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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專訪

  •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導演王逸白專訪

    女性藉由藥物探索真愛之旅~

    在近代電影中,娛樂藥物一直是熱門話題。相信喜歡電影的人,至少會聽過「猜火車」、「賭城風情話」、「噩夢輓歌」、「狂慾派對」、「狗男女」或「菠羅快遞」這幾個名字其中之一。由於娛樂藥物涉及面相複雜,個別藥物效果迥異,根據導演的看法不同、切入點不同,在不同的作品中便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貌與詮釋。這些電影也許嚴肅,也許輕鬆,都反映了社會大眾對於藥物五花八門的看法。而這些看法中,當然也包括使用者本身的看法。

    娛樂藥物在社會引起的討論也從來沒有少過。在過去的十三年間,台灣最轟動社會的藥物議題,非「搖頭丸」莫屬。搖頭丸在台灣乃至於世紀之所以擁有特殊地位,在於這是首個突破「毒品」長期以來「沈淪、頹廢」的刻板印象,成為資產、中產、無產階級同樂樂的娛樂藥物。也因此,搖頭丸成為各大媒體與小道消息爭相報導的對象,也是政府單位反毒活動的宣導重點。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JRL8zYlcDw&feature=youtu.be[/youtube]

    曾獲得「金穗獎」肯定的王逸白導演,在他十一年的沈潛中,悉心觀察著這個蔓延社會的全新現象。於是,她花了五年的時間慢熬劇本,呈上「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這部以「搖頭丸」為主題的電影。這也是台灣第一部真正以藥物為核心議題的電影。本站有幸為各位蟲友訪問王逸白導演與劉思偉監製,請他們為這部電影的種種現身說法。

    書寫劇本是改變對娛樂藥物看法的起點
    「首先必須承認開始寫劇本時,我是反對使用藥物的。」導演坦白地自我交代,替這段訪談破冰。但王導演強調,自己反對藥物的理由,並非「道德」。早期王導演對娛樂藥物的不佳印象,還是拜台灣媒體所賜。她首次接觸藥物資訊,是在千禧之初。那是台灣媒體獵巫眼紅的時代,所有看得到的資訊都指出,娛樂藥物「毒害人類」。

    「人的身體生病了會去看醫生,心理生病當然也應該去。如果使用藥物的理由是因為你太渴望愛、太孤單或太脆弱,那你應該做的是面對問題,而不是用藥追求親密關係,那是生病的狀態。」她說。


    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但儘管如此,王導演從來不認為應該以道德理由反對藥物的。從小起,她就不是一個認同用「道德」解釋事物應然與否的人。她認為娛樂藥物本身說不上道德不道德,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使用者。「就像很多中藥或是普拿疼都有副作用,為什麼這些藥就沒有不道德的問題?藥本身不應該被歸類為道德不道德,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使用者。」

    為了撰寫「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的劇本,她開始訪談使用娛樂藥物的人群。隨著她對這群人的理解越發深刻,她對娛樂藥物的認知慢慢起了變化。「我反對的是被藥物控制,在沒有意識的狀況下依賴藥物。」她說。「每個人都有渴望生存的能力,所以他自己會判斷該不該用。與其簡單的把娛樂藥物妖魔化,不如讓這些人有管道,能清楚了解自己在用什麼。藥物問題應該要成為Pro Choice的問題。」

    (編按:Pro Choice是指無論在什麼狀況下,人對自己的身體有自主權與選擇權。這個概念是在討論墮胎問題時發展出來的,但可以延伸到「身體自主權」的概念)

    藥物效應作為愛情與關係的隱喻
    「使用MDMA」是「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的重要主題。王逸白導演在深入研究MDMA的藥物特性以後,將它完整融入了劇情中。

    在心理上,MDMA最大的效用在於「親密感」。兩個素昧生平的人,會因為一起使用MDMA,瞬間發展出可以推心置腹的情誼。 MDMA使人變得多話,也讓兩個陌生人更容易交換深埋心底的祕密。但這樣看似深刻的關係經常也在轉眼間就崩毀,宛如戲劇卻又真切。

    近年來MDMA被指出可以用來治療後創傷症候群,效果遠勝許多治療方式。但由於MDMA具有的高度道德爭議性,並沒有任何國家開放醫療使用。

    在電影中,MDMA的「親密感」成為王導演用來連結「藥物」與「愛情」兩大主題的橋樑。「用藥物建立的親密感,是真的親密感嗎?」王導演單刀直入地提出了這個問題。王導演提出的問題,同時也是許多MDMA的使用者最常感到的困惑。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劇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迷幻異域」作者Matthew Collins提出,MDMA的使用者會體驗到「蜜月、濫用、低落、重返」四個時期。女主角曾珮瑜在接觸MDMA以後,和有婦之夫發生親密關係。這段體驗固然如蜜月般美好,但也使她質疑其親密關係是真實,抑或是因藥物產生。發生在李維維身上的種種故事,則重現了因MDMA的濫用所造成的低落。相信在曲終人散的那一幕,每個觀眾到最後都不免思索,李維維是否能重返她的人生。

    「最終我們把這些觀點延伸到人們所有親密關係與情感。」王導演這樣解釋藥物效應如何隱喻了兩位女角的愛情。「面對情感困境,有很多人會說,我就是不能自拔,我就是愛上了。但其實人永遠有選擇,永遠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所以關鍵是在於你有沒有辦法看破,然後『醒過來』。如果你願意去選擇,其實事情就沒那麼難。」

    簡單的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是一部女性藉由藥物探索真愛的旅程。「藥物」藉由化學作用影響人類,而「愛情」其實也是一種化學作用。王導演利用「化學作用」這個橋樑,巧妙觀照兩者,探討何謂真愛。

    旅程的最後,總要「醒過來」
    那麼,MDMA在這部電影中,完全扮演了負面角色嗎?對於這個問題,王導演再度強調,藥物本身是中性的,它是好是壞,必須看使用者而定。

    「這顆藥丸可能是毒藥,但也可能是解藥。」王導演解釋她如何透過這兩名女主角的境遇,詮釋她對於娛樂藥物的看法。「這就像『金剛經』對我們闡述的一樣,物質本為空性,並無好壞,由你怎麼看待它決定。」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劇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導演提到,這就是為什麼她將電影取名為「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想表達的原意,是在最黑暗的時候的那一道光線。那道光就是女主角的潛意識。」為了表達這個概念,她捨棄了更易懂的名稱,希望能準確地將電影的核心精神傳達給觀眾。

    「女主角在人生最低潮的時候,因為朋友無意的介紹,而使用MDMA。這顆藥丸帶她進入更深的困惑與更艱難的處境。但最後,也使得她的潛意識『醒過來』,決定面對問題。」她說道。透過這樣的概念,王導演希望傳達給觀眾,「人最後還是要『醒過來』面對自己的人生」。

    忠實呈現娛樂藥物議題,義無反顧
    在台灣,娛樂藥物一直是禁忌話題。從過去到現在,涉及娛樂藥物的台灣電影並非沒有;只是在這些電影中,娛樂藥物多半象徵著墮落與毀滅。在談論篇幅上,藥物也難以作為電影核心。娛樂藥物在台灣,找不到有人願意花一部商業電影的完整篇幅,去開誠布公地談、大篇幅地談、公允地談。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是一部真正以娛樂藥物為核心議題的電影。儘管考量觀眾的接受度,有關於娛樂藥物的內容已有許多折衷,王逸白導演坦承這依舊是一個艱難的決定。然而,這也是一個必須的決定,即使為了這個決定他們勢必面臨許多挑戰。這些挑戰包含觀眾種種負面的反應,申請輔導金的困難,甚至失去進攻中國的機會。但若是為克服這些挑戰讓電影變得「乾淨」,就失去了拍攝這部電影的初衷。

