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People

人物專訪

  • John ’00’ Fleming評論:DJ巨星如何殺死trance

    John ’00’ Fleming,一位經歷超過20 年的trance DJ,也經歷了trance的興盛與衰落。而在inthemix訪問底下,道盡了trance在主流電子樂底下,遇到什麼樣的困境。二十年前,這個風靡全世界的曲風,最終仍敵不過商業音樂的魔爪。以下就來聽聽看他怎麼&說。

    >>前往inthemix原文


     

    很顯然,trance老早就被那些商業舞曲與樂團給打下去。它就像是滑稽的漫畫,相當容易就被外在因素給塑形。十年過了,我們這群人其實沒什麼變,但trance卻依然的受到商業音樂強大的力量變形,而如此美妙的音樂也早已失去它該有的靈魂。

    更令人難過的是,Beatport最新的舞曲排行中,trance敬陪末座。它的基本架構已經消失了,反倒是被house的架構取代(即某些人戲稱的trouse)。重要的是,在地下樂逐漸復興的同時,我依然找不到trance的蹤影

    或許有人會高喊著:「嘿,我們有著很棒的underground叫做psy trance!」但事實是,psychedelic trance一直都獨樹一格的,從goa trance到獨特的音樂祭等,完全不同於我們認定的trance。想當然耳,即便是psy trance,依然多少都逃不出商業音樂的侵蝕。

    [youtube]http://youtu.be/htUjxl225DE[/youtube]

    我們只是想強調,這是個在現代被遺忘的曲風,這是個曾在這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曲風。回頭想想那些日子:John Digweed、Sasha、Way Out West、Oliver Lieb等,曾經讓trance更加deeper與progressive。而現在,這些元素已經完完全全消失在這曲風中。

    下一個世代則被DJ巨星們教育成另一個模樣:他們想要變成超級DJ巨星、他們想要變得無比巨大,所以曲風的選擇,全都是為了他們未來的DJ生涯;他們暴露於更多外在壓力底下,像是熱門動態、熱門電台,於是,製作主流流行音樂似乎成了最佳且唯一解。因此,當前輩們教導下一代「這就是trance該有的模樣」時,後面最大的助力,其實是商業音樂這無形的推手。

    此時危機出現了,不管你喜不喜歡,Beatport為每個曲風設了「標準」,而每個曲風會從各種媒體的review去判斷。這讓整個教育下一代的過程更加僵化。最重要的,一首歌的曲風其實並不是由Beatport決定,而是由製作人自己決定!這也讓我們更加的挫折,即便我們知道這首歌真正的歸屬。

    危機持續著。如果我是後輩,想要找一個比較成熟的曲風,開始我的音樂生涯,我不會選trance-因為太主流、太沒特色;如果我是一個死忠trance迷,到頭來我也會放棄了-因為真正的trance早就消失了。

    下一代我所認定的「progressive」trance製作人,他們的作品會被放在其他分類,像是medolic techno,而不會進入「主流」trance。這種種因素會直接威脅到像我一樣的DJ;我不僅少了很多歌可以放,還得花力氣去跟promoter解釋我不會放這些「主流」的音樂。

    為此,我不得不開始跟trance保持距離;同樣的精神,我可以放到其他曲風上面,而不是耗費力氣繼續去搏鬥…畢竟大公司大品牌終究還是會獲勝。

    我相當佩服兩個人:Tiesto跟Above & Beyond,他們承認不再放trance,而選擇改變風格繼續前進,選擇尊重trance原有的模樣。為何Beatport不多建幾個分類來好好整理一下?像多了一個Bigroom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至少不會再有人把這曲風丟到progressive house或是deep house。但那些巨星們願意承認,他們做的就是主流音樂嗎?恐怕未必。

    [youtube]http://youtu.be/ElbRvE_zxzY[/youtube]

    在這產業打滾了超過25年,我終於學會了生存法則。我敬佩且尊重每個同事們,並十分珍惜跟他們之間的關係,無論他們放的是什麼歌-他們依舊是人,本就該尊重他們的選擇。

    我感覺我像是逆著海浪遊泳般,試著去跟商業主流去對抗,讓成熟的trance繼續生生不息,但這真的很累。現在的世代不會了解trance是從90年代的techno而來,並衍生出其他的曲風。其實說穿了,這曲風就像是一個世代的興與衰,自古至今不斷重複的歷史罷了。

  • M.A.N.D.Y.: 雙人合作的感覺像談戀愛

    在我們的原訂計畫中,這場訪問原本應該在舞會開場前的201#6進行。

     

    但飛機延遲打亂了計畫。八月底的台北夜依舊蒸騰著難當的暑氣,M.A.N.D.Y.由曼谷風塵僕僕的趕來,直到十點才抵達市區。這場訪問也被迫移到他們下榻的飯店進行。但也因為這場意外,我們看見M.A.N.D.Y.親和與風趣的一面。

     

    M.A.N.D.Y.: 雙人合作的感覺像談戀愛
    M.A.N.D.Y.: 雙人合作的感覺像談戀愛

     

    當我們進入飯店拜訪他們時,Patrick正在電梯口旁笑咪咪的等待著。他出門沒隨身攜帶鑰匙,於是敲了敲門說「Darling~ don’t be shy~ knock knock~ 」。他輕喊Philipp的聲音溫柔,彷彿是在呼喚老情人。

     

    合作就像談戀愛,要努力讓對方感到新鮮

     

    這種態度似乎也是M.A.N.D.Y.事業成功的秘訣。我們從閒話家常開始,聊到兩人如何保持十幾年的合作。Philipp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這就像在談戀愛」。他解釋道,戀愛想要歷久不衰,就必須不斷發揮創意,想出新方法讓戀人感到驚喜,讓彼此對關係有新鮮感。

     

    他認為工作上的長期合作關係,和戀愛是一樣的。兩人得對彼此有興趣,才能讓合作走得長久。而他們喜歡彼此,享受一起旅行表演的感覺。在還沒有對彼此感到厭倦前,還會繼續這樣走下去。

     

    M.A.N.D.Y成員Philipp David Jung
    M.A.N.D.Y成員Philipp David Jung

     

    這幾年由於Philipp常居紐約,而Patrick則多半待在柏林,兩人常有自己的表演,共演機會減少許多。因此,他們才會特地安排這次亞洲巡迴,盡可能讓兩人同台。在音樂喜好上,Patric比較喜歡重節奏,Philipp則偏向比Groovy的感覺,他們認為結合兩人喜好共演,正是M.A.N.D.Y.的精神。

     

    從不真正預排演出內容

     

    關於上場前的準備工作,他們的做法是保留在各類演出場合表演時,反應熱烈的歌單;然後觀察現場狀況,針對現場狀況挑選的適合的歌單,再混合10%的新歌以增加新鮮感。M.A.N.D.Y.提到他們從不為表演預排歌單,也從來不重複相同的歌單。

     

    「參考現場的狀況當然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在類似的場合重複相同的Set,有時候經過現場互動以後,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結果,甚至是錯誤的結果。這就是DJ工作的奧祕,當你認知到這點的時候,其實是會感到欣慰的。如果每次放相同的Set都可以,那誰都可以當DJ。 」Patrick如此分析。

     

    [youtube]http://youtu.be/VaQXQdh3698[/youtube]
    M.A.N.D.Y. vs Booka Shade – Body Language。隨著此曲的大紅,Get Physical的盛世也於焉展開。

     

    相較於預排歌單,Patrick認為熟悉歌曲是更重要的。他表示他和Philipp為了準備表演,他們花很多時間聽歌。「這就像學單字一樣。你需要花時間學新歌,但舊歌也得複習。」

     

    Patrick也表明他們現在已經不再根據群眾特性準備歌曲,而是根據他們想要在表演中達到氣氛和感覺。「有的時候,我們會連續幾天在同一個城市、類似的舞廳表演,所以那幾天的客人同質性會很高。」若使用「根據群眾準備歌曲」的邏輯,這兩場表演的歌曲似乎應該是非常接近的。然而Patrick的理念顯然並非如此。「你還是不可能在做都一樣的表演,因為你的心情不會是都一樣的。」

     

    M.A.N.D.Y成員Patrick Bodmer
    M.A.N.D.Y成員Patrick Bodmer

     

    從Controllerism回歸歌曲本身

     

    當我們詢問M.A.N.D.Y.他們該晚將用什麼方式表演時,他們表示將完全使用CDJ表演。事實上,近年他們已經很少使用電腦表演。
    「我們先前大概有三四年使用Traktor,搭配MIDI Controller;一個人做現場,一個人處理效果。目前我們的想法則比較純粹,盡量減少效果器的使用,讓歌曲本身發揮。」Philipp坦言近年的轉變。
    在Controllerism似乎成為世界潮流的當下,選擇回歸令人感到好奇。Patrick解釋這是因為兩人的事業非常忙碌,有太多事情需要準備安排。現場表演的形式固然新鮮,卻也有它的問題;如果沒有辦法一直準備新東西與練習新表演,就會變成每次現場都在重複相同的流程。這樣的表演其實很無聊。

     

    M.A.N.D.Y目前以使用CDJ進行表演為主
    M.A.N.D.Y目前以使用CDJ進行表演為主

     

    「不久以後,我們就發現自己的狀態已經不適合現場的形式了。因此最終我們還是選擇傳統DJ表演的形式做B2B。由於我們兩個相處了很久,對彼此相當了解,有戀人一般的默契,所以B2B是很適合我們的表演形式。」Patrick和Philipp一樣,也用愛情去譬喻他們的關係。

     

    他認為當兩人B2B時,過程就像用音樂對話,不斷使用歌曲和搭檔討論「我們是不是往這個方向走」。有時他們會特意挑選某些歌曲,試著讓對方驚喜;又或是有時他們放某首歌的目地,是希望對方聽到,借此觀察他的反應。他倆都同意DJ工作的精華是發現新歌,並將它們結合起來。因此在放歌時觀察對方彼此,是這份工作特有的樂趣。

     

    至於兩種不同表演方式有何不同,Patrick分享了他個人的經驗:「重新改回使用CDJ放歌以後,我們發現這樣能和現場有更多互動感,不用一直盯著電腦。這種感覺比較像我們當年剛開始出來表演的感覺。」

     

    M.A.N.D.Y準備上場
    M.A.N.D.Y準備上場

     

    Get Physical Music A&R哲學

     

    Get Physical Music由M.A.N.D.Y.、DJ T.與Booka Shade於2002年成立以後,在市場上成績斐然,名列電音廠牌前段班。M.A.N.D.Y.向我們透露,廠牌成功的祕訣就是「老闆的音樂品味」。

     

    Philipp認為Get Physical Music的品味是不斷變動的。電子音樂之所以趣味無窮,是因為永遠可以在這個類型中發現新聲音。「而你在發掘的過程也會不停成長,並因成長而更需要發掘新東西來滿足自己。」Philipp 說。

     

    [youtube]http://youtu.be/NAxoJAHkRW0[/youtube]

    Get Physical Music Presents: Body Language Vol. 14 – Track Preview。
    如同其它偉大的廠牌,Get Physical Music也發展他們自己的混音合輯,邀請新秀或是知名藝人前來展現絕佳品味。

     

    至於商業喜好,Philipp爽快的表示那從不是Get Physical Music的考量點。「身為廠牌老闆必須要對自己的品味有信心,否則是不會成功的。 」

     

    有關於如何挑選藝人,Philipp 表示他們完全是依照表演需求決定,挑選音樂都是挑他們喜歡的音樂。如果表演時需要比較硬的音樂,就會簽更多硬一點的;相反的,如果需要輕鬆一點的音樂,就會簽輕鬆一點的。

     

    Patrick進一步說明在挑選藝人時,他們會更注重藝人的特色,尤其是那些具有脫離已知領域的原創作品。「我們偏好簽那些讓我們驚喜的DJ,」Patrick舉了廠牌最早的藝人Chelonis為例,試圖讓我們了解Get Physical Music的堅持。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wi8UhVH4ss[/youtube]

    Kris Wadsworth – Life and Death。
    雖然RA評分給了超低2.5,但卻引起網友反彈,實為該廠牌經典之一。

     

    「當我們聽到Chelonis的音樂時,就覺得他完全是個天才。」Patrick提到Chelonis的音樂剛開始銷售成績上並不出色,但他們還是繼續簽他的後續作品,並維持了長久的關係。一直到後來他和Röyksopp合作,Chelonis開始被人注意,也有開始有更多廠牌跟他合作。

