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ff Mills,略作介紹:TECHNO樂壇先鋒。在悠久的生涯當中跨足音樂、電影與各式各樣的場景。在這次訪問當中,Jeff Mills談及最近與法國實驗電影導演*Jacquelin Caux的電影計劃–Man From Tomorrow、現今電子音樂文化的狀況、當代科技下的科幻小說、科技在跳舞文化扮演的角色與其衍生而出的各種科技焦慮,以及當大家都停止跳舞,Techno音樂又該何去何從。
*Jacquelin Caux的作品,曾在2006年女性影展以實驗片《過道》與台北的觀眾見面。
*The Woman In The Moon,1929年默片。是當代認為第一部科幻系列電影,由Fritz Lang所執導,是根據小說 Die Frau im Mond(1928:英譯The Woman to the Moon,1930)改編。 相關連結:http://goo.gl/evMltj
thump(以下) ▶我去年有看到你在格拉斯哥 Sonic Cineplex,搭配*The Woman In The Moon(Fritz Lang)的現場(Live)演出,令人讚賞。你曾幫多支科幻電影製作配樂,但The Woman In The Moon卻是全新的概念,以電影與原來的配樂,但卻以你為主角發展,這兩者有何不同(Man From Tomorrow)?
Jeff Mills(以下)
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事情。原劇Lang設定了整個場景與方向,而我只要努力配合就好。但是Man From Tomorrow是從一個非常自我的角度出發,在與Jacqueline討論後,我們決定配樂需要是以我為主體來表現。重要的是,這個並不是表現藝人本身做為娛樂與風格的載體,而是試著演繹出,如我這樣去為了人們去創作的人,他這樣的內心世界為何?演繹出你與觀眾的距離,還有你對於觀眾的吸引力。
當然,我還是在製作專輯,下一張就是“The Emerging Crystal Universe”,預計九月發行。而為Lang版本的The Woman In The Moon電影配樂,將以3CD形式發行,內含35首單曲。我現在也在讀關於外太空的書,特別是有關於外星人還有一些土星的發現,也許會把土星環的事情也來看個第三遍,我什麼都有興趣看喲。
他對我最主要的影響來自對音樂的選擇,從 Prince 到 Devo 到 Cybotron 到 J. Geils Band,他可以隨心所欲播放歌曲,但每首歌都棒得不得了,透過他讓我與其他聽眾感受到成為音樂愛好者的觀念,長大後我便喜歡各種不同的音樂,也會為了自己的喜愛而四處尋找,不僅只是接收電台所聽到的部分,還學會如何自我預測,尋找與評價,所有的音樂,都要自己來判斷好壞,Mojo 也讓我認識了 Prince 的音樂,我是 Prince 的忠實樂迷。
Subject Detroit 紀錄我成長時受影響的聲音,透過歌曲可以聽到這些聲音,有較多的旋律,較多 tribal 的鼓,較多節奏和靈魂,我要誠心處理抑鬱寡歡,靈魂感受和電影配樂這些元素,也就是底特律 Techno 表現出來的聲音,並將它們推向未來的風格與悸動。
多年前底特律曾一度失去準則和音樂本質,建立 Subject Detroit 的用意便是要重建這些音樂的精神,再賦予未來與現代感的風格,靈魂創造者仍然存在.. 我們還在。
Encounter 對我來說全然是外星人,外星人的聲音和情緒,每個人都認為外星人應該是綠色或灰色,矮小無禮,如果真的有外星人 (或者就存在於地球.. 嘿嘿),而且如歌手 Stevie Wonder 或 Prince 深具靈魂,或者如籃球明星 Michael Jordan 與拳王 Muhammad Ali 強壯又優雅,還是像植物學家 George Washington Carver、黑人女權倡導者 Sojourner Truth 或 60 年代黑人人權領袖 Malcom X 這麼聰明?