    「有人說我們為什麼要讓裡面的角色一直說EEE,這不像真正有使用藥物的人講話的方式。」王導演繼續解釋使用此類表現手法的理由。蟲友們可能聽說過,很多使用藥物的人會用「黑話」來代稱藥物,譬如「穿衣」、「褲子」。王導演表示,他們不是不知道這些現象。但如果劇中人採用如此隱晦的說話方式,一般觀眾是不可能看懂的。王導演同時也談到許多被刪減的橋段。「經過多次修剪,我們已讓使用藥物的橋段減至最少。否則對於沒有接觸相關文化的人,由於與生活體驗差距太大,會覺得無法進入故事。」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劇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即使如此,「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仍有極高比重的劇情直接談論娛樂藥物,甚至包含了好幾段使用者的體驗。「這部電影在試映時的反應很兩極。有些人很喜歡,但有些人討厭到直接在評論上對我們人身攻擊。」王導演指出,這種現象很可能是因為這部電影談論藥物相當直接,直接到激怒了某些人。「有些人質疑我們,為什麼要讓電影裡的人一直講藥。但就我所知,使用了MDMA的人,不就是應該一直講話嗎?」言下之意,這些橋段是為了忠實呈現使用藥物,所不可或缺的。

    對於部分觀眾不能接受過於直接談娛樂藥物一事,王導演提出了他的觀察。「台灣上映過很多與藥物相關的國外電影,例如猜火車、狗男女等等。這些電影有更多與藥物相關的內容,而且態度上比起本片也更加輕鬆。但從來沒聽過他們在台灣激起過類似攻擊。」如此看來,觀眾被直接談論娛樂藥物激怒一事,反倒非常值得探討。

    劉監製認為,做一部真正談論娛樂藥物議題的電影,「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必須要做到全世界理解娛樂藥物議題的人都不失望才行。「因此無論再刪減,我們都還是堅持保留那些使用藥物的橋段。我們希望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不會產生『你不敢講』或『你只講了一半』這樣的想法。」

    電音舞曲場景與「改變人生」
    近年 EDM大型派對的興旺,是前所未見的。這些派對不約而同強調「來派對,改變你的人生」。許多使用者也對這樣的經驗感到津津樂道。在電影中,李維維前往「帕岸島」後,做出改變自己人生的重大決定,便呼應了這個現象。

    帕岸島,是世界電音三大聖地之一。在電影開拍之初,這場帕岸島的戲讓很多片商質疑,為何不去墾丁解決就好。「問題是墾丁就是沒有這種讓人下人生重大決定的力量啊。」劉思偉監製強調。「所以這個地點必須要有震撼力,才能夠說服別人。事實上,我們也真的有工作人員體驗到帕岸島派對的震撼力。在去過帕岸島以後,他感到整個人生都翻轉了。」

    事實上,在最後的成品中,帕岸島的場景只佔了一分鐘。但為了這一分鐘的說服力,即使操作上有諸多困難,王導演還是決定花兩百萬去帕岸島取景。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拍攝工作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在取帕岸島這場景時,日本311大地震剛過,又碰到超級月亮,是一個不太妙的時機。監製笑談李維維因此嚇得打電話問他:「還要不要繼續取景?會不會碰到大海嘯?」

    然後,也許是因為潮汐的關係,劇組到了蘇美以後,前往帕岸的渡輪竟然不開了。於是劇組只好包了兩個快艇坐過去。「那天浪很大,船搖晃得很厲害,頑皮的劇組剛上船時全體都很嗨。但結果下船以後,每個人臉色慘白。」監製笑著回憶當時拍攝此景的艱辛景況。

    談到電影與電子音樂之間的連結,同時負責全片電影製作的劉監製指出,電影中需要的「迷幻感」只有電子音樂能貼切呈現。有關「迷幻感」,王導演的妹妹,負責全片服裝與共同策劃的王逸詩這樣舉例:「我媽媽這一輩子只聽國樂,她聽到了我們的原聲帶裡的Trance以後,就跟我說『喔這真是穿越了』。」王媽媽當然是一輩子都沒有用藥經驗的人,但對音樂的感受是人類本能,她可以聽出潛藏在Trance音樂中的巨大力量。

    配樂製作:不可能的任務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的電影配樂由本片監製,同時也是資深音樂人的劉思偉先生製作。談起這部電影的配樂製作,他對過程滿是苦水,不時抱怨著親愛枕邊人給他出的難題;但談笑之間,又不禁流露出為完成作品驕傲的神情。

    「導演喜歡的電影配樂方式,是比較接最近好萊塢的手法,完全不讓聽覺停下來。」劉監製表示,這種配樂方式的近期代表是「暮光之城」,在電影一開始,音樂就要負責牢牢將觀眾定在椅子上,讓他們好好聽完故事。所以這部電影有9/10的時間背景都有音樂。

    在於風格的部份,導演最初挑選音樂完全靠感覺。她不看曲名、不記樂手也不分類型,聽到感覺對了以後才會下決定。最終挑完的結果,包括電子、交響、民謠、New age甚至老歌。這造成這部電影的音樂無法走單一風格,劉監製必須處理前一秒是電音,下一秒變成交響樂的狀況。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劇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我已經有做過很多部電影配樂的經驗,但這樣的狀況對我來說是第一次。剛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劉監製在苦思良久以後,終於找到對策,以滿足導演的需求。「我們找到的終極手段就是~不從風格著手,而是由情緒做統一。無論是哪一種風格的音樂,我們都要讓呈現出『孤單』。」

    王導演表示,給這部電影音樂最多啟發的,可能是Moby。「最早在挑音樂的時候,我們的顧問給了我很多歌,但都沒說是誰的。結果很妙的是我挑了很多歌曲全部都是Moby的歌。」除了Moby 以外,劉監製同時也提到,Mauro Picotto、Paul van Dyk和Armin van Burren對於這部電影的電子音樂部分,是影響最大的。

    Trance是音樂人生的救贖
    小編在採訪過程中,發現「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的電影配樂中,許多音樂有Trance的味道。經詢問劉監製以後,印證了小編的印象。「是的。我會說,Trance是我的救贖。我最喜歡的是Psy Trance,但實在不太容易放進這部電影。」

    在討論電影配樂製作的過程,劉思偉監製感嘆台灣音樂製作人處境的惡劣。「大多數人只能按照唱片公司的要求製作,很難發展屬於自己的音樂。如果你這樣做,很容易被視為票房毒藥。」劉監製自小學習音樂,是一個必須聽音樂入睡的人。但被這樣的環境折磨五年以後,他變得無法在睡前聽音樂。「要一聽到音樂,我的腦裡就不能控制的想到這樣的東西能不能賣,有沒有市場。久了以後我連做音樂的動機都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劉監製接觸到Trance,Trance找回劉監製對音樂的熱情。「Trance可以直接跟潛意識接觸,用感覺溝通。所以,無論任何風格,包括交響樂、平劇、八家將等,全部都可以放進Trance裡。這有點像武俠小說中的「獨孤九劍」,無招勝有招。」對劉監製來說,Trance是令他驚訝的奇蹟,是進化與融合的結果。「我沒有想到人類可以創造出這樣的音樂。」談到Trance,劉監製變成了剛得到新玩具的小孩,眼光閃爍的儘是快樂與驚喜。


    「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劇照,引用自「微光閃亮第一個清晨」臉書粉絲頁

    劉監製也分享了他在學校演講中,對於年輕人音樂喜好的發現。當他談論自己過去的作品時,台下的學生幾乎都快睡著。但當他談到製作電子音樂的經驗時,他發現台下的學生精神全都來了,每個學生眼睛睜大看著他。「這很清楚的表示,二十多歲這些年輕人喜歡多半都很喜歡電子音樂。」劉監製如此分析這段有趣的經驗。