     

    當然,即使自信如他們,也會有感到疑惑的時刻。Patrick表示這個時候他們會直接在舞池測試它。「這是我們身兼DJ與廠牌老闆的好處。 」

     

    音樂市場變遷對廠牌的挑戰

     

    近年來由於唱片銷售不斷下滑,甚至連數位下載也面臨生存保衛戰,許多獨立廠牌都開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身為廠牌老闆的M.A.N.D.Y.坦言他們的日子確實變得比較難過。

     

    M.A.N.D.Y成員Philipp David Jung
    M.A.N.D.Y成員Philipp David Jung

     

    「現在確實是音樂產業的艱困時刻。CD已經向市場告別,下載也快要賺不了錢,廠牌的收入來源越來越少。現在大家都改用串流聽歌,但串流帶來的利潤實在微薄。」Philipp頑皮的笑稱串流也許對Lady Gaga是門好生意,但對獨立廠牌並不是。

     

    但不管如何,日子還是得過下去。Philipp透露為了因應潮流變遷, Get Physical Music也正積極設法在串流領域有更多作為。他們的團隊能力卓越,經常和Spotify接觸,商討如何推動歌曲和藝人。

     

    M.A.N.D.Y.希望能夠用專業的態度,把將串流這塊生意做得更好。他們也有自信樂迷會繼續支持,讓Get Physical Music在這波變革下存活。但Philipp同時憂心未來再也沒有人願意付錢買音樂。

     

    M.A.N.D.Y成員Patrick Bodmer
    M.A.N.D.Y成員Patrick Bodmer

     

    Deep House的未來

     

    近來「Deep House將成為電音主流類型」似乎成為產業人士最愛掛在嘴上的口號。Ultra Music的總裁Patrick Moxey日前接受訪問時,也做出這樣的宣告。而Beatport所公佈的類型排行似乎也指向這個未來。M.A.N.D.Y.近年來在Deep House方面的製作相當受到肯定,對於這樣的說法卻抱持了保留態度。

     

    「我對Moxey的發言感到有點訝異。」Philipp直接了當地指出Moxey就住在柏林,自己很喜歡聽Minimal和Deep的東西,他可能是讓喜好左右了判斷。

     

    Philipp提出兩個觀察,進一步說明他的想法。首先,從場景的現場來看,他不覺得Deep House有成為最大類型的趨勢。其次,也許看銷售排行榜會看到Deep House銷售不斷衝高;但如果你仔細去看榜上的歌,裡面有很多作品其實是EDM。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Z806mlFoMY[/youtube]

    Samim – Heater。創下七百多萬點閱率,卜推出幾乎人手一張。

     

    Philipp表示他個人非常喜歡Deep House,也樂見它廣為流行。但他並沒有看到徵兆出現。「我認為Deep House是一種疏離的音樂,實在很難想像這樣的音樂會成為市場主流。因為小朋友們喜歡的,是像Skrillex那種充滿能量的音樂。」 Philipp笑著說。

     

    明年可望發行專輯

     

    M.A.N.D.Y.自成軍以來,發行的多為單曲或混音輯。發行專輯的夢想他們一直放在心上,但由於廠牌運營工作繁重,他們不得不把此事暫緩。而最近他們終於下定決心要圓夢。

     

    Philipp透露他們目前手邊正在考慮的歌曲有將近20首,而且還有可能陸續再增加十首候選歌曲。「我們希望年底可以完成歌曲製作。」再加上後製和配唱的工作後,M.A.N.D.Y.覺得專輯發行的時間會落在在明年四五月左右。

     

    M.A.N.D.Y搖滾201#6中
    M.A.N.D.Y搖滾201#6中

     

    「這張專輯我們大概討論七年了,但一直都不算上軌道,直到最近我們才真的開始著手準備發行。」談到這張專輯,他們的眼睛突然都亮了起來。原本已經迫不及待想結束專訪,前往台北夜市朝聖的兩人,彷彿打開了停不下的話匣子。說到高興處,他們不約而同相視微笑,難掩期待與欣喜。

  • 走唱到曼谷~DJ Seaman勇闖諸神之城

    DJ Seaman與音樂有著極深的緣份。早在2000年前,他就已經活躍於搖滾樂界,曾擔任死黑金屬樂團MANUM的吉他手。而2000年後,更因緣際會成為DJ,在NASA與Vogue bar等夜店擔任駐場DJ。在2006年以後,他因為個人的因素暫別電音圈,而今他選擇曼谷作為他重新出發的都市。

    「諸神之城」,在泰國人的口中的曼谷。不單是因為這裡居住著在他們心中如神般崇高的國王,也因為這個城市星羅密布的寺廟,與接踵摩肩的僧侶。曼谷是東南亞最國際化的城市之一,也是世界各地觀光客的最愛,更有許多人選擇長居在這個東西文化匯聚的奇妙都市。在這篇文章中,DJ Seaman將與我們分享他在諸神之城曼谷的DJ職人體驗。

    ■ 我們常聽到DJ朋友到中國發展,也聽過一些朋友了美國或歐洲。但到泰國的似乎很少聽說。促使你來泰國發展的動機是什麼?

    在來泰國之前,我已經放棄DJ工作很長一段時間。我原本的工作是汽車銷售,放歌是兼差,成為DJ是興趣。但到了後期,慢慢開始受不了舞廳裡像人工點歌機的放法。而且因為客人的要求,我經常必須在一天之內放相同的歌好幾次。

    所以2006年以後,我決定當個乖乖的上班族認真賺錢,完全停止接觸音樂。

    一直到2010年,在樂團當鼓手的弟弟鼓勵我,讓我重新開始接觸音樂。同時也因為在銷售汽車的工作上感到倦怠,我萌生回到DJ軌道的念頭。我很感謝去年九月時,中哥找我表演,讓我重新找到站上 DJ臺的勇氣。

    選擇來曼谷,主要是因為以前常來,而且我和老婆都很喜歡這個城市。去年底剛到這裡時,我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想來這邊找找看有沒有機會。後來我碰到一位前輩,由他牽線讓我去昭披耶河旁的River放了一次。剛好那天店主之一來聽,他很喜歡我放歌,要我跨年再去放一次。

    在跨年那天晚上,River的另一個店主也來聽我放歌,他們就把我簽下來駐場了。

    走唱到曼谷~DJ Seaman勇闖諸神之城

    ■ 你在這邊工作的狀況怎麼樣,覺得和在台灣當DJ有什麼差距?

    我平均一個禮拜至少會有兩班。但因為最近在戒嚴,夜生活受到蠻大的影響,我因此掉了不少班。

    就我的經驗,在曼谷放歌和在台灣時最大的不同,是這邊經常需要放很長的時間。在台灣普遍的作法是一班兩小時,在曼谷則是四到六小時,甚至放整個晚上都是常有的事。

    個人認為DJ放歌最好還是一班兩小時,超過三小時是比較嚴苛的考驗。因為時間一長,你對聲音的感覺會逐漸遲鈍,配歌的思路也會混亂,狀況差時甚至會放重複的歌。剛到曼谷時,我對這一點很不習慣,後來才慢慢適應。前陣子我還曾經在一週內放了四十八小時。

    在曼谷舞廳數量雖然比台灣多,但大部分店家對DJ的硬體支援並不好。因為這些店家對硬體並不了解,也沒有專人維護整理。有些店家不但唱盤老舊,USB有問題,沒有監聽,有的連耳機輸出有問題。我之前還碰到過店家覺得監聽沒必要,把監聽喇叭搬到其他地方使用。而這樣的店家有不少還位在高檔地段。

    在曼谷放歌,如果是去陌生地點,最好都要先到現場檢查,否則通常都會出包。在這種狀況考驗的是DJ的專業,能不能在任何場地都把演出搞定。

    ■ 在泰國的舞客和台灣的舞客有什麼不同之處?

    曼谷是一個很國際化的都市,隨時都有外來的新事物輸入。因此曼谷人的包容性比較高,也比較願意嘗試新東西。相對之下台灣的客人比較保守,你拿新東西給他,他們的第一個反應經常是排斥。

    此外就是曼谷人的態度比較放鬆,不會太偏執。他們不會太堅持要聽某種音樂,或是聽某一首歌。即使他們有時來點歌被婉拒,也不會生氣或一直重複回來點。我以前在台灣放歌經常被點歌,某些客人被點歌不成,還會找人來對DJ施壓或耍脾氣。

    在曼谷的舞聽也可以碰到很多歐美顧客,他們非常熱情。你放得好的時候,他們會給你很直接的回應,甚至跑來給小費。

    走唱到曼谷~DJ Seaman勇闖諸神之城

    ■ 在泰國DJ是一個容易生存的職業嗎?

    由於曼谷很多商家都會找DJ放歌,不限於夜店,因此整體來說,曼谷的DJ演出機會比台北多很多。但相對的,想成為DJ的人更多。這是由於在曼谷雖然放歌的酬勞沒辦法和台灣一樣好,但若與本地勞工比,其實算是還不錯的。因此,很多人只是要搶個機會,或想要成為焦點,並不一定真的是喜歡音樂。

    也因為機會比較多,在曼谷是真的有一些DJ可以做到完全靠放歌維生。我個人就認識有某些朋友,演出的機會很多,多到要經常把班讓出來。不過也有很多人是不計酬勞的想放歌,甚至會接受低到不可思議的酬勞。

    曼谷有很多DJ技術非常好,但相對之下台灣DJ的觀念比較新。這也許是因為台灣的DJ在看的都是國外的東西,泰國的DJ則多半針對本土市場思考,觀念更新沒有那麼快。

    泰國目前已經有一些組織,是很有計劃的在訓練DJ。譬如有一個叫PX的團體,就是專門在培訓女性DJ,並且會和他們簽約,保證他們結訓以後有地方放歌。這些女DJ也不是單純只有身材臉蛋,是真的會放歌的。他們除了在本地表演,也會去寮國等地巡演。

    ■ 請為我們介紹曼谷舞廳的生態。

    泰國基本上還是人治的國家,而且曼谷的風氣又開放,因此要開舞廳比在台北容易。台灣現在則是法治嚴謹,加上最近社區意識抬頭,所以越來越難開店。在曼谷有些夜店是直接開在的夜市裡,到台北就絕對不可能。因為只要音樂一放,鄰居就來了。

    但是,曼谷的舞廳雖然非常多,大部分的硬體設備卻不如台灣。在曼谷的感覺是量多質不精,台北則是量少質精。

    在泰國的各種夜店,目前依舊是有跳舞又有樂團演奏的形式最流行。在台灣,這是比較屬於過去的形式,現在舞廳和Live House兩種不同形式的夜店已經分得很開。但在泰國,本地人最愛去的還是這種夜店。。

    當然在曼谷還是有很多純粹的舞廳。在Asok一帶,如Q Bar 或Wax一類的店,算是比較商業,但是真的是放在商業舞曲,或是時下流行的EDM。這些偏商業的場子多半是泰國人比較愛去,地下場景則是以外國人為主,從舞客到DJ都是。

    走唱到曼谷~DJ Seaman勇闖諸神之城

    ■ 曼谷的地下舞曲場景發展狀況如何?

    比起台灣現在地下的場子也都以本地客為主,在曼谷地下的場子則是以外國客為主,觀光客和長住的人都有。這些舞廳不像商業場,沒有特別集中的地帶,分散在曼谷的各區。在裡面辦派對的組織,也多半是由長住的外國人組成。這些外國人喜歡泰國的原因是自由,約束比較少,氣氛放鬆。但是要比硬體,當然比不過自己的國家。

    另外就是這些放地下類型音樂的舞廳通常很小,像Glow大概只能塞一百多人。但像這種規模,就已經能在當地市場做出相當的知名度了。

    不過,也因為這樣,這邊的舞廳比較少請大咖DJ來表演。譬如去年Seth Troxler來Glow,門票也才賣三四百元。如果按照Seth的行情,根本就不太能Cover費用。他們多半都是順便來玩,或是友情贊助。

    泰國的電音場景起源非常早,像帕案就存在很久了。但發展了二十幾年,還是沒辦法很蓬勃。我不會說這是發展不成熟,也許更多是因為民族性。泰國人是很放鬆的民族,在他們的想法裡,去舞廳比較像去逛街。一定要消費什麼、選擇什麼的文化,在這邊要發展並不容易,因為他們的民族性並不是這樣的。

    ■ 身為台灣DJ,你感到在泰國發展最大的挑戰是什麼?