Bone 在底特律傳奇 club – Music Institute (駐場 DJ 是 Derrick May) 體驗到底特律 techno 的熱情,感動與能量,並聽到當地電台 DJ – Electrifyin‘ Mojo 和 The Wizard (Jeff Mills 早期的化名) 的音樂,加上底特律工業城市背景,這些都是影響 Bone 在創作音樂上的主要元素。
1987 年他就成為一位 DJ,而 DJ 生涯開始的第一份工作,是在 The Love Club (The Shelter) 放音樂,受到歡迎後,Bone 又在其他三家 club 當 DJ,一星期有五個晚上在放歌,另外還加了幾場當地的地下音樂派對。隨著知名度逐漸開啟,他受底特律電台節目 Deep Space Radio show (FM 107.5) 之邀,每二星期一次,在現場混音,開拓了他音樂事業的版圖。
1996 年在 Love Club 的週年派對上,Laurent Garnier 聽到 Bone 的音樂,邀請他到巴黎最頂尖的 Rex Club 演出。此一演出非同小可,為他敞開國際之路,開始在歐洲四處表演,然後是東京,斯洛伐尼亞,與墨西哥等地。
當他播放音樂時,常覺得找不到適合自己 style 的歌,於是他開始製作歌曲,編入自己的 set 之中,後來更開設自己的 techno 廠牌 Subject Detroit,為音波的靈魂做真實自然地詮釋。
Subject Detroit商標
1997 年底,Bone 每週在底特律邊境的一家 Motor Lounge club 駐場,成為當地 techno 的指標。巔峰時期約有一千人次的盛況,每週五晚上 12 點至 2 點,他在電台 87.9 FM 現場放歌,也引來數萬人收聽,他的音樂除了讓人想跳舞,還發人深省,令人玩味,約有三年的光景,喜歡他音樂的人急速增加,還有人遠道從日本與澳洲等地前來參與他的派對。
但是好景不常,由於 Motor Lounge 企圖剝削 Bone 的關係,他只有選擇離去,結束這段快樂時光。
1998 年 DJ Bone 在自己廠牌 Subject Detroit 發行第一張名為Unleashed的 EP (左圖),我買到這張 ep 時,發現 side a 與 side b 的歌名標示顛倒,原本以為這是印刷技術上錯誤,事後仔細閱讀黑膠內圈圓紙上的字,才發現 side a 寫著這一句: Where Words Fail, Music Speaks! 而 side b 寫的是 Many Changes of Mind and Mood!
Unleashed EP與圓標上印刷的文字
這件事情讓我引發許多想法,比方說 DJ Bone 的 mix 每次都游走在跑拍與不跑拍的邊緣,是不是故意要告訴聽眾去體驗整段 mix 的 mind and mood,而非在對拍的基礎問題上面鎡銖計較。說來說去重點就是要大家拿出真心和熱情來深入音樂經藏,而非那些增加彼此距離的皮毛功夫。
Unleashed EP 裡出現一首相當經典的 detroit techno 歌曲,叫做 black lives,也是 DJ Bone 自己放紅的,他在許多 DJing 裡時常加入這首歌,不過真正引起大家對這首歌的興趣,是因為 2000 年他在倫敦電音廠牌 eukatech 旗下發行一張名為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 的 mix cd,這張 mix 裡他將 black lives 與 Jeff Mills 的 If (We) 合宜巧妙地 mix 在一起,製造出一波氣氛上的高峰,其次在這張 mix cd 中除了 black lives 外, DJ Bone 還播放了七首自己製作的歌曲, 喜歡底特律電音的樂友們除了對專輯裡的混音技巧,歌曲搭配的創意嘖嘖稱奇外,也逐漸瞭解 DJ Bone 的其他創作歌曲,透過這張 mix cd,DJ Bone 的知名度開始在國際間傳播開來。
Unleashed EP試聽
再回到 Unleashed EP 主題,製作完這張EP後,竟過了 6 年 Subject Detroit 才發行編號 002 的R.I.D.E. EP,且一口氣連出 3 張,包括 003 的Ship Life與 004 的Physics。前面種種努力終於在編號 005的唱片上有了回報,2004 年,底特律電音三大傳奇 (techno 3) 之一的 Juan Atkins 現身在 Subject Detroit 旗下發行編號 005 的Futurepast EP– 回溯到 1999 年 DJ Bone 曾在 Juan Atkins 的廠牌 Metroplex 旗下發行 Riding The Thin Line EP (EP裡的歌曲 the funk 也出現在上述的 Mix cd –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 中),顯示當時 Juan Atkins 對 DJ Bone 的欣賞與提攜之恩 – 5 年後 Futurepast EP 的發行,相對而言無疑是對 DJ Bone 在推動 detroit movement 上的投入加以肯定。