    劉監製認為,電子音樂能夠跨越文化隔閡,是屬於次世代的藝術。電子音樂直接訴求人性,所以世界各地的人都能感受,也因此就沒有市場區隔問題。「這樣不需偽裝,能衷心相信,真實的藝術,才是值得我們努力的事物。」

    永不放棄提出反思
    在專訪的最後,王導演再次說明選擇「搖頭丸」作為電影題材的原因。

    「很多人質疑我和演員,為什麼非得選擇藥物這樣悖德的議題,難道不能選擇健康向上的故事嗎?我個人的想法是,使用藥物最終傷害的就是自己的身體,這樣的題材與某些大規模殺戮的題材相比,究竟哪一個比較罪惡,哪一個比較不道德?」

    「身為一個導演,我在未來依舊會不斷提出這樣的反思。」

  • 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最終回!(3/3)

    >>點我前往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1/3)
    >>點我前往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2/3)

    從2012年起,EDM這個20年前的老詞再度現身網路。然後就如我們看到,標榜「EDM」的大小舞會迅速席捲美國。電子音樂看似終於迎來期待已久的黎明,成為全球流行音樂文化霸主;但在地位飛昇的光明大道底下埋藏的,是更多的是有關電子音樂創新不再的質疑。如今年輕人與部分媒體使用「EDM」概括所有電子舞曲,更引發了不少論戰。

    走過江河大海無數,見他潮起潮落幾回,@llen如何看待今日EDM的澎湃巨浪?在這篇專訪的最後一集,DJ @llen將以過來人的身分道出心聲。文末,我們將經由DJ @llen最新個人創作「Welcome to Underworld」的相關討論,剖析他對創作的想法。

    █ 在蹦世代的前期文宣中,曾經看你發表過一些對EDM的看法。可以請你再說得更詳細些嗎?
    @:談到現在美國流行的EDM,它的原形是Dubstep。早期的Dubstep多半很低沉內斂,後來傳到美國,如Skrillex一類的藝人才把音效變得更灑狗血。後來Dubstep被炒作得更商業,把它的拍子轉變一下,再和Electro結合,就變成了現在的EDM。Dubstep最初出現的時候很令人興奮,但現在卻成為EDM的濫觴,這是令人感到惋惜的。

    大部分的EDM根本就像工廠製作出來的東西,是公式化的產物。對於只聽EDM的人,可以能就覺得電子舞曲就是這樣了。孰不知在90年代時,電子舞曲的變化多麼豐富,不但種類多樣而且一直有創新。90年代的我們擁有Trance 、Big Beat、D’n’B,是百花齊放的年代。到了這幾年,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創新,商業化很嚴重。即使是最近流行的Trap House,也不能算新東西,在其中有太多過去的影子。

    █ 所以是否感到電子音樂有創新停頓的現象?
    @:應該說任何事物的創新都是有曲線的吧。電子音樂的蓬勃發展,可以從Acid House在80末出現算起,在90年代中期到達高峰,在這期間有最多創新出現。然後到了2000年後,電子音樂慢慢走商業化,只有Dubstep算是不太一樣的東西。

    我覺得這件事跟音樂工業的技術發展也有關。以前要發行作品,唱片公司會把關。藝人的東西丟過來,唱片公司要覺得夠好,才會幫你壓CD或LP。現在因為數位科技發達,做完歌可以直接丟上網路,然後也許就有人拿去放了。在這種狀況下,很多DJ放的東西並沒有經過初步篩選。在其中當然也有很新很前衛的東西,但濫竽充數的東西更多。

    科技是中立的,影響當然有好有壞。所以在這個時代,我們更需要DJ一類的Taste maker進行篩選,要不然爛東西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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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南港瓶蓋工廠失樂園計劃派對

    █ 說到電子音樂的創新,最近Sabotage Times刊出一篇文章,指責Richie Hawtin失去創新動力,並且過度商業。請問這篇文章你怎麼看待?
    (參考:Richie Hawtin: Why The Techno Pioneer Is No Longer Relevant)
    @:創新的部分,確實有這樣的狀況。近年的Minimal Techno風潮最早從德國流行起來,剛開始也讓人感覺蠻好的。但不久以後,就有越來越多無聊的東西。

    但是我不會怪Richie Hawtin變得商業。假設我是他,做了那麼久的Underground Hero,然後看到那些商業DJ的風光,我也會覺得我的品味和技巧又不比他們差,為什麼不能像他們那樣,變得更商業、規模更大、賺更多錢?至少我現在聽他的演出,與百大DJ甚至是最紅的DJ相比,在選歌和技巧上水準還是很有水準的。

    以Carl Cox為例,他長期以來都在百大裡面,但是他的選歌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流行。他就找到他的定位,不是特別商業,並且依舊還能維持高人氣。我也很希望能做到這樣。

    很久以前我只放Techno的時候,很多人會說我放的東西太深。其實我也一直在調整這一點。如果能讓別人覺得好聽,但又不是特別的流行曲目,那樣也很好。我當DJ 的目標,並非一定要讓別人聽不懂。

    █ 這是你最近轉向Nu Disco的原因嗎?
    @:Nu Disco確實是一種比較不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音樂,而且還是可以維持很多趣味和創意。但我並不是因為這樣才放Nu Disco。我是先喜歡上90年代那些比較Trance的東西,後來慢慢轉向Techno,然後慢慢再加入House。前一陣子也放了一些Indie Dance。

    我是會一直變的人,不會只堅持放一種東西,因為私底下我除了 Techno以外,也喜歡很多其它音樂,喜歡聽就會想放。譬如說,在One love我就挑選了比較多Tech House,而在room 18則是挑了Nu Disco。假設我在Legacy,我就會偏向挑Techno。

    █ 所以在你的演出中也會加入這種風格多元的概念嗎?
    @:是的,在音樂喜好上,我是很多元的人,我欣賞的DJ是能在類型間做跳躍的DJ。我更喜歡能在一個 set裡放入各種不同的元素。譬如在一開始放Hip hop、Funk、Soul一類很70-80的東西,然後夜深了,慢慢加入House,Tech House。在更晚以後再加入Techno或Dubstep。譬如像上次Laurent Garnier來台灣,就放了Nirvana和D’n’B,熟悉的旋律響起時大家都很嗨。他打破規則,但反應也很好。

    當然這不是說一直放不同類型的東西就是好的,而是當同類型的東西你放了兩個小時後,再來個很不一樣的東西,聽眾的感覺應該會像吸到新鮮空氣,很提神醒腦的。就連Richie Hawtin在Enter的泳池派對中,也放了Banana Rama和Nicky Minaj的歌。這件事雖然有些人罵,但我覺得很好啊。

    有人會說,這樣的放法太商業,但我認為商不商業是看你放到怎樣的Content中。一個前後都很商業的東西,中間就算插一個很不商業的東西,別人還是會覺得很商業。相反的,如果前後都是很Underground的東西,中間插一個稍微流行的東西,大家可能會覺得這很好玩,反正你後面又轉回去了。這種作法可以視為是一種調味料或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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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llen久違的創作。「獻給聾部長」,也獻給地下社會

    █ 我最近看到你公佈了「Welcome to Underworld (獻給聾部長)」這首創作歌曲,這是否表示你未來有往創作發展的計畫?
    @:就像前面提到,我這次回台本來就是想休息一陣子以後,看看自己真正想做的是什麼。辦派對的部份,我會視Legacy合作的狀況而定。但即使能繼續,頻率也不會太高,大概就是兩、三個月一場,而且前提是DJ好到我自己也很想看。Room 18的派對同樣預定兩、三個月一場,然後我最近也離開了Myst。

    從很久以前,我就想創作音樂,我在電子舞曲聖經還附了當時的作品。但那時起,我經歷許多事情,還去過大陸,創作被我荒廢了很久,一直沒有時間好好做。未來我應該會把創作當成一項興趣,不會想著要用創作賺錢。重點是要維持好玩,然後看自己能做出怎樣的東西。