    曼谷的市場很大,但是在陌生的國度發展,需要靠團體支援。

    曼谷的地下場景,通常都是以外國人的派對為主要活動。譬如我之前有認識一個澳洲人,他旗下就有一個Team,經常在各個舞廳辦派對。只是這邊的市場對於西方臉孔比較買單,像我們這種東方臉孔的DJ,就會比較辛苦。但其實這些外國DJ的水準,很多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好。我之前曾經碰到過有些DJ,履歷上寫得天花亂墜很嚇人。但點進他的Fan Page,連一千人都沒有,音樂也很普通。

    我在放歌時,常有泰國人用有日文或泰文跟我說話。他們看到東方面孔的DJ,會直覺認為不是泰國人,就是日本人。當他們知道我是台灣來的DJ時,多半都很驚訝,因為泰國人常以為台灣人只懂得做生意。所以很多人猜我的國籍會猜日本,這其實有一點辛酸。

    日本DJ在這邊確實不少,而且他們很團結。Glow的客人平常都是是以英語系的客人居多,但他們辦活動時,狀況就是反過來。這一點對我來說非常吃虧。因為在曼谷住的台灣人,或是來曼谷玩的台灣人,都沒有參加派對的習慣。

    DJ Seaman近期混音作品

    ■ 你對未來有什麼計畫?

    我目前正試著要跟一些日本DJ談合作,嘗試把影響力打開。因為在這邊要跟英語系的 DJ競爭,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另外我也打算慢慢把觸角伸向曼谷以外其他的城市。泰國很大,還有很多地方是可以開發的。也很希望若台灣DJ朋友們若有興趣,可以來曼谷一起打拼。


    DJ Seaman推薦的曼谷舞廳

    07051247
    Viva & Aviv The River

    電話:+66 2 639 6305
    官方網頁:http://www.vivaaviv.com/Home.html
    臉書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vivaavivtheriver
    google map:https://goo.gl/maps/GEkiO

    GLOW NIGHTCLUB (BKK)

    電話:+66 86 614 3355
    臉書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GlowBkk
    google map:https://goo.gl/maps/cCg9T

    Wax Bangkok

    電話:+66 82 308 3246
    官方網站:http://www.waxbangkok.com/
    臉書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WaxBangkok
    google map:https://goo.gl/maps/k0ZtF

  • 時空的旅者-Jeff Mills

    原文:Jeff Mills Delves Deep Into Space, Time, and the Future of Techno
    作者:Lauren Martin


    Jeff Mills,略作介紹:TECHNO樂壇先鋒。在悠久的生涯當中跨足音樂、電影與各式各樣的場景。在這次訪問當中,Jeff Mills談及最近與法國實驗電影導演*Jacquelin Caux的電影計劃–Man From Tomorrow、現今電子音樂文化的狀況、當代科技下的科幻小說、科技在跳舞文化扮演的角色與其衍生而出的各種科技焦慮,以及當大家都停止跳舞,Techno音樂又該何去何從。

    *Jacquelin Caux的作品,曾在2006年女性影展以實驗片《過道》與台北的觀眾見面。

    *The Woman In The Moon,1929年默片。是當代認為第一部科幻系列電影,由Fritz Lang所執導,是根據小說 Die Frau im Mond(1928:英譯The Woman to the Moon,1930)改編。 相關連結:http://goo.gl/evMltj


    thump(以下)
    ▶我去年有看到你在格拉斯哥 Sonic Cineplex,搭配*The Woman In The Moon(Fritz Lang)的現場(Live)演出,令人讚賞。你曾幫多支科幻電影製作配樂,但The Woman In The Moon卻是全新的概念,以電影與原來的配樂,但卻以你為主角發展,這兩者有何不同(Man From Tomorrow)?

    Jeff Mills(以下)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事情。原劇Lang設定了整個場景與方向,而我只要努力配合就好。但是Man From Tomorrow是從一個非常自我的角度出發,在與Jacqueline討論後,我們決定配樂需要是以我為主體來表現。重要的是,這個並不是表現藝人本身做為娛樂與風格的載體,而是試著演繹出,如我這樣去為了人們去創作的人,他這樣的內心世界為何?演繹出你與觀眾的距離,還有你對於觀眾的吸引力。

    [vimeo]http://vimeo.com/86218993[/vimeo]

    ▶在The Man From Tomorrow當中,你最想要說的是影像、音樂或是概念?

    恩,我需要描述我的生命是怎麼回事。當我看到時,眼前的是什麼;當在派對、旅行時,我與人們的互動(或是沒有互動)是什麼。因為我只說英文,在旅途中與人溝通的機會更少,所以我盡量觀察,從一定的距離專注於人們的舉止,特別是在我打碟(Djing)時,因為我無法跑到聽眾當中與人交談,所以我注視著他們。多年來,透過手勢、眼神或肢體動作,我感覺到我變得善於感知人們的索求,或是他想改變一些事情的時候。這也是我與Jacqueline大多在討論的事情。

    ▶在故事當中,實際的執行是怎麼表現呢?

    我們彼此都理解到,在大多數我出現的鏡頭裡,我必須反射出這個概念,我與任何人都保持一定的距離,甚至從觀眾也是。在電影中我與每個人都是,因為這就是我Dj生涯的反照。與當年離開底特律之時相比,我已非當年那同樣的人了。

    ▶怎麼說呢?

    當旅行夠多,遊跡既遠且深時,你會有所改變。回到1992年時,我有所依靠、有些嗜好與更多的朋友能夠談論相同的話題,這些事情人們視為理所當然。當離得越遠,就失去的越多,獲得更多的知識,但取而代之是你也變得難以與人談論這些話語。

    ▶所以這部電影的主旨是去闡明這樣的焦慮?

    也許。
    但我想這也幫助了配樂的製作。不能去看棒球賽或是看電視影集,幫助了音樂的製作。在這不尋常的狀態,並要試著描述它,對我來說,思考宇宙就不是那麼困難。音樂的轉變也來自於我過著的生活。

    young jeff
    年輕時的 Jeff Mills (右)

    ▶回過頭來,我覺得大眾對於Techno的認識正在轉變。Techno音樂逐漸變成許多符號的代名詞,像是“跳舞音樂”,或是我們談到舞廳音樂的,就會想到Techno。你是怎麼想呢?會覺得Techno的根本被遺忘了嗎?

    這要分好幾個部分來說。我覺得支撐這個產業,最大的部分是來自於那些覺得Techno就是跳舞音樂的人,大部份這些人都不是樂手。他們進入這個世界,想要當個Dj,但對於其他的事情卻一無所知。

    我那輩大多數的Techno Dj前身都是樂手,所以當他們在打碟時,也保持了很多想要創作的想法,有些瞭解到打碟這件事情,是娛樂聽眾的一種詮釋。如果可以隨之起舞,這很棒,但是一個附加價值而已,但音樂本身應該代表某些意義,他應該隨著以一種嚴肅的方式來製作,而且這也許會啓發某些只是單純聽著他的人。我仍如此相信,但現在大多不是如此。

    ▶你覺得現在大眾把跳舞音樂當作是一種文化、職業或是?

    “將Dj視為一份工作,並讓人們與我的音樂隨之起舞,那我的工作也便完成了”。我想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去想像Techno以別的形式存在是困難的,因為離開舞池,幾無例子可以參照。而那些可以參照的例子,也沒有得到應有的評價與報酬,登不上雜誌版面。這真的不太好,Techno有那麼多的風貌,但如果人們沒有視而重之或顯示興趣去探索更多,它最後也就這樣,我們也停止跳舞。

    ▶我們也停止跳舞….這樣說會不會太極端了?你說的沒錯,Techno除了在Night Club之外,是有許多面相與風貌,但人們還是會繼續跳舞啊?不管類型、品味或其他?

    我已經在這行超過三十年了。比起以往,跳舞的人們是越來越少–我指的跳舞是說,人們在玩的時候真的有與音樂連結在一起,音樂達到高潮時也隨之起舞,但現在人們常常只是站在那裡,揮揮手臂而已。我想最後我不得不假設:若是這樣Techno就變成純粹聽聽的音樂,然後動一動身體而已。

    ▶也許這不是Dj要考量的範圍,也許是音樂製作人的責任?

    恩,音樂製作人有辦法去檢視他們的作品,聽眾的感受,然後作出反應。如果聽眾沒啥反應;那也不會去做出那樣的音樂,我說的就是這個。

    [youtube]http://youtu.be/STpOak4iAJY[/youtube]

    ▶這要如何改變呢?怎樣能阻止這樣的轉變呢?

    也許還是需要有人能夠在前面引導聽眾。不過關於Techno的定義(如果幸運的話)將會改寫。揉和進其他的東西,一些更生動或有活力的東西。而音樂便只是一個媒介,讓你可以體驗所產生出來的東西。

    我猜想,現今科技也會對此幫上一把,聆聽Techno音樂可以讓你感覺,身處在1945年的印度。科技會進一步,帶我們前往想要的與所欲求的氛圍,不過這只有在,當我們能完全理解與感知事情正在轉變,上述才會發生。

    老實說,我想現在不如以往跳得開心,僅是我們不喜歡它了。人們變得待在某個地方,是因為那裡群聚了特定族群或某些人,以及獨特的氣氛;而Dj以特定方式演出,一切有如散發某種光芒,這似乎都說著要比跟著音樂跳舞來得有吸引力的多了。

    聽著喇叭源源不絕的震動;聽些真正的好歌,比起看著別人怎麼舞動,我們都更專心投入,與音樂連結在一起,我們甚至都忘了身處何處。若如我所述,也許是某個穿戴科技,或是吃了一些啥的,你就視幻猶真。如果這說得通,比起挨在一起,我想人們都會想要這樣。

    ▶聽起來有點空虛啊

    不會啊,一點也不。你仔細想想,科技帶給我們的孤寂感將讓我們體驗更多,甚至超越了時空與距離,這將讓我們更瞭解這個世界與人群。我也許不能立馬跳上飛機飛到巴西,但如果我戴上頭盔,吃了顆小藥丸,或是注射什麼,就能帶我的意識到那裡,感覺到我走在Copacabana的小路上,陽光灑在我的背上,耳邊傳來沙灘上人們的聲音。我想人們會喜歡這種體驗。

    如果跳舞(廣義來說,如社會認定的跑趴)不再與電子音樂相連在一起;Techno不再如我們認定的“跳舞音樂”,然後我們因為科技變得更為疏離,那這樣你覺得Techno的概念、社群甚至是聲音會變成怎樣?它的價值會在哪裡?

    也許“音樂”的概念也會一起改變,它也許不再只是樂器演出音符與和弦而已,它將帶來更多。它也許像與一個不存在的人,在街上交談,音樂的存在是用來將你的心帶往一個開闊的地方,這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可以做到。

    [youtube]http://youtu.be/PLpE18si32g[/youtube]

    歷史可証,大多數的人類(human)索求的遠比科技能給予的更多,我們一直在顯示出,我們不喜歡自己過的生活,並且想要變成另外一個人。這就像是當你看到一個非常有錢的人,有錢到花不完,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孤立起來,他們搬到小島上,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這樣的人是在顯示一個有錢、有特權、獨立的人類所會有的樣子,運用他的資源,去把其他的人搬走。如果我們將科技投入於此,也會朝向這個方向。

    ▶如果說焦慮與疏離是現代科技發展下的表徵,將突顯個人的渺小並以科技放大;將個人的有限集合成規模,透過科技,宇宙的未知浪漫幻想被具現化。顯而易見,坐一趟太空旅遊是既昂貴又危險,但若透過科技可以將它帶至我們面前,我們能夠如何幻想,特別是TECHNO想要描繪的想像?

    有史以來,人類總是對未知的太空充滿想像,想要去那看一看。觸及或抵達,都是為了掙脫某些限制,讓自己感覺更不同,更像神;就如我們把好萊塢的演員稱為電影明星一樣,我們會不計代價只為了達到目的。

    現在太空旅行還侷限於某些特定官方,但就像有錢人獨佔小島一樣,他終究不會滿足,並進而要求更多。不只是那些科學家或是太空人,有一天我們一般人也會開始要求這樣的權利,這也許會費盡眾人的努力,而某些人也會在旅途中死亡,但是我們會學著眾志成城以致之。

    現今世界的潮流是趨向多元化,也許是因為要經過這樣的過程,才能讓彼此更為聯結,朝向偉大的目標。我們現在是廚於一個過渡、轉化的階段。

    ▶我想你說的大多數展現在科幻小說,尤其是電影當中。在科幻電影裡,主要依循著現實主義與理想主義去架構,以現實基礎上去架構幻想的世界:未來、太空或其他未可知的世界。這不是窺視,而是展現,一般人需要這樣的描述去幻想,是嗎?

