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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彥儀 ｜ 編輯：劉阿雅

這是個尋常不過卻充滿憤怒,黏膩空氣附著在肌膚之上,⼀個普通到特殊境界的週四。

來到打著⽂創之名的臺北第⼀包租公創意園區,再怎麼樣美麗的表演,想到背後燃燒了多少熱情,剝削著多少臺北年輕人的精⼒,就更有鼻腔裡充滿著不屑,卻怎麼也打不出噴嚏來的瘙癢難耐。

在華⼭Legacy看表演的次數不算多,每次都是因為⼀些心裡頭喜歡的⻄洋樂團來訪,⼤概是從去年開始,我常常看著台上與我歲數相去不甚多的表演者,心裡想著,如果他們也⽣⾧在台灣,使⽤著中⽂,他們的眉頭是否仍能夠以⼀種帶有閒適的弧度皺著。

不得不稱讚的是,最近幾場在Legacy看的表演,也許是好運或者其他因素,⾳場與燈光都搭配的很不錯。但是看演唱會,群眾之間的氣氛也是很重要的,群眾脈動其實氣場無⽐強⼤,會影響到表演者的心情。⽽台灣的歌迷似乎⼀直以來都給了表演者不錯的感受—或者是給⻄洋⾳樂表演者不錯的感受。

SOHN以⼀席⿊⾊⾐裝登場,其實在這樣合成器與⾳樂後製如此盛⾏的時代,還能夠聽⾒如此講究的人聲總是令人⾒獵心喜。輕巧的轉⾳、投⼊的肢體語⾔、有如修⼠般的服裝,我以為我進到某種天啓時刻,儘管我心中的神或是我景仰的不可理喻是不會以人型出現,但是舞台的表演形式就是會令你不知不覺的造神了起來。

Artiface⼀曲利⽤不同⾳軌疊出的切分⾳讓你踱步不前、跌宕不止得,如果夠投⼊的話,好像會有那麼⼀種暫時停⽌呼吸式的感覺。然⽽舞台賦予聽眾造神式的膜拜其實對於表演者職業的推進是起不了多⼤作⽤的,就像是無意義的社交場合⼀般,眾賓客⾐著無聊(什麼叫做聰明閒適?)⾔語無味⼜虛偽,⽼⾊⻤摸摸你渣渣。

表演者可以決定讓⾃負乘著⾏銷⼿法扶搖直上,或者每⾸曲與曲之間與你們搏⼀下感情,當然不是那種艾薇兒式的殖⺠式稱讚,⽽是衷心的感謝你今天願意撥空前來。他們給予你的，跟你給予他們的其實同樣地多,只不過看不⾒摸不到,無法⽤紅酒年份衡量,再多交換的名⽚也疊不出來的厚度。

好吧,也許是我過度分析。

TOY 裡頭兩位⻑髮的樂⼿,⼀個⿎⼿與吉他⼿就像是⾛錯了樂團似的,或者我對於⿎屬的認知已經太過於膚淺⽽導致於流於形式。⽿鳴到不⾏,我和朋友決定出⾨門透透氣。這樣的噪⾳感覺台灣少有, 但是在本人⼩居國外時期其實滿常⾒的,完全聽不⾒主唱在唱些什麼,所有的樂聲全部混濁地在⼀起,稍稍可以聽⾒⼀些⾳律的蛛絲⾺跡卻也迅雷不及掩⽿地消逝在濃濃的噪⾳之中。

乾冰該放出來了,但是我想乾冰費⽤可能已經被場地費給吞噬。這些形⽽上的體驗與價值在包租公面前⽐煙灰缸的底還要低賤,將⽤不著的煙蒂⽤力捻熄在你的背上,嘲笑著形⽽上。

Blonde Redhead 三人出場陣頭就出來了,這時候從⾳控區看舞台上早已迷濛成⼀⽚,許多時候我看著演唱者的⾝體律動,便會出神地開始思索他們⼝中唱出的歌詞與四肢的舞動間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但是語⾔、肢體在⾳樂的結合之下似乎不這麼⼀回事,或者是在這種樂曲⾵格之下無法如此討論。我們不太確定到底三人之間的互動除了節拍律動之外是否⼜有許多眼神的交匯。⾄少從⾳控區看來就像是三個⾃成⼀個的律動⽅向,⾳樂成為他們的⼤地,攀住某種數學可以證明的邏輯,參著不⽤再次練習的默契。我不是個很專心的人,在演唱會的現場我也總是活在某種過去,或者是平⾏時空,或者是⼀些可能不會發現的災難現場(其實也還是平⾏時空),或者⾝邊的聽眾的⼀些舉動。

對我來說這場演唱會之特別,就如同每⼀天之特別。⾝邊所有人不讓台上的人專美於前紛紛喊起「安可」、「安可」。聽眾與表演者角⾊之間的互換似乎沒有什麼意義,安可曲跟演唱時的曲目感受聽來⼀樣,多加了⼀些⿎譟過後的情緒卻也是無法拒絕那種派對過後的惆悵。

燈亮了謝幕,房租照收,⽂創商品⼜是⼀天再起。⼀樣的歌搬到不同場地再唱⼀次,對著新奇的⻝物擺出瞪⼤眼睛張⼤嘴巴的表情。如果真的如此特別,為什麼你的表情⼀樣?如果空⼝⽩話,無法⾝體⼒力⾏,那⼜為了什麼⽽唱?你聽了不做,也不改變,那⼜何必背誦那些你硬⽤在⽂章裏只顯得矯揉的字句。

倒不如都來收租吧,現⾦金流總是⽐較實在。

演唱會資訊：
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537203606390643/

Line up : SOHN/ Toy/ Blonde Redhead
日期：2014.06.19（Thu）
時間： 入場 19:00 | 開演 19:30
票價：限量雙日聯票 NT3500（限實體點購票或直接向EARWAX購票）| 一般限量雙日聯票 NT3800｜單日票 NT2200 | 現場 NT2500
線上售票：KKTIX
實體售票：光點生活中山店 | Mangasick｜A.C.S｜ARTIFACTS敦南旗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