    █ 請問你現在是用哪個軟體進行創作?
    @:獻給聾部長是用Ableton live做的。那個作品很臨時,而且我當時才剛接觸Ableton Live,所以本來就是想如果來得及的話就做做看。但結果還是晚了幾天,所以那首歌就當做練習吧。我把歌放上Soundcloud以後,還蠻多人去聽,這種感覺跟放自己的Mixset很類似,但是更好。

    █ 請問你對於台灣電音圈的創作風氣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應該還是蠻多人在創作的,只是也許想做商業作品的人比較多。當然確實有一些人做的是很實驗的東西,完全跟商業沒有關係。我覺得台灣電音圈的創作風格,在商業和地下中間有一個空白。

    在國外,有很多DJ創作的形式也許偏電子,但旋律或Vocal會找偏流行的人來唱。這樣的東西會比較有機會進入Club。此外,很多歌曲會變得知名,也是因為先在Club紅了。在台灣就很少這樣的作品,也許有一些接近,但還沒好到我會想放它,或是還沒辦法和國外作品的Mixset接在一起。如果要讓市場更快接受,我想從Mashup開始也許會是好主意。其實作品只要放在Set裡面夠屌,相信舞客也可以接受。

    最怕的狀況就是,大家拼命往某些台灣流行舞曲的方向走。我甚至看到有很多DJ推崇那樣的東西,把那些藝人稱為女王,把歌曲稱為台灣的希望一類的。也許這是因為本土一直沒有像樣的流行電音,所以當這樣的東西推出,大家就感到興奮,覺得電音終於打入大眾市場。但你聽不到那些東西價值在哪裡,它們真的有種水準嗎?

    還記得當年瑪丹娜從流行轉向電音的過程嗎?她當年也是很商業主流的歌手,但轉向電音後的音樂品質仍然保持水準以上。也許這是因為台灣沒有好到像William Orbit這樣的Producer,藝人也沒有足夠的Sense,才一直沒有辦法出現這樣的創作。在我未來的創作中,也許我會考慮這種結合流行和電子的方向。總之應該不會先想怎麼賣錢。

    █ 謝謝DJ @llen接受本次採訪,我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創作。台灣的電音圈能夠有更多人投入創作是好事,相信會讓這個圈子的發展更蓬勃。
    @:不過最近年紀大了,感覺一直看著電腦眼睛很花。我很懷念全部用機器做音樂的時代,至少眼睛比較不會那麼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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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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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gacy Taipei + Just One Fix present
    Beat Generation Vol.1
    蹦世代 Vol.1
    2013.9.13. Friday 10:00pm – 04:00am

    ▶ Nick Dunton aka 65D Mavericks (Surface/Blueprint/Subsist – London,UK)
    ▶ Angela Flame (Asian Dynasty, SG)
    ▶ Supporting DJs:
    @llen (Just One Fix) + DiSCOATTACK
    ▶ Visual by VWHATX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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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2/3)

    >>點我前往本專訪第一篇: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1/3)

    如果你參與過十幾年前的瑞舞派對,一定對大小臨檢印象深刻。瑞舞在世界各地始終承受擺脫不去的污名,台灣自然也不會是亂世清流,至今依然有人稱我們為「搖頭族」。過往的臨檢往往導致派對必須中途喊卡,這幾乎扼殺瑞舞場景在台灣的發展。

     

    十幾年過去了,瑞舞的希望火苗近年似乎又再燃起,失樂園計畫更是在文化局支持下的成果。這代表瑞舞和公權力和解了嗎?兩者間的衝突型態有沒有變化?在今天的專訪內容中,@llen將就失樂園計畫的經驗分析這個問題。同時,他也將分享在中國長達六年的Long stay中,對於中國電子音樂場景的一些觀察與心得。

     

    █ 台灣的地下場景遭受公權力騷擾的問題還存在嗎?
    @:之前我辦派對的時候,最大的干擾就是警察來捉搖頭丸,另外就是沒有申請時,他們會根據集會遊行法趕我們。現在這兩個問題都很少見了,主要的問題變成噪音,因為會有居民檢舉。

     

    █ 這樣的問題在瓶蓋工廠也發生了?
    @:是的,之前辦派對多半只有警察會來,現在環保局也來了。後來有一次,他們直接過來測噪音。

     

    █ 瓶蓋工廠那樣的地點也會吵到人嗎?我第一次去,因為不知道地點,整個場地繞了一圈。我的感覺是沒有聲音,反倒是旁邊的夜市聲音好大。
    @:這就是當時我這麼喜歡瓶蓋工廠的原因。為了不吵住戶,我們還特地選靠南港車站的廠房,而不選另兩個更漂亮的,因為那個方向沒有住戶。我們也做過測試,到馬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警察又不能透露檢舉人的身分,所以我們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方向的民眾被吵到了。那你要我怎樣改善?

     

    由於實在不知道哪個方向吵到人,我們後來也去申訴,但是還是被駁回。派對會場的喇吧是朝南港路方向打,原因就是那個方向沒有住家,但是環保局卻直接在那邊測。如果要了解住戶有沒有被吵到,不是應該往住戶的方向測嗎?但那天環保局來的時候我沒有想到,等到後來想到去申訴,環保局還是駁回我們的申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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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南港瓶蓋工廠失樂園計劃派對

     

    █ 感覺是否還是政府不了解這樣的活動,有辦法跟政府對話嗎?
    @:也不能完全怪政府,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民眾不了解瑞舞。當有民眾抱怨的時候,政府不敢挺我們。他們不能告訴民眾,你們忍耐一下,這是文化活動,這樣他們會被罵翻。政府得聽人民的話,人民要求他們,他們就得開罰,這樣才能達成人民的訴求。

     

    其實更好的方法,應該是假設人民有抱怨,就想辦法做一些隔音設施,盡量讓這樣的活動還是可以成功。其實我聽說南港展覽館的活動也經常被抱怨,現在主辦單位也常被罰,所以活動要準備罰款幾乎已經成了常態。

     

    我認為這樣一直罰下去也不是辦法。業者如果覺得有利潤,他們會把罰款當做成本轉嫁給消費者。政府單位真的要好好想一想,光開罰並不能解決噪音問題。瓶蓋工廠當初也是因為政府想推動文創活動,才讓我們舉行派對活化它。也許某些人會覺得這些派對是暗地不法的活動,但派對的目的確實是推廣數位音樂文化,而這個文化的活動型態就是必須在晚上。政府如果想推廣文創,就應該設法保護或協調,而不是一有人檢舉就以開罰了事。

     

    █ 這樣聽起來,往好的方向想,我們至少不用被戴嗑藥派對的帽子了。但反過來說,現在的問題變成是與民眾溝通的問題?
    @:其實近年來各種大型派對已經很少被警察「抄」。就算警察去,也很少傳出重大違法事件。所以現在的問題性質確實變成與一般民眾的溝通。像遠在萬里海邊的One Love也碰到這個問題,12點一過他們一樣被民眾抗議,一度被逼得必須把音響關小到幾乎聽不到。

     

    █ 連在萬里都碰到,這真的有點誇張了。讓我想到前陣子新聞提到,遠在南投顏氏農場的地球革命一樣被抱怨?
    @:所以聽說那個場地明年也不能再辦了。因為活動的關係,顏氏農場周圍民宿全滿,商店裡的人多到前所未見,他們其實很高興。但是後來更外部的周圍居民不支持,所以一樣不能再辦。

     

    對於商家來說,派對能帶來觀光收入,他們大多很歡迎。但是對於那些被吵到又沒有利益的人,就可能就抗議。我之前在華中橋辦派對,那裡絕對吵不到人,但一樣曾被報案抗議,理由是很可笑的「械鬥」。現在1999很方便,警察獲報一定得處理,所以未來舉辦派對也許真的需要公關專才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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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南港瓶蓋工廠失樂園計劃派對

     

    █ 你怎麼看待中國的的電子音樂場景?