    科幻電影大多就是由普通人製作,而不是由科學家或太空人。科幻、通俗小說,甚至漫畫,是讓一般人幻想他身處與不尋常的狀況當中,對我來說也是相對簡單去尋找連結。

    [youtube]http://youtu.be/hAwmCKnRaJ8[/youtube]

    ▶所以那些電影視覺特效,或是對於另一個世界的描述,並非那麼遙不可及、難以置信,讓我們浪漫的去相信,也帶給了我們希望。

    的確,這讓我們以具未來感的方式來思考我們的世界。科幻電影像是佈道大會,在觀看之後,讓我們去思考人類與我們現在的現實狀況的關係。

    ▶你覺得現在電影當中,科技元素是否太多,反而科幻的感覺漸漸減少?

    恩,科幻故事有時就會變成科學的一部分。科幻故事當中的描述是如此生動,生動到我們希望他能夠變成現實,若你回頭去看二零年到四零年的科幻小說,比照現在的NASA是怎麼運作的,Lang的Woman In The Moon當中,你看到太空船怎麼被移到發射台上的,這些都已經先在電影裡演過了。

    對一般來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太空船的樣子,也是他們第一次看到起飛到數、發射火箭。Lang創造這些,這都來自電影,電影總是預測未來的模樣。若是沒有世界二次大戰,也許我們在六零年代前就能夠前進外太空了。

    ▶你現在還是覺得Techno音樂與未知的太空,有某種程度的概念關係?

    人們必須被說服,Techno音樂除了跳舞,我們還能夠對它做更多,改變不會只通過少數人就實現的。積極來說,把人們想要的,並且持續精進。如果我們仍然說我們只想跳舞,只想在半夜時聽到這樣的音樂,持續讓它邊緣化,不讓Techno伸展開來,扎根到我們的生活當中。若不這樣努力,它有一天會消失的。

    ▶你怎麼看待Techno音樂與時下“跳舞音樂”?

    早年發展時,我們犯了許多過錯。跳舞工業犯下最大的錯誤就是只聚焦在一個方向上面,就是不停的Party直到你失去興趣為止。

    瑞舞文化就是依循著這個模式,一直到這個文化死亡。我記得那時大家只討論Party多好玩、Dj多屌、現場多眩,而缺乏耐心去聽聽別的事情,漸漸離音樂要說的事情越來越遠。

    跳舞音樂的媒體認為這是無聊的主題;與其討論這個唱片概念,不如說說Ibiza又有什麼屌趴,好像除了去趴之外就沒有別的生活了,這變成一種特別的框架與限制,我們不想聽到別的東西;我們不希望它讓所有人知道,只想與那些自以為懂的人同樂,這是一個貧窮的國王阿,這就是我們現在電子音樂的處境–人們能夠聽到有主題的音樂越來越少,時間、空間、存在?我們只想討論Dj穿什麼T-Shirt,或是他使用什麼耳機。

    05241622

    ▶你會覺得你長期發展的音樂想法會退流行嗎?

    那才不勒,而且根本不是同一路線的。我覺得是這樣,當我開始製作音樂時,我們是有目的,有概念方向去製作的,但是許多人並不是這樣,所以我想也許有些人應該持續努力專心在這個上面,讓人們知道Techno除了能讓你跳舞,它還有許多等待你去探索。

    我不覺得我與其他製作人或是Dj存在著競爭關係,但我想做的是,儘量能夠觸及更多的人;帶著想法用電子音樂去跟她們連結,這也是過去多年來,當我們沒日沒夜的party時,應該要去做的,但是沒做的。去達到平衡,去讓Techno有更多風貌、意義,希望能夠帶領大家去關注更多不一樣的事情。

    Techno就是政治的,它必然如此。在某方面來說,我的工作一直是UR的延伸。而現在的跳舞工業對於它們過去二十年沒有涉獵的區域,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們只會餵養聽眾喜歡的東西,這就是現在整體跳舞工業的概述。

    所以你會發現很少人願意做一些讓人感到困惑,或是能夠讓人批評、抱怨的事情,因為我們都已經被歸類到這個流行的分類裡面了。

    ▶你指的是某些藝人還是某些邪惡的媒體?

    Dj想要去討好聽眾。一開始的初衷都不會想要去跟誰示好,給人家聽想要聽的東西(不過某些音樂類型沒有啦),而是想要透過器材去抒發自己的想法。但現在不論是為了賺錢、變得有名,或是對自己的價值毫無疑問。取而代之,我們開始滿懷野心,努力去取悅觀眾,我們需要當他們的英雄,如果夠幸運成功的話,人們也喜歡我們,也許就能成就事業。我們就能變得有名,變成人們說的大師,變得是少數人主導整個市場。

    ▶你說的是UR原來的狀態嗎?讓情緒與想法去創造概念覆蓋在音樂上面?

    我們的目標是要去表現科技與外太空,不全都只是音樂。九零初期做的東西,都是建立在那時我們讀的東西,如果有什麼要標註出來的話,也許就是當我們不是那麼專注在音樂類型上,反而讓Techno變得更有趣了。這事,我真想用大聲公跟全世界說一次。

    ▶做個總結,你仍然倡議這樣的想法,實行在你的工作當中,而現在電影也殺青首映了,還有在計劃什麼嗎?什麼是現在手上進行的呢?

    倫敦剛首映結束,我們正在與東京洽談放映與音樂祭的演出,九月時會發行DVD,內附小冊子完整解說製作過程。Jacqueline與我在準備一部新片,名為Oneness,是關於奇異點,一個人與機器合而為一的故事,估計明年初開拍。同時也有幾個樂團演出在計劃當中,另外有一個電影的改編計劃,靈感來自於庫柏力克的2001太空漫遊,搭配現代舞的演出,明年春天將在巴黎亮相。也將在巴黎La Loure駐場三個月,將會是結合舞蹈、電影與現場(live)的演出。

    ▶那你還有在製作音樂嗎?

    當然,我還是在製作專輯,下一張就是“The Emerging Crystal Universe”,預計九月發行。而為Lang版本的The Woman In The Moon電影配樂,將以3CD形式發行,內含35首單曲。我現在也在讀關於外太空的書,特別是有關於外星人還有一些土星的發現,也許會把土星環的事情也來看個第三遍,我什麼都有興趣看喲。

  • DJ Bone 2005 底特律Movement音樂祭專訪

    本文轉載自耕者有其田,作者為該部落格格主DJ Zeus。

    ■ 哈囉 Dj Bone,在專訪開始前,大家都知道你是底特律 Techno 第二代的 DJ,擁有播放三台唱盤的優越技巧,同時也是 Subject Detroit 和 Encounter 這兩家電音廠牌的老闆.毫無疑問,音樂對你而言是熱情,也是生活的一種方式.. 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呢?

    我小時候就喜歡音樂了,來自喜歡音樂的家庭,剛開始用耳機聽父親收藏 The Drifters 和 Gil Scott Heron 的八軌與 reel to reel 錄音帶。

    1404071435
    (reel-to-reel 錄音機)(Sony TC-630)

    後來母親帶我與堂兄弟參加小孩子 disco 的舞會,我通常都會贏得舞蹈比賽冠軍,最後說服她買一些七吋 45 轉的黑膠唱片,在家中播放,當時買了例如 Kraftwerk 的 Numbers 與 Dentaku、Parliament 的 Flashlight、Foxy 的 Hot Number 等。

    ■ 第一次接觸音樂大約幾歲?

    非常小,大概四到五歲。

    ■ 我猜 The Electrifying Mojo 應該是讓你發現新音樂的主要來源,可以跟我們說明一下那是什麼樣子的節目,如何能影響所有底特律最優秀的電音製作人?

    對我來說,我堂兄 Mike 與姊姊 Mojo 就像是我們的音樂教堂,他的介紹與我們先前所經歷並不相同,有一段名為星際大戰的節目段落,他會播放兩張唱片,讓我們透過電話投票,選出自己最喜歡的一張,他讓我們一邊將電燈開關按來按去遊戲的同時,耳朵卻還是黏著收音機,猜想著接下來他會在節目中做什麼。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c2hf4Ylozo&index=8&list=PLcjMbrnBTN_ujgpUx_BVMHS5pm0iHEwcs[/youtube]

    他對我最主要的影響來自對音樂的選擇,從 Prince 到 Devo 到 Cybotron 到 J. Geils Band,他可以隨心所欲播放歌曲,但每首歌都棒得不得了,透過他讓我與其他聽眾感受到成為音樂愛好者的觀念,長大後我便喜歡各種不同的音樂,也會為了自己的喜愛而四處尋找,不僅只是接收電台所聽到的部分,還學會如何自我預測,尋找與評價,所有的音樂,都要自己來判斷好壞,Mojo 也讓我認識了 Prince 的音樂,我是 Prince 的忠實樂迷。

    ■ 聆聽 Subject Detroit 和 Encounter 這兩個廠牌的唱片,讓我們了解你受到不同元素的啟發,從 tribal 的鼓,到電子冰冷的聲音,到 groovy 的旋律,到更吵雜的拍子…能否說明一下這兩個廠牌在概念上的差異?

    Subject Detroit 紀錄我成長時受影響的聲音,透過歌曲可以聽到這些聲音,有較多的旋律,較多 tribal 的鼓,較多節奏和靈魂,我要誠心處理抑鬱寡歡,靈魂感受和電影配樂這些元素,也就是底特律 Techno 表現出來的聲音,並將它們推向未來的風格與悸動。

    多年前底特律曾一度失去準則和音樂本質,建立 Subject Detroit 的用意便是要重建這些音樂的精神,再賦予未來與現代感的風格,靈魂創造者仍然存在.. 我們還在。

    Encounter 對我來說全然是外星人,外星人的聲音和情緒,每個人都認為外星人應該是綠色或灰色,矮小無禮,如果真的有外星人 (或者就存在於地球.. 嘿嘿),而且如歌手 Stevie Wonder 或 Prince 深具靈魂,或者如籃球明星 Michael Jordan 與拳王 Muhammad Ali 強壯又優雅,還是像植物學家 George Washington Carver、黑人女權倡導者 Sojourner Truth 或 60 年代黑人人權領袖 Malcom X 這麼聰明?

    Encounter 較不像現在式,而是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新的聲音,新的版圖,加上已經嘗試過的經驗。

    ■ 你是少數會播放三台唱盤的 DJ,從哪裡學會這項混音技巧?

    謝謝。我八或九歲就開始 Djing 了,雖然只有一台唱盤在播放歌曲,不過我已開始思考哪首歌最適合接在這首歌的後面,如何保持目前的熱度讓氣氛維持下去,或者重新塑造另一個氛圍,對我來說這是個起點。

    直到十幾歲,這樣的情形仍繼續存在,我會先在錄音帶錄一首歌曲,播放錄音帶的同時在另一台老唱盤上練習 scratch,再錄下來,然後我會用兩台卡匣與暫停鍵做編輯和一些小技巧,有時候堂兄會把卡帶從卡匣內取出,用他的方式剪接出另一個長度的版本後再放回去,如果他剪的長度比原先版本短,那就會在歌與歌中間聽到幾秒原先版本的歌。

    1404071446

    為了精簡歌曲的播放長度達到言簡意賅,我會先以兩台唱盤做練習,然後選擇加入第三首歌,因為我對兩首歌接來接去已感到厭倦,我所欽佩的 DJ 都是快速的混音師,能快意進出歌曲,卻仍能將這些歌曲的元素融入混合 (通常可同時播放達三至四分鐘),我每天練習六個鐘頭,先到唱片行買一袋新唱片回家,開始著手錄音及混音,即使有人隨便給我一張唱片,無論那張唱片是什麼曲風,都要很順暢的找出最適合的搭配把歌接下去,從 house 接成 hip-hop,從 techno 接成 house,我都可以,這就是我的 sets 多樣化的原因。

    為了讓混音技術更敏捷,我要求小孩子在我混音時任意碰撞桌子,亂動 pitch (唱盤上的一個裝置,用來調整拍子的快慢),甚至亂摸正在播放的唱片,然後我設法在最短時間內將混音回復到正常狀態。人皆會犯錯,所以我常在唱盤技巧上冒險,並隨時修正自己。如果你都不會犯錯,那表示你一直處於安全狀態,安於現狀的結果會導致技術無法再精進。就像體操員會翻筋斗,雖然翻得很棒卻還有其他更多值得挑戰的項目。

    ■ 身為 Dj 世界巡迴演出,你喜歡哪些城市?原因?是為了音樂?那邊的人?還是建築物?