DJ Bone Subject: Detroit Volume 2與Subject Detroit的作品
Bone 也曾在北美概念車展裡表演,共有 2 次,另一次是凱迪拉克在瑞士日內瓦舉行。2002 年底特律音樂節,Bone 受邀擔任董事會員。
近年來他注意到商業觸角正逐漸延伸到 DJ 身上,為對抗勢力,Bone 堅持自己扮演好 DJ 最基本的角色,他深信一個有顯著特性的才華不應被宣傳或噱頭所曲解或蔭蔽。
Laurent Garnier
法國科技舞曲教父,縱橫樂界20餘載。若說德國有Sven Vath,則法國就是Garnier。18歲於法國駐英領事館當侍應生,而第一次打碟就是在曼徹斯特,由New Order與Factory Records主理的傳奇的Club–Fac 51 Hacienda。94年受邀至John Peel於BBC Radio1的Peel Session演出;同年憑藉著其第二張專輯“30”,獲得法國葛萊美獎–Victoires de Musique Award 的 Electronic Dance Album of the Year Award,並於現場演出Acid Eiffel,從此聲勢響徹雲霄。
Garnier他的領域並不僅侷限於Dj,近年來都率領著他的爵士樂手們(Scan X 與 Benjamin),以LBS進行電子與爵士的跨界演出,也參與製作現代舞配樂製作與紀錄片的配樂製作,與Brun Lambe合作出書(Electrochoc)。
所以夏天受邀到Chicago演出時,順道與Still Music的老闆–Jerome Derradji吃飯,跟他討論這事。Jerome是個住在芝加哥的法國人,很有趣、年輕且充滿熱忱的人,他聯合一些芝加哥的老兄弟再出來製作與發行;對於底特律也有這樣的規劃跟發展。這很有意思,因為像底特律當地並沒有這樣的人做這樣的事,反而是一個住在芝加哥的法佬給幹了(ex.In The Dark – Detroit Is Back )
第二張是Downtempo EP,會發在一個小小廠牌,也許你會覺得這樣會影響銷量,但是我覺得維繫感情比較重要,我沒在想會不會大賣,有趣比較關鍵。我不是貶低那些大廠,我也常跟他們合作,也是好朋友,但以我一個音樂發掘者的身份,我需要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像是我之前在Ed Banger所發行的Jacques In The Box(Timeless),我們知道大家會很驚訝(Laurent Garnier曾公開批評Ed Banger他們只會做行銷,不會做音樂。此話引起軒然大波。),因為我們是法國人,我們知道這一定會很好玩(因為大家都很意外),所以這首歌才叫Jacques In The Box,我就是Jacques(編:法式幽默,不懂啊~~),我們知道這會讓人嚇一跳,我覺得這很健康,至少在業界25年了,我需要持續的嚇嚇別人,有時人家會很開心;有時人家會不爽,但至少讓人家有得探聽。我不喜歡“穩定”的感覺,我需要“不穩定”去感受生命的存在,尤其是在Techno的領域上,尤其是我們藝人。
我沒有把我自己當成“商品”,我想這是很多人不了解我的原因。兩三年前我就有說過,在這過去十年,很多在這個場景的人或Dj把他們自己當作商品,他們設計LOGO,或是以特殊的方式寫他們的名字,變成一種你可以訂在牆上的東西,變成一個品牌。我覺得這實在不太健康,我不喜歡;而我想要做我自己。如果你有在追蹤我的話,你可以看到在twitter上,有我認真放歌的樣子,也有我扮成吸血鬼去party的樣子,如果我今天起床心情超差,像上週Lou Reed過世,我就在電台會放心情超差的歌,就像我的podcast–it’s what it is,這就是我。
所以有一天,那時我已經做了很多舞曲的東西,但我決定要再更進一步,我開始做live,跟越來越多的爵士樂手碰面合作,跟這些樂手介紹Techno;他們也介紹我很多之前不會聽的爵士音樂,跟很棒的樂手碰面讓我獲益良多。總觀我的現場演出,我也不知道我在追尋什麼,但若將製作與現場分開來看,現場的經驗影響我很深,像現場版本的man with the red face 或是 acid eiffel 或是 GNANMANKOUDJII,現場版本整個就是讚到不行
我們看到你第一個爵士現場演出是在Montreux Jazz Festival,可以請問他們會什麼會找你去嗎?