     

    @:我2006年去中國,2011年回來,這六年都待在北京。這六年間,看到很多改變。其實最早在2001我就去過中國,當時他們的酒吧裡沒有唱盤,只有CD Player。DJ的CD也都是彼此拷來拷去的,想買唱片會被扣在海關,要不然就是很久才能拿到。好不容易有人拿到好歌,其他人一定是想盡辦法拷貝到。整個環境可以說是「很糟」,你在那邊放Techno一類的音樂,根本沒人知道那是什麼,資訊也比台灣慢很多。

     

    但我2006年去時,狀況已經很不一樣了。當時很多DJ開始放黑膠,也有很多DJ帶著蘋果,進展非常快。在我離開時,我感覺那邊的DJ水準至少絕對不落後台灣,也有很多人在創作,概念絕對不比台灣差。

     

    我想中國的快速成長,是因為他們的派對組織有很多外國人參與。這些外國人帶入很多歐美辦派對的思維,所以他們的作法受歐美影響很大。台灣有很多本土作法,譬如說側標文化。在台灣,派對宣傳品上常看到很多文字,這都是國外派對沒有的。歐美派對傳單頂多只有名字,在北京大多也是這樣。整體來說,他們的進步真的很大。

     

    █ 所以按照你說的狀況,中國的電音場景會不會在幾年內取代日本或是新加坡?

     

    @:中國人多錢多,而商業最終還是會向錢走。日本雖然已經有自己的場景,但是全世界的眼光現在看的是中國。在北京上海發生的事國際能見度很高,類似Intro一類的活動全世界都知道。以迷笛音樂節為例,最早一屆只有校內學生加上校外幾個人,加上百名觀眾。到了2006年,它已經成長成三天總合人數七八萬規模的活動了。再看2010年,迷笛音樂節變成巡迴全國的活動。接下來,摩登天空音樂節也循著這樣的模式,變成一個很大的音樂節活動。再接下來又有草莓音樂節。

     

    █ 聽起來是確實是很有中國特色的操作方式。

     

    @:我前兩天才看到,大陸有一個影視界知名人物提出計畫,一年要在三十幾個省舉辦巡迴音樂節,每個月都要有,而且人數都是幾萬人。大陸他們搞這些事情和我們想法不一樣,他們會把看起來有機會賺錢的東西快速大量複製。往好處想,他們很容易把活動搞大,但是問題就是他們沒有文化底蘊支撐。迷笛有他們培養的群眾,他之所以能那麼紅就是社群支持,這些人把迷笛當成精神指標。其他的活動,就不見得是這樣了。

     

    根據我和某些大陸的音樂活動合作的經驗,會覺得某些活動就只是拷貝皮毛而已。迷笛的音樂性質偏重金屬,即使找國外團也都是找風格很純粹的團,名氣是其次。其他的音樂節就會找些流行音樂的大眾歌手,或是選秀節目出身的歌手,活動內容完全變質。這些音樂活動很多聽眾是一般老百姓,甚至是民工,或是一家人穿著拖鞋就進場。還有就是公安常比民眾還多,有些活動甚至會看見公安站成一排。這些狀況其實都還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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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迷笛音樂節

     

    █ 所以,聽起來雖然危機不少,但確實是有可能的。

     

    @:我覺得有可能。像Sensation一類的大型舞會,相信很快就會進入中國。他們有錢人太多,這些有錢人不在意音樂,只在意時尚。只要哪個東西流行,他們很快就會湧上去。也許我們很快就會看到這件事發生。

     

    明天就是本專訪的最終回了。@llen將由今年最流行的話題~EDM切入,簡評現今電子音樂的創新度問題,也將對日前Sabotage times對Richie Hawtin的評論發表個人看法。最後,也將談到他對個人未來的規劃。
    點我前往參考網頁Richie Hawtin: Why The Techno Pioneer Is No Longer Relevant

     

    請點以下連結前往本專訪最後部分
    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最終回!(3/3)

  • 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1/3)

    1995年,夏日的二重疏洪道。那是全台灣,甚至可能是全華人地區可考的第一場瑞舞派對。從那時起,DJ @llen不遺餘力的推廣瑞舞活動。他的足跡遍佈陽明山、大稻埕、梅花湖、貴子坑,是這樣的努力不懈下,我們才能看見台灣的千禧瑞舞大爆發。然後,他前往中國,在台灣的圈子裡沉寂了好一段時間。就在我們懷疑DJ @llen是不是將全心在中國發展時,他回來了,帶來令人驚喜不已的失樂園計畫~一系列在南港瓶蓋工廠的瑞舞派對。

     

    由於南港瓶蓋工廠將被回收移作他用,DJ @llen選擇在Legacy重現瑞舞派對原始生猛的力量。這個派對不但有英國硬派Techno廠牌Surface主理人Nick Dunton獻藝,更有新加坡鐵克諾女王 Angela Flame助威。加上Legacy混合地下與文藝的氛圍,相信這場派對也將精采可期。是怎麼樣的動機讓DJ @llen對於地下場景維持著始終如一的執著與熱情?DJ @llen對於國內地下場景的發展與時下當紅的EDM,有怎樣的看法?在康芮帶來的疾風暴雨中,以咖啡香為伴,DJ @llen將這一切娓娓道來。

     

    █ 請問蹦世代計畫是怎麼產生的?
    @llen(以下簡稱@):2011年,因為爸媽身體不好,我從北京回到台灣。當時其實沒計畫接下來要做什麼,也暫時沒想要辦派對。但是剛好我回來以後,DJ Kile發現了南港瓶蓋工廠。我們討論後覺得那個地方真的很棒,沒有人去辦派對實在太可惜,所以我就去文化局都更處申請合法使用。

     

    █ 所以可以說,瓶蓋工廠是一個新的開始對吧?
    @:對,因為瓶蓋工廠的派對還蠻成功的。派對要好玩,除了DJ之外,場地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當然,對於喜歡商業空間的人來說,有漂亮裝潢與包廂的夜店會比較吸引他們。但是對於喜歡聽獨立音樂、電子音樂,對國外瑞舞文化有點認識的人來說,商業Club並不是他們喜歡的場地。戶外派對和倉庫派對在台灣真的也很少。是因為有這麼好的場地,我才會開始再辦派對。

     

    可惜瓶蓋工廠後來被收回了。所以這次Nick Dunton和 Angela Flame的Promoter透過我的老友Stingray連絡我,想在巡迴新加坡和泰國時,也安排台灣的演出,我因為場地問題沒答應他,只告訴他看看有沒有場地再說。沒有好的場地,我的想法是一切隨緣。

     

    結果一切都很湊巧。隔了幾天,Legacy也主動問我辦派對的事。先前他們主要都是做現場或偏主流的活動,最近也想做一些不同的東西。Legacy讓我想到瓶蓋工廠,雖然沒破爛到像廢墟,但也不失倉庫的感覺。而且他的空間挑高比瓶蓋工廠更高,設備也比較齊全。於是我就答應他,把Nick Dunton和Angela Flame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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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南港瓶蓋工廠失樂園計劃派對

     

    █ 為什麼想再度重現倉庫派對的感覺?
    @:首先我覺得倉庫派對有商業空間沒有的趣味。在商業空間音樂的選擇會偏向華麗的Disco,而Surface的音樂比較適合在倉庫這樣地下的環境呈現。然後,Surface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廠牌,相信喜歡90年代Techno的人一定都知道。我聽過Nick的音樂以後,也覺得非常喜歡。另外就是台灣幾年下來其實也很少邀請這樣的DJ,即使是請了Techno DJ,大部分也是比較Club取向的。