    我喜歡倫敦特別是 Camden Town,那裡有一種很真實的感覺,奮鬥,希望和成功在那邊有著完美的平衡。

    音樂方面我喜歡芝加哥,因為當地擁有豐富的爵士樂與 house 音樂遺產,在那裡還可聽到索馬利亞原始的世界音樂。

    建築物方面我喜歡巴塞隆納,克羅埃西亞的札格拉布市,與舊金山,巴黎是很好的窩。

    1404071450

    ■ 這些你表演過的城市中,我們再加入底特律做比較,是什麼元素使底特律如此深遂,足以影響其音樂,且無法被取代?

    因為聲音是真實的,而這也是事實,底特律的人們品嘗了真實生活的磨難和經驗,你不接受事實就只能待在家裡,因為人們能在一秒內就聞到虛假,在底特律出生,與在底特律長大,與生活在底特律近郊,或是搬到底特律住了幾年,這中間是有分別的.我在底特律住了三十年,所以沒人能從我身上帶走底特律的任何東西,無論我走到何處,那種煎熬與絕望的感覺永遠揮之不去。

    沒有在底特律長大並住在這裡的人,就不會擁有這些經驗,天性與心情。所以他們無法像我們一樣的表達自己,很簡單。底特律的聲音很廣闊,卻獨一無二到能被真正的底特律人辨識。

    有些人似乎具有底特律的本質卻更像是一張複製圖,那是因為他們對底特律進行研究,而不是發自內心的音樂。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底特律人也是。

    ■ 聊一下底特律音樂節,第一屆是 D.E.M.F,第二屆是 MOVEMENT 然後今年是 FUSE IN,人們談論一些優秀的電子音樂節如 Mutek、Sonar.. 而不是 MOVEMENT,身為底特律音樂人之一,你對此問題的看法是?

    兩個字:自我。底特律音樂的才華或許被忽視,其原因要歸咎於自我,三場音樂節下來應該為底特律催化成為一體,去做些認真的事業,但每個人卻急著為自己出鋒頭,佔位子爭權奪利,相形之下不但沒讓底特律茁壯,反而更不堪一擊,這就是我們成不了大事的原因。

    ■ 你將發行 Subject Detroit CD Mix,能否闡述製作背後的想法,希望帶給聽者什麼感受?

    三年前我就孕育製作 Subject Detroit Vol.3 (Parts Unknown) 的想法,首先是選擇新歌代替已被重覆播放,耳熟能詳的歌曲.我主動連絡喜愛的製作人,向他們說明來意並獲得支持,取得新歌。其次我不喜歡聽一張沒有想法或失去己見的 mix cd,純粹只因為混音的 Dj 很有名。再者我不喜歡時下一些透過電腦、CDs、MP3 製作的 mix,如果只是因為那樣做不會出錯的話,何不從頭到尾都交給電腦來混音就好?Subject Detroit Vol.3 (Parts Unknown) 透過 3 台唱盤交織混音,由 54 首歌組成包括 Ben Sims、Aaron Carl、Deetron、Mark Broom、Futago Technologies、Drown、DJ Lhoie、A Guy Called Gerald 與我等製作人的作品,所有歌曲均為新品且未曾發行。

    1404071500

    ■ 身為世界頂尖的 Dj 與電音製作人,你對於後來發展的 Dj 器材如 Final Scratch / Traktor 或 Laptop Djs 有什麼看法?

    我不認為這些器材會使 djing 更好或更有趣。操作更簡單是事實,不過卻沒有變得更好。對我來說這些設備是幫助不會 djing 的人克服障礙。大家都說使用這些設備可以攜帶更多音樂,但如果沒有音樂鑑賞能力,帶再多的歌恐怕也沒用。對他們而言使用這些器材的最大好處就是永遠不需要再買唱片了,可以省下許多錢。

    ■ 不過這些新器材被 techno 族群使用已行之有年,會不會讓黑膠唱片再次絕跡?

    不會。黑膠唱片會存留下來,因為它具有特殊的型式,此外我也沒認識幾個 CD 狂。

    ■ 你為 Juan Atkins 的廠牌 Metroplex 製作 一張唱片,而他也 回敬你.. 他是 Techno 的教父!而你也提攜 Dj Lhoie,可否透露一下關於合作的經過?

    當別人的音樂打動我,我會毫不猶豫在影響名單裡加上一筆。我認為 Juan 的音樂需要再重新設定,就如同教父的角色一樣。

    ■ 當你製作歌曲時,是否會偏好特別的硬體或軟體,例如永遠爭論不完的 PC 與 Mac?

    我的錄音室裡全部都是類比,那就是我的偏好。

    ■ 透過唱盤,你總能提供舞池需要的 groove,DJ Bone 的動力源自什麼?

    對音樂的真愛與 DJing 的藝術,我想念一個房間裡的派對,沒有燈光或商業精神、沒有多重效應與時尚秀,只有很好的 DJ、很棒的音樂、很酷的人在跳舞。

    ■ 年輕一代的 Dj 們夢想著發展事業、成為製作人.. 等,踏入 Techno 世界前,有什麼建議可以給他們?

    做自己。要不斷練習,還不夠好的時候千萬不要求表現,喜歡 Djing 才當 DJ,而不是想當明星,要謹記在心,太多 DJ 模仿者出現對真正的 DJ 而言太嚴刻,最後祝好運。

    >>前往耕者有其田閱讀原文:[簡介] DJ Bone。



    [one_half last=”no”]底特律傳奇,偶像DJ的偶像,四月26即將來台
    預售票銷售中!
    [/one_half][button style=”solid” size=”small” link=”http://www.walkieticket.com/order.aspx?P1=0311861010&P2=&P3=&P4=&P5=0&P9=0,0,0,0,0″ target=”blank”]Go Ticket
    前往購票[/button]

  • [簡介] Dj Bone

    本文轉載自耕者有其田,作者為該部落格格主DJ Zeus。

    堅持以黑膠唱片播放音樂的底特律 DJ 群中,DJ Bone 便是其少數者之一。

    來自底特律的DJ Bone,也發跡於這個傳奇的 techno 城市。他在當地最有名的四家 club 擔任駐場 DJ,受到這座城市啟發,他製作 techno 音樂,並創立赫赫有名的底特律 techno 廠牌 Subject Detroit,他的音樂超然且充滿未來主義,真實呈現出底特律 techno 的靈魂。



    Subject Detroit 作品試聽

    Bone 在底特律傳奇 club – Music Institute (駐場 DJ 是 Derrick May) 體驗到底特律 techno 的熱情,感動與能量,並聽到當地電台 DJ – Electrifyin‘ Mojo 和 The Wizard (Jeff Mills 早期的化名) 的音樂,加上底特律工業城市背景,這些都是影響 Bone 在創作音樂上的主要元素。

    1987 年他就成為一位 DJ,而 DJ 生涯開始的第一份工作,是在 The Love Club (The Shelter) 放音樂,受到歡迎後,Bone 又在其他三家 club 當 DJ,一星期有五個晚上在放歌,另外還加了幾場當地的地下音樂派對。隨著知名度逐漸開啟,他受底特律電台節目 Deep Space Radio show (FM 107.5) 之邀,每二星期一次,在現場混音,開拓了他音樂事業的版圖。

    1996 年在 Love Club 的週年派對上,Laurent Garnier 聽到 Bone 的音樂,邀請他到巴黎最頂尖的 Rex Club 演出。此一演出非同小可,為他敞開國際之路,開始在歐洲四處表演,然後是東京,斯洛伐尼亞,與墨西哥等地。

    當他播放音樂時,常覺得找不到適合自己 style 的歌,於是他開始製作歌曲,編入自己的 set 之中,後來更開設自己的 techno 廠牌 Subject Detroit,為音波的靈魂做真實自然地詮釋。

    [簡介] DJ Bone
    Subject Detroit商標

    1997 年底,Bone 每週在底特律邊境的一家 Motor Lounge club 駐場,成為當地 techno 的指標。巔峰時期約有一千人次的盛況,每週五晚上 12 點至 2 點,他在電台 87.9 FM 現場放歌,也引來數萬人收聽,他的音樂除了讓人想跳舞,還發人深省,令人玩味,約有三年的光景,喜歡他音樂的人急速增加,還有人遠道從日本與澳洲等地前來參與他的派對。

    但是好景不常,由於 Motor Lounge 企圖剝削 Bone 的關係,他只有選擇離去,結束這段快樂時光。

    1998 年 DJ Bone 在自己廠牌 Subject Detroit 發行第一張名為Unleashed的 EP (左圖),我買到這張 ep 時,發現 side a 與 side b 的歌名標示顛倒,原本以為這是印刷技術上錯誤,事後仔細閱讀黑膠內圈圓紙上的字,才發現 side a 寫著這一句: Where Words Fail, Music Speaks! 而 side b 寫的是 Many Changes of Mind and Mood!

    簡介] DJ Bone
    Unleashed EP與圓標上印刷的文字

    這件事情讓我引發許多想法,比方說 DJ Bone 的 mix 每次都游走在跑拍與不跑拍的邊緣,是不是故意要告訴聽眾去體驗整段 mix 的 mind and mood,而非在對拍的基礎問題上面鎡銖計較。說來說去重點就是要大家拿出真心和熱情來深入音樂經藏,而非那些增加彼此距離的皮毛功夫。

    Unleashed EP 裡出現一首相當經典的 detroit techno 歌曲,叫做 black lives,也是 DJ Bone 自己放紅的,他在許多 DJing 裡時常加入這首歌,不過真正引起大家對這首歌的興趣,是因為 2000 年他在倫敦電音廠牌 eukatech 旗下發行一張名為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 的 mix cd,這張 mix 裡他將 black lives 與 Jeff Mills 的 If (We) 合宜巧妙地 mix 在一起,製造出一波氣氛上的高峰,其次在這張 mix cd 中除了 black lives 外, DJ Bone 還播放了七首自己製作的歌曲, 喜歡底特律電音的樂友們除了對專輯裡的混音技巧,歌曲搭配的創意嘖嘖稱奇外,也逐漸瞭解 DJ Bone 的其他創作歌曲,透過這張 mix cd,DJ Bone 的知名度開始在國際間傳播開來。


    Unleashed EP試聽

    再回到 Unleashed EP 主題,製作完這張EP後,竟過了 6 年 Subject Detroit 才發行編號 002 的R.I.D.E. EP,且一口氣連出 3 張,包括 003 的Ship Life與 004 的Physics。前面種種努力終於在編號 005的唱片上有了回報,2004 年,底特律電音三大傳奇 (techno 3) 之一的 Juan Atkins 現身在 Subject Detroit 旗下發行編號 005 的Futurepast EP– 回溯到 1999 年 DJ Bone 曾在 Juan Atkins 的廠牌 Metroplex 旗下發行 Riding The Thin Line EP (EP裡的歌曲 the funk 也出現在上述的 Mix cd –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 中),顯示當時 Juan Atkins 對 DJ Bone 的欣賞與提攜之恩 – 5 年後 Futurepast EP 的發行,相對而言無疑是對 DJ Bone 在推動 detroit movement 上的投入加以肯定。

    [簡介] DJ Bone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與Subject Detroit的作品

    Bone 也曾在北美概念車展裡表演,共有 2 次,另一次是凱迪拉克在瑞士日內瓦舉行。2002 年底特律音樂節,Bone 受邀擔任董事會員。

    近年來他注意到商業觸角正逐漸延伸到 DJ 身上,為對抗勢力,Bone 堅持自己扮演好 DJ 最基本的角色,他深信一個有顯著特性的才華不應被宣傳或噱頭所曲解或蔭蔽。

    那麼他對 underground 的定義呢?Bone 在官方網站的首頁寫下:

    (Underground) 是選擇自己所愛,不是被它強迫、愚弄、被欺騙去相信某些事。那些都是宣傳噱頭,不是聰明才智。Underground 是聰明才智。Underground 能用令人不解的方式完成工作,甚至凌駕於主流之上。

    它是隱秘的 – 不被看見的 – 不是為了每個人而具象,將它市場化並走入大眾。

    每月一期的雜誌,或週刊.. 還有不堅定,只為商業而出現的,那都不是 underground.有時我為人們設下障礙,要他們體驗過程,不是只看結果,這是我選擇的看法,因為我是 underground。

    – DJ Bone (Metrotimes.com)

    [簡介] DJ Bone
    DJ Bone在官網上表達自己對「地下」的看法

    底特律 techno 並非總是播放最兇猛,最快和最流行的唱片。在 Bone 的 sets 裡也是,不過前提是這些音樂要有靈魂,這份堅持在底特律音樂節 (DEMF – Detroit Electronic Music Festival) 舉行時,被前來支持的龐大群眾們證實了。

    對 DJ Bone 而言,techno 最根本的 funk 元素,常被商業剝奪而流失。

    他說:Detroit 音樂並沒有在人們身上得到應有的尊重,人們害怕它 – 因為他們不了解它。人們畏懼他們不了解的聲音。他們寧願去拷貝那些聲音,然後灌水,直到他們了解為止。他們截取易於了解的那部份,試圖變成他們自己的,這就是電音大環境的由來。

    DJ Bone 的 sets 沒有譁眾取寵的商業音樂,對於一位 DJ 而言,在商業價值上是一個風險。club 的舞客對於『名氣』(無論是歌曲或 DJ) 的興趣遠超過音樂本身,一個重點時常容易被忽略 – 那就是一位好 DJ 的特質,他如何努力地讓自己極具特色。

    試聽:DJ Bone 於 2003 年 10 月 10 日在網路電台 Vibeflow 的 live set,共有 3 小時 13 分.


