothing Really Matter中使用藝妓形象,被人批評太過膚淺的挪用缺乏尊重。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ecNL1266ms[/youtube]
類似的檢討聲浪同樣出現在電音舞會中。在美國的大型電音舞會中,經常可見穿著性感的辣妹戴著美洲原住民傳統頭飾。這種穿著方式也常被認為有種族歧視爭議。

由於電音舞會的風行,今年更有許多舞會直接以「原住民風」作為主題,鼓勵舞客穿著原住民服裝參加。傳統頭飾在這種主題派對中,當然是熱門裝扮。對於此狀況,以心靈探索為派對主軸,並結合各地民族特色的「Lightning in a Bottle」組織特別聲明,為了尊重原住民文化,建議來參加舞會的人不要戴這種頭飾。

Lightnig in a Bottle籲請舞客不要戴原住民頭飾
那麼究竟「Get Low」這首歌的MV有沒有種族歧視的問題呢?就像前面所說,這是一個複雜的議題,我們實在難以用三言兩語回答是否。更重要的是,有關於歧視,比起直接一一指出何者是歧視何者不是,判斷思辨的過程更加重要。
所以,我們希望蟲友們能看一下Lightnig in a Bottle的聲明,了解他們為什麼不希望舞客們戴著原住民頭飾。
原住民依舊存在於現代社會,他們必須為了自己的基本人權與宗教奮鬥。然而主流社會大眾多半由教科書、卡通或電影了解原住民,他們看不到原住民面對的現實問題,甚至也看不到原住民的存在。
在萬聖節,「印第安扮裝」和蜘蛛人、小美人魚等各種虛構人物服裝共同陳列販售。在我們成長過程中,很多人會玩牛仔大戰印地安人。這些經驗在大眾傳播,形塑了異國浪漫的刻板角色(高貴的野蠻人、戰士、純樸的環保者、祭司或通曉魔法的印地安人)。
以上這些,都是由壓迫原住民的白人描繪出的原住民形象。所以,炫耀那些頭飾,就像在炫耀五百年來的殘酷殖民歷史。這些刻板角色的塑造,也是五百年來原住民們費盡心力對抗的。
如果我們認同瑞舞文化作為信仰,那麼我們該永遠牢記,「PLURs」的最後一個字是「Respe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