     

    我還有一個想法,有點類似賈柏斯的理念,就是功能越簡單越好。與其讓派對同時作太多事情,還不如把重心放在讓大家好好聽音樂。包括燈光和視覺,所有其它設施盡量簡單,不要造成分心,反而更好。Legacy空曠的空間就很符合這樣的感覺。

     

    我這個人作事通常沒有太多計畫。如果很多因素都能湊在一起,我就會中間當串連的角色。所以這也可是說是巧合吧。

     

    █ 你這麼努力的在推動這些活動,是因為覺得地下場景在台灣依舊是有機會的?
    @:我認為絕對有。每件事情都是相對的,有商業的場景,就一定會有地下場景的生存空間,要不然就是兩者都沒有。其實很商業的地方,地下場景通常也都很活躍。我蠻相信平衡的概念,商業和地下場景一定會形成平衡。

     

    █ 你自己感覺從二重疏洪道到現在,地下場景有沒有什麼變化?
    @:早期的地下場景社群感比較強烈,比較純粹,比較熱情。來派對的人,大多知道我們是為了比較不一樣的音樂和場景氣氛而來,不是為「跟商業不同」或是「很酷」一類的表面因素。現在,瑞舞的社群感比較沒那麼強了。譬如在南港瓶蓋工廠,雖然來的人也很多,但玩得投入的多半是外國人。台灣人則感覺比較多是來看看,沒有找到夢想烏托邦的興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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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片來源:南港瓶蓋工廠失樂園計劃派對

     

    █ 所以你預期這種來這種場景的人的感覺是怎樣的?
    @:我希望來到這個舞會的人,能感覺不一樣的衝擊。我常想像來舞客心中的OS,也許應該是「哇這個怎麼這麼酷啊!」「在這種地方真是太屌了!」。當然也有人會是相反的覺得「哇這是什麼啊?」「怎麼會叫我來這種地方?」我想各種各樣的OS都會有,這是最有趣的事。

     

    我相信沒有參加過戶外或廢墟派對的人,對這種感覺很陌生。但我也相信只要沒有在門口掉頭就走,進到派對現場以後,他們一定會感到衝擊。現在美國當紅的EDM其實也是在消費瑞舞「酷」的形象。那些穿著瑞舞褲,含著奶嘴的小朋友,大多沒有相關經驗。他們也許只在網路或雜誌上看過聽過,甚至也許他們的父母曾經參加過這些派對。因此對於這樣的事情,他們不見得能夠體會到也感受不到。

     

    █ 大型派對近年來在台灣很熱門,你認為它們對地下場景有什麼影響?
    @:我覺得不太有好處。這些商業派對甚至在活動公布時,根本看不到DJ Line up。但新一代的舞客去過這些大型派對以後,也許還是會覺得覺得好好玩好嗨喔,然後就覺得地下派對沒有爆點。他們也許會因此感覺不到地下場景的酷,甚至貶低它。過度的商業包裝只會更加強一般人的偏見,認為只有這樣的東西才好玩。

     

    國外雖然多大型派對更多,但是他們的地下場景也更深厚,人也夠多,可以支撐地下場景。然後有些商人突然想到,地下以外還有很大的市場,有機會賺到主流的錢,商業派對才開始越來越多。我們看到很多國外的電子舞曲場景,也許感覺它們都很地下,而那些大型音樂節在十幾年前,其實也都放以地下音樂為主,逐漸成長到現在的規模。

     

    反觀台灣,地下場景還不夠大。直接把國外的大型派對搬進來,很可能會讓商業場景和地下場景失去平衡。現在很多人以為電音就是大家穿上白衣服,舞台上要有舞者,加上華麗的聲光效果,音樂五秒就要來個高潮。等他們到了地下派對,他們可能會覺得音樂很怪,甚至跑去叫DJ換歌。這樣的人沒有辦法靜下心聽音樂,也聽不到音樂中的新東西,因為他們習慣制式化的高潮。有些主辦單位甚至會消費PLURs,但活動內容根本無關。這對台灣沒有好處。

     

    明天我們將繼續刊載這次專訪的中篇。在中篇裡,DJ @由失樂園計畫的經驗為例,分析未來派對活動與公權力之間的新關係。此外,他還將分享他在中國六年之間,所觀察到的中國電音場景發展狀況。

     

    >>點擊我前往本專訪第二部分:蹦世代依然活跳。DJ @llen專訪(2/3)

     

  • 日本三巨頭之一:Q’Hey

    一位你不能不知道的人物,這位身兼Techno廠牌 Moon Age Recordings 老闆與日本東京知名俱樂部 Maniac Love 每月重要的Techno派對REBOOT的發起人之一。早從1989年就開始了他的DJ生涯,他不但是引領起東京電子風潮最重要的DJ,更是東京Techno樂風的先鋒領袖,與石也卓球、石井健在日本的並列最受歡迎的Techno DJ。而在眾多樂迷支持與追隨之下,他也成為了日本各大音樂祭與舞曲派對最受歡迎的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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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開始,Q’Hey開始著手於音樂製作,1998年成立了Moon Age Recordings。他的單曲經常成為許多DJ們的必備盤之外,也獲得了如Sven Vath和Marco Bailey等巨星全力的支持。此外,許多重要的音樂雜誌聘請Q’hey主持專欄。而他卓越的見解和對於創作的功力更獲得音樂硬體大廠Roland邀請擔任經典舞曲編曲機MC-505和MC-909等機型的開發和顧問,連YAMAHA和Vestax也重金禮聘他來擔任顧問開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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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oland MC909

    在此同時他也經常受邀演出足跡遍及至台灣,香港,新加坡,比利時,西班牙,盧森堡,德國,法國,荷蘭與波蘭。Q’Hey曾發行過的三張混音專輯也有極高的評價,他使用三台唱盤快手調製的混音作品為人所津津樂道。2006年,Q’Hey發行了他的第一張創作專輯-Q’hey + Reboot “Electric Eye On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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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2011年311日本強震海嘯過後,Q’hey成立了BPM組織發行了數張集結了世界與日本電子音樂圈製作人的慈善義賣專輯,同時也來到台灣進行演出,將所得全數捐給海嘯難民的義舉更是日本與世界音樂圈中的佳話.近期更加入了Marco Bailey的 MB Elektronics Force 廠牌進行連續的創作發表。

    投身音樂多年,從狂野的Techno風格到成熟內斂的性格,Q’hey展現出的除了一個為音樂人的熱情與影響力之外,更展現了身為一位世界公民熱愛世界與社會的浪漫個性.這就是我們一直喜愛的Q’hey,他的率真和可愛不管在音樂上還是人格特質上都是如此令人嚮往。

    文:REZ / 編輯: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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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Hey 參與日本風營法的修法

  • Marco Bailey受邀進駐Ibiza-Space

    我愛音樂(we love)日前宣布他們今年於Ibiza傳奇舞廳-Space 的駐場卡司

    Ibiza在全球舞客的心目中,有如麥加一樣的聖地,而Space便是他們的廟堂。
    由於一年四季,全島CLUB均只營業春夏兩季,秋冬並不開門,所以其中Space每年的Line up更是引人注目,令每一場演出都能夠躍上國際版面。

    而其中”我愛音樂”所主理的是關於Space的週日派對,除了Marco Bailey之外,同時還有Derrick May、Kevin Sauderson、Underworld、Fat Boy Slim、2Manydj、Ame、Minilogue、Joris Voorn、Octave One、Technasia、Function、Ben UFO、James Zabiela、Tiga等等,皆是星光熠熠,卡司堅強,令人心動神往啊~

    Marco Bailey將於今年七月13號
    協同日本Techno三巨頭之一Q’Hey,於台北ATT SHOW BOX2進行其專輯巡迴演出
    早鳥票已經開賣,數量有限,請儘速購票,以免向隅