    試聽:DJ Bone 於 2003 年 8 月 15 日在 Vibeflow Radio 的 set,共有 2 小時 48 分.

    DJ Bone 的 mix 很有個人風格,最具創意的技巧,就是拿 2 首歌從頭至尾天衣無縫地 mix 在一起,其吻合程度令人在聆聽時興奮不已,三或五年前我聽過他將 DJ Rolando 的 Jaguar 與 Mr.G & G Flame 的 Who Knows 疊在一起。 2005 年 8 月,DJ Bone 在網路上發表每週一次的 Attack mix,而在 2005. 08. 07 的 attack mix 裡,透過另一首 tribal techno 的巧妙安排,也將 Tres Demented 的 Demented (Or Just Crazy) 玩得出神入化,十分精采!

    2005 年 8 月 8 日,DJ Bone 在自己的廠牌 Subject Detroit 發行個人 mix cd。CD 背面寫了三段文字,個人覺得第一段寫的很好。內容是說 Techno 是超乎 Laptops (筆記型電腦創作) 與 Loops (固定循環音節)、FX (效果聲音) 與 Beat-Tracks (只有拍子的歌)。Techno 的本質,靈魂與放克元素曾因為被抄襲者/複製者運用他們的科技抽出而死亡。科技幫助事物但僅止於讓事情簡單化。這張混音裡沒有使用任何電腦、MP3 與剪接。只有 54 首歌、三台唱盤和一位聲音設計家。

    [簡介] DJ Bone
    DJ Bone在CD包裝上表達自己對DJ科技的看法

    所以還是人們運用科技,而不是科技操作人類。第二段文字有宣傳這張 cd 的意味,連第六感都跑出來了。

    不過試聽完這 54 首歌,就不難了解 DJ Bone 要傳達的想法。有時聽到某些喜歡的 artists 講出一些和自己契合的話,內心發出會心一笑,這種感覺是很不寂寞的..

    (本文尚有下半部2005 年底特律音樂節專訪,將於近日轉載)

    >>前往耕者有其田閱讀原文:[簡介] DJ Bone。



    [one_half last=”no”]底特律傳奇,偶像DJ的偶像,四月26即將來台
    預售票銷售中!
    [/one_half][button style=”solid” size=”small” link=”http://www.walkieticket.com/order.aspx?P1=0311861010&P2=&P3=&P4=&P5=0&P9=0,0,0,0,0″ target=”blank”]Go Ticket
    前往購票[/button]

  • 法式科舞老頑童 Laurent Garnier 回到初衷

    日前接受RA Exchange訪問。在倫敦演出後準備轉往德國Panorama Bar演出五小時Long Set前,暢談他未來的發行計劃,以及他對於現場演出,包含Dj Set與Live Set,其中潛藏的概念,句句精彩。描述出他對於Techno的想法;對於個人經營的想法。相較於2013的EDM大爆發,乃至於現在明星Dj品牌化,顯得獨樹一格。


    當晚在Panorama Bar演出的頭一小時

     

    Laurent Garnier
    法國科技舞曲教父,縱橫樂界20餘載。若說德國有Sven Vath,則法國就是Garnier。18歲於法國駐英領事館當侍應生,而第一次打碟就是在曼徹斯特,由New Order與Factory Records主理的傳奇的Club–Fac 51 Hacienda。94年受邀至John Peel於BBC Radio1的Peel Session演出;同年憑藉著其第二張專輯“30”,獲得法國葛萊美獎–Victoires de Musique Award 的 Electronic Dance Album of the Year Award,並於現場演出Acid Eiffel,從此聲勢響徹雲霄。

    Garnier他的領域並不僅侷限於Dj,近年來都率領著他的爵士樂手們(Scan X 與 Benjamin),以LBS進行電子與爵士的跨界演出,也參與製作現代舞配樂製作與紀錄片的配樂製作,與Brun Lambe合作出書(Electrochoc)。

    關於Dj

    Laurent Garnier:(以下簡稱L.G)
    我對於Dj演出這件事情非常的認真。是一件要心靈連同外在的事情,每次都希望要能做到最好,所以需要能夠保持頭腦清楚。在準備像這樣從凌晨四點到九點的五小時Long Set,因為現在年紀大了,如果要在晚上十點半之後表演,就會小睡一下。不會喝太多酒還有其他的事情;有些DJ會努力地喝,看看喝醉了以後會怎樣,但我說不幹這種事情的。

    關於近期的發行計劃

    Garnier在明年上半年內將會有四個發行,從一月開始在芝加哥的Still Music上,到50 Weapon都會有他的足跡。

     

    Le Sucre / lyon
    Le Sucre / lyon

    L.G:
    而緣起自來與Arty Farty的老闆Vincent,我與他常討論道說應該進一步的密切合作,像我們在六月時,還有Dj Agoria,我們在里昂一起合開了一家新的Club(Le Sucre)

    我現在有著不錯的團隊,都是合作多年的老同事,但是需要新血來刺激大家,所以進一步與Arty Farty討論到了合作的可能:關於明年應該做些什麼?而團隊的回應是Go Back to the Underground。當然我一直都在Underground裡,只是有時顯示的訊息沒有那麼清楚。

    現在的法國巴黎場景正面臨著重大的轉變,很多20、23的年輕人成立廠牌,但這些小朋友可不知道我25年前做的事情,或是這25年間我的轉變,當然,因為他們還沒出生呢,所以跟他們一起工作也是很好玩的;而過去十年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是還沒有試著做一些比較舞池、比較年輕口味的東西。我有出書、幫現代舞做配樂,但是舞池的東西卻很久沒做了,所以這有點像是回到我最初從事音樂的一個過程

    而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去那些人家意想不到的廠牌作單曲的發行。大家也許會覺得我應該在Cocoon或是Poker Flat或是Ed Banger這種大廠牌發行,另外我喜歡的音樂類型這麼的多,與其做一張專輯把它塞進去,不如我去不同的廠牌發行不同的單曲,但是都以我的名字發行–Garnier,並把Laurent捨棄掉。

    一開始的發想,就是來做一張有著Chicago風味有年輕新鮮的EP,因為我當年開始聽House的東西,就是從Chicago開始,我覺得若是想要開始做一些有趣的東西,那就從我的根本來開始吧~!那就是Chicago。

    In The Dark – Detroit Is Back / Still Music
    In The Dark – Detroit Is Back / Still Music

    所以夏天受邀到Chicago演出時,順道與Still Music的老闆–Jerome Derradji吃飯,跟他討論這事。Jerome是個住在芝加哥的法國人,很有趣、年輕且充滿熱忱的人,他聯合一些芝加哥的老兄弟再出來製作與發行;對於底特律也有這樣的規劃跟發展。這很有意思,因為像底特律當地並沒有這樣的人做這樣的事,反而是一個住在芝加哥的法佬給幹了(ex.In The Dark – Detroit Is Back )

    在當晚的演出,我有放了一首還未成音的歌曲,廣受大家好評,Jerome也衝過來說這什麼東西,給我發給我發XD。所以我們將發行一張12吋黑膠,裡面會有一首chicago的東西,會有一首有些ghetto,還有一首會像以前Dancemania的東西,有一些Techno的感覺,但還是非常的chicago,Vocal也是Sample自Dancemania。這將是在一月的首發EP。

    在上半年我們總共要發四張EP,分別於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廠牌,做些不一樣的曲風,我想要吸引小眾的目光,回到Underground,回到我的初衷。

    第三張發行在50 Weapen。不過一開始是想要放在Monkey Town,我丟了三首歌過去,並跟他們解釋整個計劃的想法,但他們說M.T很少做單曲的發行,大多是專輯(編:大師也會被打槍阿),但其中一首他們很想要放在合輯裡面。

    可是我想要這三首要放在一起啊,因為我想要發黑膠啊~(笑)

    50Weapen想要發一些比較跳,比較舞池的東西。剛好我有兩首啊,就有丟過去了,結果他們反應也不錯。本來希望有三首來壓片,但後來他們覺得兩首也就夠嗆的了,剛好我的第三首也要發展成另外一張黑膠了。

    Jacques In The Box / Ed Banger
    Jacques In The Box / Ed Banger

    第二張是Downtempo EP,會發在一個小小廠牌,也許你會覺得這樣會影響銷量,但是我覺得維繫感情比較重要,我沒在想會不會大賣,有趣比較關鍵。我不是貶低那些大廠,我也常跟他們合作,也是好朋友,但以我一個音樂發掘者的身份,我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是我之前在Ed Banger所發行的Jacques In The Box(Timeless),我們知道大家會很驚訝(Laurent Garnier曾公開批評Ed Banger他們只會做行銷,不會做音樂。此話引起軒然大波。),因為我們是法國人,我們知道這一定會很好玩(因為大家都很意外),所以這首歌才叫Jacques In The Box,我就是Jacques(編:法式幽默,不懂啊~~),我們知道這會讓人嚇一跳,我覺得這很健康,至少在業界25年了,我需要持續的嚇嚇別人,有時人家會很開心;有時人家會不爽,但至少讓人家有得探聽。我不喜歡“穩定”的感覺,我需要“不穩定”去感受生命的存在,尤其是在Techno的領域上,尤其是我們藝人。

    我沒有把我自己當成“商品”,我想這是很多人不了解我的原因。兩三年前我就有說過,在這過去十年,很多在這個場景的人或Dj把他們自己當作商品,他們設計LOGO,或是以特殊的方式寫他們的名字,變成一種你可以訂在牆上的東西,變成一個品牌。我覺得這實在不太健康,我不喜歡;而我想要做我自己。如果你有在追蹤我的話,你可以看到在twitter上,有我認真放歌的樣子,也有我扮成吸血鬼去party的樣子,如果我今天起床心情超差,像上週Lou Reed過世,我就在電台會放心情超差的歌,就像我的podcast–it’s what it is,這就是我。

    Movement to Jazz

    L.G:
    我覺得爵士在Techno當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當我說Techno,我指的是Techno的根源:底特律Techno!而如果沒有爵士,我們可能就不會有像Funkadelic這樣的團,而如果沒有Funkadelic,如同Derrick May所言,Techno就像是kraftwerk與Funkadelic的合體。對我來說爵士就是Techno的根源。

    所以有一天,那時我已經做了很多舞曲的東西,但我決定要再更進一步,我開始做live,跟越來越多的爵士樂手碰面合作,跟這些樂手介紹Techno;他們也介紹我很多之前不會聽的爵士音樂,跟很棒的樂手碰面讓我獲益良多。總觀我的現場演出,我也不知道我在追尋什麼,但若將製作與現場分開來看,現場的經驗影響我很深,像現場版本的man with the red face 或是 acid eiffel 或是 GNANMANKOUDJII,現場版本整個就是讚到不行

    可以打岔請問Acid Eiffel現場要怎麼演出呢?