L.G:
現在很多大的音樂節,如以搖滾著稱的,現在都有電子音樂區啦。Montreux就是我寫Man with the Red face地方,老主辦人是一個想法很開放的人,可惜他已經不在了。如果Deep Purple到Montreux來演出,你會覺得很奇怪嗎?但是Deep Purple來Montreux演出好幾次了,Somking on The Water就是在Montreux寫的。當時他們來演出時,其中一個團員在湖畔旅館休息時打開窗戶一看,湖中有一艘正在燃燒中的船,所以這首著名的歌就是來自Montreux。在我去演出之前,除了搖滾、Techno或是psychedelic的團,都有去那邊演出過,我不是第一個去的。
montreux jazz festival
而我第一次現場演出,差不多是十五年前了。那時剛推出新專輯,一開始的發想只是要做一些特別的事情。如果可以修正的話,我會想帶唱盤上場… 那時還不是很多人知道Dj是做什麼的,我F Com的伙伴Eric說“別帶唱盤”,因為他覺得會混淆大家,人家看不懂你在幹嘛,我也覺得言之有理,但我要怎麼演出呢?於是我帶了一些樂手上場,這也是跟我的薩克斯風手 — Philippe Nadaud 開始合作的契機,台上也有小提琴手還有鼓手,就這樣開始了。
我還是會做我喜歡的事情,我再三年就五十了。我十年前有寫的Electrochoc,今年再版,我們並新增了章節,總共一百三十多頁描述過去十年;隨著年紀增長,在這個行業越久,也留下一些讓一些只有我年紀一半的小朋友知道過去的事情。而在過去十年,我時常捫心自問,也詢問我的伙伴們:我是否還算是個咖?我是否還一如初衷?若是,那我應該要做些什麼?我不想要當個取閱老粉絲,然後就放些老歌的老藝人,這可偶而為之,但我覺得這不健康,不往前看,而固步自封安於現況。我也可以做些兩個小時的SET,放放Man with the red face、Crispy Bacon,大家都會很開心,我也能過得不錯,但是人們來看我就好像來看恐龍;因為我從有Techno的歷史以來,我就在那裡了,是Techno的活化石,我不想要這樣。
第二,整體來說,將你的所有的DAW音源電平預設在 -12 ~ 0 db這個區間,會是不錯的做法。因為數位切峰所以在這其中有許多錯誤訊號,當然你也可以不去管它,如果你沒有利用切峰來製作效果或是在任何的 in/out put裡。但對於保持適度的訊號量度,這依然是不錯的練習。因為大致上來說,這讓你的習作條理分明,可以讓你清楚地知道你在哪裡。對於使用類比混音器也是一樣(編按:不過這邊有一句不是很懂:although there’s a tradeoff here against raising the noise floor, so usually you’d run the meters hotter on an analog desk,如果是傳統類比Console,會有比較大的動態值域可供操控(底躁也會比較大),表頭(VU)反應一開始可能不會這麼迅速,所以是說要盯表盯緊一點(?),若是指Dj Mixer,因為有時動態比較大也是要常常監控)
Kevin Saunderson是底特律的傳奇。他是以「Inner City」將Techno帶入排行榜的第一人;而他化名「Reese」發表了「Just Want Another Chance」,則以充滿未來感的Bassline橫空出世,啟發那個世代所有DnB、Garage與 Dubstep的製作人。這篇專訪將為大家探訪26年來,他製作音樂的方式有過哪些改變。
★ 早期製作音樂的方式
剛開始創作時,我的慣用工具是類似Commodore 64上的Dr. T sequencer。對我來說那是很神奇的事,因為只要一個人就可以完成整個樂團的演奏。
目前我的主要創作工具包括了Logic Pro X以及Ableton 9,我在玩的都是玩這兩個軟體裡的東西。我也有很多NI的產品。我剛拿到Logic Pro X,所以目前還在學習與挖掘它的階段。過去十幾年我的工作多半以放歌為主,但我一直在玩新玩具。只要我手邊帶著電腦,我就會開始透過教程練習、看哪些東西我還不會,然後隨便玩玩,並且把做出的聲音用各種參數與插件加以調整。我喜歡透過教程學習,因為要學的東西太多了,我想快點學會。不用打電話,不用問人,也不用技術支援,你就能無師自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