    點我前往活動網頁

  • 引領風騷 比利時壞男人- Marco Bailey

    這位比利時的電子音樂先鋒,參與或是說影響了我們這個世代對於電子音樂和派對文化的生成與演進.一位印象中喜憑直覺創作的Techno硬漢。利用創作的激勵和發掘自我的過程中,影響了整個電子音樂的發展和走向。

    與台灣友好的傳奇DJ悍將Marco Bailey近幾年與John Digweed和廠牌Bedrock的密切合作中,讓聽眾們在他的音樂作品上聽到了他大膽並自我挑戰的勇氣,也讓Techno音樂在他的詮釋下忽然有了寬廣的視野。在專輯Dragon Man中(猜測Dragon Man專輯名稱應該是來自Marco Bailey身上那明顯的日式浮世繪龍形刺青)不矯作直擊人心的Techno和Big Room House風格依舊強悍。那血統正宗的Funky節奏和Rave靈魂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直騷你的跳舞神經。不過專輯中一些小小的驚喜,穿插其中的幾首實驗Ambient與Downtempo歌曲展現出你意料之外的陰柔優美。層次感明顯的音牆和細膩的旋律鋪陳手法,是過去沒有在Marco Bailey身上發現到的特質。而隨著最新的幾首發行如Lotus等,我們發現那隱藏在硬漢形象背後的柔情,那取汲Indie/Post/Ambient後的內斂修養。但同時我們也別忘了那血液裡奔放著Big Room House/Techno的熱血本色。

    DJ生涯超過18年的比利時DJ Marco Bailey多年來始終保持著最原始生猛的Techno血液,也許不是落在主流的舞曲版圖當中,但是直接強硬的節奏和放客律動卻是他撼動人心的強勢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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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John Digweed主理的Bedrock廠牌活動

    滿身刺青的Marco Bailey就像個搖滾明星般狂野熱血,而他急促躁動的音樂靈魂和Techno風格也正是當下電子音樂圈最缺少的率直和遺忘的精髓。
    而在停滯多年的電子生態中能夠重拾這位Techo硬漢的音樂,也許就是令你重拾對派對熱情的好方法。回歸派對音樂的原形,重複的節奏循環,快速粗獷的科技聲響就像90年代Rave音樂剛受New Wave等音樂刺激下而誕生的原貌,十足功能性沸騰你想要跳動的細胞。就算演出中取樣大量minimal和Funky house元素但是依舊生猛強烈。
    Marco Bailey生涯在DJ與製作人兩個角色上都有非常傑出的成就,身為比利時第一個國際DJ,走遍全球大小派對和舞廳,其中更多次造訪台灣。在許多夢幻般的Festival上都獲得了極大的擁戴與迴響。其中包括

    – Replay Festival 2013 [Ger]
    – Chateau Festival 2013 [Nl]
    – Rush 2013 [Ca]
    – Day & Night Festival [Ger]
    – Dance Valley 2012 [Nl]
    – Nature One 2012 [Ger]
    – Tomorrowland 2012 [Bel]
    – Global Gathering 2012 [Ua]
    – Love Parde [Ger]
    – Awakenings [Ams]
    – wire [jpn]
    – Time Warp [Nl]
    – Monegros [SP]

    而身為一位製作人,他和搭檔Tom Hades更是持續致力在音樂創作上,自己所屬的廠牌MB Elektronics不但長期提供電子音樂圈最出色的Techno單曲,在Carl Cox的廠牌和受到眾多DJ如John Digweed/Adam Beyer/Umek/Sven Vath等人大力喜愛的單曲更是證明了Marco Bailey是一名具有象徵地位的電子先驅了。

    Marco Bailey的電台節目 ‘MB Elektronics Force’目前已在超過45個電台節目播放.而2013年全新發行的新專輯 ‘High Volume’裡Marco Bailey展現出了他對於音樂情緒和氛圍更加成熟的掌握力.深沈的,黑暗的Minimal與Psychedelic式Techno中竄出的舞動能量像是個成熟狂野的壞男人,吸引著你的注意力無法離開.在techno的基調夏衍生而出的Electronic/Chill-out是單曲也都展現出更高一層的旋律和情感的表達能力.你會覺得也許無論這個世界的主流音樂如何變化,這個男人總是能輕易就站上頂端引領浪頭。

    文:REZ / 編輯:Aya

    Marco Bailey 將於七月初協同日本Techno天王Q’Hey,來台演出。
    喜愛Techno的朋友,千萬不能錯過。

    活動頁面: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508963695834655/

  • Acid House的故事 Dj Pierre告訴你pt.1

    芝加哥出生長大的Nathaniel Pierre Jones,人稱Dj Pierre,是位真正的電舞先鋒,Dj Pierre、Phortune、Phantasy Club或是Photon Inc等等都是他為人所知的化名。他和Spanky以及Herb j共組成Phuture,在1987年以一曲Acid Tracks,從此改寫了樂壇潮流,寫下了歷史的一頁。

    在1990年,搬離芝加哥並前往紐約,Pierre專職於音樂製作,並擔任Strictly Rhythm其A&R一職,在這中,Pierre擔責發行了許多經典名曲-Photon inc的“Generate Power”、Joint Venture的“Master Blaster”,其中都有他為人稱道,俗稱”Wild Pitch”的聲音,這也是Acid House曲風當中,最令人熟悉的一種聲音。

    Pierre接受了紅牛音樂學院的專訪,以自敘的方式,告訴大家他宛如Acid House發展一般的生平故事

    聽OS點點我前往

    我會開始從事Dj跟混音,基本上是來自對於Hot Mix 5的崇拜,我會想要成為電台Dj,就是因為他們。Hot Mix 5是五位不同的Dj,但是都有著卓然不凡的混音風格與音樂品味。而我每個禮拜都在期待他們的節目。

    而其中我覺得最棒的是Farley,我很喜歡他刮盤,跟那充滿創意的唱盤技巧。有一次我在現場看他演出,而他把唱盤抬起來,當時唱片並沒有在播放,不過他利用敲擊唱盤來製造節奏,那真的是充滿創意跟有趣,然後他又用另外一台唱盤去接歌,真的超誇張的~

    TB303:
    “那像是我和303之間,有了一種,我跟其他器材所從來沒有的聯結”

    我們試著尋找一種聲音,買了鍵盤及各式各樣的器材,但都沒有找到想要的聲音。有一天,我們的朋友Jasper G帶了他的新歌來找我們,聽完後我問他“你Bassline用啥做的?”他說“TB-303”,我們並不了解那是啥,所以決定去他家瞧瞧,我沒有碰;也沒有看他怎麼設定的,但是他的節拍中,有著Bassline,但這時還沒有現在大家所知那種Acid的扭轉。

    我喜歡那種聲音的質感,Spanky就從二手行買了一台回來,才四十美金。於是便開始研究怎麼使用這台機器。我們在Spanky的家,隨便玩弄它,當我旋轉旋鈕時,Spanky直呼,一直叫我持續這個動作,接下來大概一兩個小時,我們就一直不停地玩弄旋鈕,和持續的研究設定。有趣的是,我們第一天就做出了“Acid Tracks”,這真的很奇妙,我要說那像是我和303之間,有了一種,我跟其他器材所從來沒有的聯結。

    回首過往,確實,TB303給我們了一個開端,以聲音投入到這個世界中

    前往下篇:Acid House的故事 Dj Pierre告訴你 (part2)

  • 你絕不能錯過-"Funk D'void"

    原名Lars Sandberg的Funk D’void,自九零年代中期,便一直以DJ與製作人的身分立於全球電子音樂的領先位置。

    他自青澀的15歲開始,從事DJ的工作,經營兩家招待18以下年輕人的CLUB-是為他在音樂上的絕佳開端。Lars的母親為職業的鋼琴家,於是他從未懷疑自己應該以音樂作為人生志業。