    L.G:
    很簡單啊,現場有樂器、合成器,然後你有鼓手在現場,你把主題寫好,大家就進來演啦~
    我們有一個版本是從輕巧的旋律開場,然後還有鍵盤手把現場氣氛一直催上去,到中場時有一點是我過去十年很愛玩的,我們同時演兩首歌,但是方向完全相反,也是爵士常用的手法。我們從一些人們熟知的旋律開始,然後突然換到別的東西,慢慢加黑一點,慢慢瘋狂一點,然後再換回來。就看你怎麼去建構他們。

    [youtube]http://youtu.be/UdeVX7UjeIk[/youtube]

    我們看到你第一個爵士現場演出是在Montreux Jazz Festival,可以請問他們會什麼會找你去嗎?

    L.G:
    現在很多大的音樂節,如以搖滾著稱的,現在都有電子音樂區啦。Montreux就是我寫Man with the Red face地方,老主辦人是一個想法很開放的人,可惜他已經不在了。如果Deep Purple到Montreux來演出,你會覺得很奇怪嗎?但是Deep Purple來Montreux演出好幾次了,Somking on The Water就是在Montreux寫的。當時他們來演出時,其中一個團員在湖畔旅館休息時打開窗戶一看,湖中有一艘正在燃燒中的船,所以這首著名的歌就是來自Montreux。在我去演出之前,除了搖滾、Techno或是psychedelic的團,都有去那邊演出過,我不是第一個去的。

    montreux jazz festival
    montreux jazz festival

    而我第一次現場演出,差不多是十五年前了。那時剛推出新專輯,一開始的發想只是要做一些特別的事情。如果可以修正的話,我會想帶唱盤上場… 那時還不是很多人知道Dj是做什麼的,我F Com的伙伴Eric說“別帶唱盤”,因為他覺得會混淆大家,人家看不懂你在幹嘛,我也覺得言之有理,但我要怎麼演出呢?於是我帶了一些樂手上場,這也是跟我的薩克斯風手 — Philippe Nadaud 開始合作的契機,台上也有小提琴手還有鼓手,就這樣開始了。

    若與Montreux的演出相較,我們在巴黎奧林匹亞音樂廳的演出(98′),才是一次真正的突破。那是一個歷史悠久的音樂演奏廳,我們是第一個受邀進入演出的電子音樂團體,可說是一次革命了。Montreux的老主辦人想法很開放,他很清楚若Miles Davis若還在,現在可能會演出電子音樂了,所以Montreux有Dj演出也不奇怪。而我們三四年前,在普萊耶爾音樂廳演出才真的奇怪。我們總共有十個人在台上,台下都是座位席,但是我們讓大家都站起來跳舞,那次也比Montreux屌得多。

    從你可以完全掌控的工作室轉換到舞台上,你如何像跟Bugge Wesseltoft 這樣的爵士樂手合作呢?

    這花費很久很久的時間,我才知道我需要找到自己的空間。一開始我沒有給他們太多空間讓他們自由地發揮,然後又太過於放鬆到我無法掌控,我甚至還出了一本書在寫這個事情,耗費了十五年在掙扎,一直到最近三四年,我才調整到好的狀態,知道在台上怎麼跟兄弟們一起演出。

    一開始我們要尋找溝通的方式,然後再來定位彼此的空間。而過去這三四年,我與一些合作良好的樂手一起巡迴,我從Bugge上學到一件事情:一艘船上不能有兩個船長。然後我們又遇到Ben(Benjamin Rippert),Bugge就對我說我找到我理想的團員了,而Ben與Philp告訴我應該如何去引導他們方向,在台上指揮他們。他們告訴我,我在台上應該感到自由,我想要怎麼玩都可以,但是要告訴他們方向,要指揮他們。在這之前我不會指揮他們,我覺得我不像他們一樣,在樂器上有著精湛的技藝,但多年後經過了許多痛苦的堅驗,我瞭解到:就算是最棒的樂手,若你沒有把他放在適當的位置或指揮他,他也無法發揮效用。於是我開始享受在舞台上的時光,全團都投入在Techno的創作當中,但我仍能以爵士的角度去指揮大家,一切都改變了。

    在普萊耶爾的演出,一切都臻致完美。這是整個巡迴的最後一站,我們加入了更多樂手、投影裝置,因為那可是在普萊耶爾表演呢。我們總共有10個人在台上,為了一場演出,不停地排練,最後我們做出了我覺得生涯中最棒的一場演出,也覺得完成了爵士生涯的里程碑,開始想要轉換方向。才有了LBS的誕生。

    LBS
    LBS

    LBS

    L.G:
    我還是想要能和我的哥們,一起在台上演出,但是又不想要受到樂隊現場演出的限制。樂團有時很弔詭,當以樂隊形式現場演出時,若你發現現場有不宜演出的因素或是個人狀況不佳,甚至是台下觀眾不太捧場時,樂隊只能按照既定的計劃演出;但是Dj就能夠切換,如果一首歌舞客反應不佳,我就可以馬上切換。而LBS就是這樣的想法中誕生的,我們想要讓大家都能夠跳起來。

    有趣的是,現在我在製作音樂的同時,回顧我過去做的東西,我覺得又回到十五年前的自己–簡單、不複雜的舞曲音樂– 回到我的初衷,我已結束我的爵士旅程,正是前往別處的時候。以前我會有無法以樂手自居的沮喪,雖然現在我依然不能跳上鋼琴,讓大家感動得一塌糊塗,但現在我已走過了這段旅程,能夠讓自己自在。

    我想我是為了自己而走,不是為了其他人。一開始很多人勸我不要往爵士現場演出發展。第一年真的有如身處地獄,太年輕也太愚蠢,我完全無法控制任何事情。我也得到很多糟糕的回應,說我的現場、我的薩克斯風實在是爛到不行,真希望我可以停下來,但我還是繼續,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像我們普萊耶爾的演出,DVD銷售掛零,但我還是很開心,我知道我是對的。

    未來發展

    Electrochoc
    Electrochoc

    L.G:

    我還是會做我喜歡的事情,我再三年就五十了。我十年前有寫的Electrochoc,今年再版,我們並新增了章節,總共一百三十多頁描述過去十年;隨著年紀增長,在這個行業越久,也留下一些讓一些只有我年紀一半的小朋友知道過去的事情。而在過去十年,我時常捫心自問,也詢問我的伙伴們:我是否還算是個咖?我是否還一如初衷?若是,那我應該要做些什麼?我不想要當個取閱老粉絲,然後就放些老歌的老藝人,這可偶而為之,但我覺得這不健康,不往前看,而固步自封安於現況。我也可以做些兩個小時的SET,放放Man with the red face、Crispy Bacon,大家都會很開心,我也能過得不錯,但是人們來看我就好像來看恐龍;因為我從有Techno的歷史以來,我就在那裡了,是Techno的活化石,我不想要這樣。

    所以,我快五十了,接下來也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發生,我們要重發行書本、要發行繪本小說(編:Reves syncopes:描述 Garnier 從倫敦曼城到柏林的音樂冒險故事),也有好幾個單曲要發行,也許還會有專輯發行。另外過去六年,我們一直在Electrochoc的電影版努力,我與另外兩位女士一起合作寫劇本,告訴大家一個半公開的秘密,我們昨天終於把劇本寫好啦!我一百分超開心的,2015年就會開拍了,所以15年我要去拍電影,就不放歌啦。16就五十了,如果展開一個樂隊現場演出世界巡迴也不錯,但是不帶那麼多樂手;如果在做一次像普萊耶爾也不錯,但是玩法要不同。也有一些樂手來找我製作他們的專輯,而且完全不是在Techno的領域上,這很好玩,我希望能有更多不同領域的合作,像我之前與現代舞合作配樂;或是我幫紀錄片做配樂,這都很有趣。

    音樂態度

    L.G:
    要變的自大狂妄是很容易的–“現在真是不比從前…”、“現在小鬼懂個屁…”但你要讓自己離開那樣的狀態,而專注在音樂上,音樂就是我的快樂丸,我的一切。而我覺得現在這個當下,法國場景是很刺激有趣的,還是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如果你遵從你的小規則,不以開放的心情面對,變的臭屁起來,你慢慢就會臭酸起來…我才不要這樣,所以我還是隨著我的心,熱愛我的工作。我現在也放比較少,我要感受我的生命,但是像今晚,我實在等不及要登上Panorama Bar,我深感幸運,也覺得這好像一個特權,因為大家都知道Panorama Bar,大家都想去這裡玩,他們可以說Laurent Garnier又老又過氣,我們要新鮮的肉體,但是他們還是熱情地邀請我再去,這真的太棒了。

    (編按:中略一段關於他的新開張CLUB,還有RA記者開她玩笑(?)說等他五十可以發一張專輯叫50″,因為Laurent Garnier的成名專輯叫30,不過Garnier立馬就更正說,30的名字來由是因為12寸黑膠直徑是30公分,所以才叫30。而最後一段感覺上Garnier是想接續他回來先前講的,故連結回去)

    RA專訪原音:http://www.residentadvisor.net/podcast-episode.aspx?exchange=177

  • Levon Vincent的禁室培慾計劃!(誤)

    Levon Vincent近年事業有成,現在將焦點拉回自身,並準備回饋養育他的音樂世界。在昨天(12/5)於他自己的官方臉書粉絲頁面發表“新秀”培育計劃。只要你有志於此,並且覺得有一定水平了,請寄兩首DEMO給他,若幸運獲選,Levon Vincent最少將資助你三個月在柏林的生活費用(房租),並且一個月最少將與你工作一次,提供他的意見,幫助你全心全身的投入音樂工作,能說什麼,簡直是佛心來著。(無誤!)

    以下是原文翻譯

    諸位好友,我的音樂事業在近年來成長的相當不錯,雖曾慘澹經營,但仍持續努力不懈。我很開心到現在,我總算是有一點成績可以拿出來了,並且在這一兩年是越來越好。

    所以,我的朋友們,我打算展開一個資助計劃。

    一次約以一個音樂家為限,我們可以一起來發展一些事情。只要你是能以“旅遊”身份,合法地在柏林待上90天,

    我想支持有志於此或是明日之星

    我們一起來尋找一間房間,可以容許音樂家創作的房子,我將從贊助90天的費用來開始,也就是說我將替你出柏林三個月的房租。

    我們已經有資源與社群了,一些鼓組套件與監聽也準備好了
    。至少,我們會幫助你整理出一個套路;每個月我至少一次以上會與你一起工作或檢查你的進度,有時也許能提供你一些建議,基本上我希望能讓你能夠全天候地沉浸在音樂製作裡面,當然也有趴體啦,只要是音樂派對都OK~

    請將你的DEMO寄給我(兩首就好,Soundcloud連結)
    寄到:[email protected]
    主旨請標明:bootcamp

    如果你相信我,我將在這段期間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你只需要在你現在的生活抽離一段時間,並且專注在打磨你的技藝。三個月應足以學會一兩樣東西,將此視為一個“集訓”計劃,你要對自己承諾將致力於此,將此擺在你的第一順位,我會從你DEMO的第一拍就知道,別再猶豫了,讓我聽聽新的聲音。

    感謝你的參與

    原文:

  • 職人小撇步-Objekt五招教你做得更漂亮~

    儘管只推出數張12吋黑膠發行的Objekt,卻迅速展露頭角,日前也曾短暫隨者RA派對來台演出,也深獲台灣在地觀眾好評。這都根基於他在2011年所發行的同名單曲以及12年時的 “Cactus” b/w “Porcupine”,都在Dub Techno圈造成不小的迴響。Objekt的聲音開創性與精緻程度都是無可挑替,這些來自於他在Native Instuments時擔任開發與工程規劃的累積,也造就了他對於“細節”的講究。Objekt #3 雙單曲,也如預期般聲音漂亮。所以趁著這次發行XLR8R特來訪問關於聲音制作的部分,請他與我們分享工作上的心得。

    1.監聽音量造就不同

    任何東西音量放大,都會好聽些。這來自有基–人耳的接收頻率隨著音量變化。在高音量時,聽覺系統有如COMPRESSOR般運作,但是往往導致製作者將兼聽越開越大聲,想要越聽越好聽,甚至超過了作品正常聆聽的音量,或是他們乾脆在開場就推出爆炸性音量等級的錄音。

    所以檢視你的作品,在不同的音量狀態是重要的,特別如果你的作品是設計在CLUB播放,在低音量時檢視作品可用來測驗你成音的水準,這遠比你把聲音轉大重要的多。追根究底,我們很容易下意識地把音量轉大,想要把某些聲音“抬”出來,不過就我看來這是很糟糕的做法。

    編按:的確誠如Objekt所說,初哥常常會把音量加大到紅通通(因為我就是(囧)),但是再深入一點,不要把某軌的音量放大超過比例。譬如大家都喜歡有很多的BASS,於是毛起來加,自己可能聽得很爽,但是你拿出去放就知道了,除了BASS你就聽不到別的東西了,就是一個糊啊

    2.在輸入整合時要堅定(握拳!)

    理想的電平整合,為一連串的訊源設定適當地訊號量是非常重要的,首先就會面對兩個問題:

    第一,要整合效果外掛的輸出。簡單來說,在Bypass效果後,你的感知音量應該要跟Bypass前的感知音量一樣,這點也呼應我先前所講到關於監聽的問題,唯有如此你也才能清楚地瞭解,你放入的效果或是壓縮有正確的幫助你的聲音,或是只是單純把你的音量變大而已。舉例來說,如果你設定正確的話,以Compressor來說,你就會真的覺得他是把輸入的音源精華擠壓出來,然後再放送出來,不會只是變大聲而已。

    第二,整體來說,將你的所有的DAW音源電平預設在 -12 ~ 0 db這個區間,會是不錯的做法。因為數位切峰所以在這其中有許多錯誤訊號,當然你也可以不去管它,如果你沒有利用切峰來製作效果或是在任何的 in/out put裡。但對於保持適度的訊號量度,這依然是不錯的練習。因為大致上來說,這讓你的習作條理分明,可以讓你清楚地知道你在哪裡。對於使用類比混音器也是一樣(編按:不過這邊有一句不是很懂:although there’s a tradeoff here against raising the noise floor, so usually you’d run the meters hotter on an analog desk,如果是傳統類比Console,會有比較大的動態值域可供操控(底躁也會比較大),表頭(VU)反應一開始可能不會這麼迅速,所以是說要盯表盯緊一點(?),若是指Dj Mixer,因為有時動態比較大也是要常常監控)

    另外,不同的混音器在單軌獨奏時的表現也不盡相同。如我的Tascam來說,若是bypass Master Ch.然後將獨立一軌Solo打開,對它來說表示全軌運行過熱,並以拉下主軌作為補償,這時你就會在單軌得到一個特別響亮的音量;不過對我來說,正是一個正面的理由,去把主軌維持在0db,把各軌放在適當電平。

    延伸閱讀:如何架構一個標準的聲音電平 by 吳榮宗老師

    3.絕不要在沒有A/B試誤的環境下作業!

    我們都曾有過這樣的經驗:想要再把鼓跟整個製作力道強一點、鼓用肥一點、用High一點、更獨特一點…一開始你還知道你在幹嘛,這邊修修、那邊轉轉…一個小時後,幾乎整個大改造了,然後你可能覺得比原來好,但是你不能確定,於是聽聽看之前版本的輸出,結果發現改過的更糟,然後更慘的是你應該不知道怎麼調回去了(囧)。

    成音調整是一個不停累積的工作,幾乎是不可能去標記你每個工作的步驟順序,或是回朔到某個階段的成果。所以這也是當你開始從事工程時,記得要留存備份,並將新的成果Bounce出來,並將它回頭載入乾淨的一軌(沒掛效果),然後開始不停的A/B測試,去比較看看你的舊版本。我試著努力虔誠得遵守這個規則,每次忘記的時候總是後悔不已。

    Objekt #3
    Objekt #3

    4.正視空間

    如果你有機會將自己的作品,到專業錄音工作室成音,就要好好把握機會。你將會聽到很多你在家裡聽不到的聲音,因為專業錄音室的監聽好到誇張。不過好監聽之於你,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在好的空間聽聲音就像是戴上了適當的眼鏡去看畫,你將發現以前看起來是糊糊的東西,現在是這麼的清晰。好的監聽對此有所幫助,但也要有好的筆刷來配;可是若你看不清楚畫布,好筆刷也沒用。

    5.成音是最不重要的部分(Mixdown)

    雖然有一堆的事情可以拿出來提醒你,如何把成音臻至完美,特別如果你正在做試圖於大型音場中放送的東西—但我要說的是,一個結構清楚的成音也救不了一首俗歌。我之所以最後要說在製作過程當中,成音是最不重要的事情,因為好點子、旋律、編排、配器還有流向,一些電平的失誤或是頻率分配的失誤,其實無傷大雅。如果你花費了數小時去調整某些東西,最後感覺不是你混音上的錯誤,大膽把這些東西或是區塊丟掉吧,別管你花多少時間在上面,該捨則捨。

    原文:http://goo.gl/6Sx4sZ

  • Kevin Saunderson創作經驗分享:Reese bass、合成器、軟體與Techno人生

    本篇文章出自「Music Radar」網站,作者為Tom Cant

    Kevin Saunderson是底特律的傳奇。他是以「Inner City」將Techno帶入排行榜的第一人;而他化名「Reese」發表了「Just Want Another Chance」,則以充滿未來感的Bassline橫空出世,啟發那個世代所有DnB、Garage與 Dubstep的製作人。這篇專訪將為大家探訪26年來,他製作音樂的方式有過哪些改變。

    ★ 早期製作音樂的方式
    剛開始創作時,我的慣用工具是類似Commodore 64上的Dr. T sequencer。對我來說那是很神奇的事,因為只要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整個樂團的演奏。

    不久後我有了Roland TR-909,808以及727~我曾非常愛用那些硬體。再稍後,我有了Akai MPC後,我開始可以取樣鼓聲,做出些專屬自己的特殊聲響。我會從現場表演中取樣,然後再將取樣到的聲音作變化,例如加點Decay,或是調整某些參數。

    我大部分節奏來自909或808。我是909的重度成癮者,所以我不斷嘗試將那些節奏推到極限!這台機器總能讓我想要再加把勁試試看。

    創作「Good Life」的嘗試源自於一段和弦的取樣。我取樣了那段和弦以後,將它重新調整,並加上旋樂伴奏。印象中這些工作是在Akai S900上完成的。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DdOdvICqyIM[/youtube]

    ★ 合成器
    我使用過的合成器有:Roland Jupiter-6、Yamaha DX100、Casio CZ-5000和2000,以及Roland Juno 106。後來我開始使用Waldorf Wave,但那應該是使用過前面那些合成器很久以後。

    在創作「Big fun」那段時間,我多半用DX100完成Bassline;但那台機器我用得應該還沒有Derrick May多,他挺愛這台。我不想聽起來像他,但找不到什麼方法讓DX100發出更不同的聲音!但談到106,能夠進行的調整就比較多了,所以使用它能讓聲音聽起來更有我的風格。後來我用Casio CZ-5000和2000玩出不少有趣的聲音。靠,大概有1000個左右吧?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omfiVkkJ1OU[/youtube]

    ★ Reese Bass的誕生
    在化名Reese創作的時代,我多半是用Casio的合成器完成Bass,drum’n’bass的DJ們後來很愛用它。那種聲音是在試誤中完成的,過程真是累死人;我記得當時應該是完成了一個聲線,但還想讓它聽起來更酷點,所以回頭去改聲音。有時我會把工作流程顛倒,先做聲音再作聲線,這也能激發我的靈感。有時我在完成一段旋律甚至編曲以後,感覺還是得處理聲音,就直接下去調整。用各種不同方式工作是我的靈感來源之一。

    我有段時間很喜歡用震盪器,但過程也是試誤。對那東西我了解不多,但我知道怎麼用它改變聲音原來聽起來的感覺。反正亂轉亂玩就對了!

    等到你跟它比較熟以後,你就知道個別參數怎麼影響聲音的了。但你依舊可以用剛開始什麼都不知道的那種方法亂玩,一直到試出好東西為止。

    所以其實我並沒有根據什麼理論在創作,唯一的手法就是透過親手實驗,做出與現在有別的聲音。你手上有的聲音素材大家都有,但透過合成器操作的各種手法修改,或和其他聲音混和以後,就會產生獨特的聲音。通常我彈奏那些音色時,透過它們給我的衝擊力,便可以知道我調得對不對~那個聲音是獨特深沈的Bass,或只和其他Bass沒兩樣。

    我在調整聲音時,經常想像這樣的聲音夠不夠黑,Larry Levan會不會在Paradise Garage放。那種想像是我靈感的泉源。我用這種想像來判斷我做得對不對,能否帶給他人衝擊…並非所有人都能做到這點。但我完全可以做到,那已經成為歷史的一部份了。要是我有去申請專利就好,但其實現在這樣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啦。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J-uXuyKMLY[/youtube]

    ★ 英國的碎拍與Jungle
    在英國風行碎拍與Jungle那段時間,我對這兩種音樂也很感興趣。我從沒寫過Jungle的曲子,但我一直都很愛這種音樂。我也很喜歡在歌裡放大量的碎拍,因此我會取樣那些喜歡的和弦片段,放到自己的作品裡。

    當時我覺得那樣做非常特別,你知道,只是後來就變得有點…該怎麼說呢,每次都玩同一套吧。但這件事激發了我化名Tronik House進行創作,那是我真正屬於英國的化名。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RJAGPFt_yk[/youtube]

    ★ 數位音樂製作軟體與插件
    Pro Tools和Logic上市剛沒多久,我就立刻開始用它們了。我主要利用Logic來編曲,而Pro Tools我其實沒真正搞懂過,但我還是用上手了。

    大部分狀況下我會直接做實驗。我喜歡玩新科技,試試看自己能用它們來做什麼。由於傳統錄音方式很難剪接,所以當這些工具出現時幫助真的很大。它們對我來說,是很好的編曲工具、聲音引擎,也可以用來整理歌曲。

    在當時,插件還不算很流行~那時這種工具仍在起步階段。經過多年發展後,現在已經演變成插件可以搞定一切。變化真的是很大。

    在他們剛開始做插件時,你可以感到聲音不是很…呃,應該說,我不是很滿意那些聲音!而就我最近玩音樂的感覺,插件發出的聲音已經很不錯了。現在我手邊已經沒幾台合成器~也許就剩幾台而已。我沒留著它們,是因為我已經不需要它們,儘管我很感謝它們對我的貢獻。

    目前我的主要創作工具包括了Logic Pro X以及Ableton 9,我在玩的都是玩這兩個軟體裡的東西。我也有很多NI的產品。我剛拿到Logic Pro X,所以目前還在學習與挖掘它的階段。過去十幾年我的工作多半以放歌為主,但我一直在玩新玩具。只要我手邊帶著電腦,我就會開始透過教程練習、看哪些東西我還不會,然後隨便玩玩,並且把做出的聲音用各種參數與插件加以調整。我喜歡透過教程學習,因為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想快點學會。不用打電話,不用問人,也不用技術支援,你就能無師自通。

    你如果覺得自己哪方面不熟,或根本忘了作法,可以用這種方法立刻補強。很久以前,一旦碰到問題就得翻說明書;有時甚至書上的說法都還是讓人一知半解,最後你還是得問別人。那種時代已經過去。

    1396024_10151790026043859_240109279_n
    Kevin Saunderson的工作室一角

    ★ 今日音樂製作之道
    我覺得現在這個行業門檻很低,任何人都可以進入,也可以寫得出歌。我的兒子們現在就在寫歌。他們剛開始寫的時候,我的感想是「你們只是玩玩而已吧~你們只是因為覺得寫歌很流行又很簡單才想寫。」我還記得第一次聽到他們的作品,腦中只想到「你還早得很勒」。但他們一直在進步,越來越認真,現在他們已經寫得不錯了。

    至於現在的問題,主要在於人們寫歌就有機會被發行,即使有些歌其實不夠格!這種狀況容易讓那些好歌被淹沒。因為歌實在太多,所以你有時會錯過真正的好東西,因為你得聽300首爛歌才能找到一首好的。

    >>前往聆聽「Kevin Saunderson – Innovators Mix」
    >>前往原文「Kevin Saunderson on the Reese bass, synths, software and a life in techno」
    >>前往 Inner City – Good Life 2013 Remixes Bearport試聽網址
    >>前往KMS 25th Anniversary Classics – 2.5 Decades of Techno Beatport試聽網址
    >>前往Kevin Saunderson個人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