    浩室音樂改變了他的一生,早期的芝加哥浩室自他童年開始,就一直纏繞在他的心中。在Marvin Gaye’s “Sexual Healing”當中的808鼓機聲音以及同時底特律Techno的崛起共同型塑了Funk D’void在往後幾年對於聲音的核心精神-深層、靈魂以及永不妥協。

    Funk D’void可謂多產型之製作人,如”Jake Me Off”、”Bad Coffee”、”Emotional Content”等,並且有多首極富殺傷力之單曲都與國際巨星合作,如Underworld、New Order以及Kevin Saunderson。而其中他最為人所知的就是”Diabla”-一曲將浩室與Techno巧妙結合。當時單曲一經發行,幾乎人手一張,自Danny Howells到Sevn Vath,全都逃不過他們唱片袋得收藏,也是每晚必放單曲之一。

    一些國際級藝人對他的評價:

    “在多如牛毛的DJ當中,只有少數值得關注。而Funk D’void就是其中之一,他一直持續不斷的往新的方向開拓,並且維持高水準的演出。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也應該是你的”-Nick Warren

    “Lars他真的太屌了,有著不可置信的聲音,同時也是我在過去十年最喜歡的製作人之一”-Danny Howells

    “Funk D’void!一路走來,始終如一! 最棒的DJ與製作人”-Hernan Cattaneo

    +++++++++++++++

    世界巡迴台灣站活動頁面:Funk D’void BALANCE_22 專輯發表全球巡迴派對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343435115745492/

     

    [buy ticket]

    ▉華娛售票 (全省IBON或全家FamiPort)

    購票頁面:http://www.walkieticket.com/product.aspx?P1=0000001186&fb_source=message

     

    ▉有種唱片行 有種唱片粉絲頁面:https://www.facebook.com/SpeciesRecords

     

    台北市昆明街96巷20號2F(電影街前麥當勞巷口進入)Tel: (0) 886-2-23755518營業時間:16:00-2200[2F.,No.20,Lane 96,Kunming St.,Wanhua Distrit,Taipei]

  • 神奇的Robert Hood創作不老秘方 by Blackbells

    我已經忘記何時認識Robert Hood這個人了。總覺得每個人接觸techno音樂稍微一久,「Underground Resistance是底特律傳奇音樂廠牌,Robert Hood是超屌的minimal大師」這些基本知識便會烙印在腦海裡,成為等同於一加一等於二一樣天經地義的概念,忘記曾經還須刻意去學。

    Robert Hood在底特律於八零年代末期便開始創作。由於他所編出來的鼓組極其獨特,因此被Jeff Mills與Mike Banks兩位底特律同鄉相中,在1989年一同創立經典音樂團體/廠牌Underground Resistance(簡稱UR)。

    日後Robert Hood脫離UR,於1994年自創音樂廠牌M-Plant,並相繼推出《Minimal Nation》與《Internal Empire》兩張經典專輯。這兩張專輯算是奠定minimal techno曲風的重要基石,所影響的音樂人更是不計其數;從英國實驗電音團體The Black Dog,到現今叱吒techno樂壇的德國Berghain藝人,都聲稱受到Robert Hood的啟發。

    那麼傳說中由Robert Hood一手創造的minimal techno到底是什麼呢?

    Robert Hood回憶道,當時’92年rave文化已經興盛到一個極點,所創造出來的techno不斷加速,成為單純為了刺激腎上腺素而存在的嘈雜音樂,而其中所缺乏的「靈魂感」,則由大量的vocal與鋼琴搪塞。

    然而此時,Robert Hood卻反其道而行,以極簡主義less is more(少即是多,簡約即是豐富)的概念,創造一種「分解過後,最赤裸的聲音。只剩鼓、貝斯、放克律動,與促使人們舞動的基本元素。」其音色之樸實,甚至被知名樂評家Simon Reynolds形容為「麵包與水」的聽覺體系。透過分解、刪去與精簡,Robert Hood得以直達靈感的核心,真實呈現他所要表達的感覺。

    不過對我而言,我對Robert Hood較興趣的部份並不是他音樂的極簡特性,而是他每一張作品的壽命都長得可怕。

    我認為Robert Hood的音樂就像一座光滑圓潤的大理石,毫不顯歲月痕跡。他最近新發的《Omega》專輯,在我聽來其實跟他’94年發的《Minimal Nation》與《Internal Empire》風格很像,幾乎沒什麼變。然而在你想說「那不就表示這個人這幾年來都沒什麼成長嗎?」之前,要先了解,這個人十年前的作品,至今還是能夠拿來放在全新的techno set裡,而絲毫不顯突兀啊!

    一個黑膠DJ若收片超過數年以上,難免有一天會看著一疊已經過氣的唱片發愁,想著要不要拿去賣,可是這種片有人會買嗎,諸如此類不浪漫的問題。但我相信那疊唱片裡,絕對不會出現Robert Hood的作品。在這瞬息萬變的電音潮汐中,Robert Hood的東西總是毅力不搖,永遠不退流行。

    對於自己的作品,Robert Hood反映道:「我只專注在Robert Hood覺得好聽的音樂,並不會去理會最新的潮流是什麼。而對我來說,最自然的音樂就是帶有風琴和弦,赤裸裸的極簡音樂,所以我就朝那個方向前進。」

    簡而言之,他就是一個對自己十分誠實,不會隨他人起舞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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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九零年代,當大家都在比誰能做出最衝、最兇猛、最殘暴的techno音樂時,Robert Hood正專心致志的創作他簡約樸素的極簡techno;而在2000年之際,受到Kompakt與M_nus廠牌的影響,全球突然刮起一陣Hawtin式minimal風潮(注),於是許多原本做hard techno的製作人紛紛將歌曲速度放慢,將鼓聲變得又大又圓,音色調得圓滑而迷幻。然而此時,我們的Robert Hood仍然繼續以自己一貫的bpm,推出鼓聲堅實飽滿,力道威猛十足的Hood式minimal techno。

    但是,這並不表示Robert Hood全然與外界隔絕,只顧著一頭栽進自己的世界。我們甚至可以說,Robert Hood的音樂之所以會這麼耐聽,是因為他能夠在自身發展成形的原創性,與外界吸收而來的音樂啟發之間,取得微妙的平衡:「我是生長於底特律的黑人男性,我在這兒所接收到的音樂,塑造並建構我的個體性,此時我再反身創造足以代表我自己,獨一無二的音樂。我認為你作的音樂必須與自己產生共鳴。追溯自己的音樂根源,仔細聆聽不要忘記,但同時也要往前看,別留戀過去,如此一來,就能創作出禁得起時間考驗的音樂。」

    除此之外,Robert Hood也提到,他的音樂之所以能這麼持久,是他把自己的極簡主義視為是一門「藝術」,而非一種「商品」。當我一開始看到這兩個詞時,心裡不免覺得有些空泛。我相信每位創作者都不會說自己的作品是「商品」,而若臉皮夠厚,誰都可以說自己的作品是「藝術」。到底Robert Hood對商品與藝術的定義是什麼呢?

    Robert Hood認為:「人們常常會一頭熱的栽進某種潮流,發明一些詞彙,搞得鬧轟轟的,但最後卻不了了之。這是因為他們無法由衷與那種藝術形式產生共鳴。不管是techno、house或minimal,他們只把它當作一種商品,而不是一種藝術形式,所以無法持久。」從這兒,我們即可看到一點端倪;當我們使用某種藝術形式進行創作時,若真的相信背後所傳達的概念,那麼就是以藝術的角度在看待它。若我們其實沒有共鳴(或根本沒想那麼多),只因為某種曲風日前當紅,而嘗試去做這種音樂,那就只當它是一種商品。

    「對我來說,極簡主義是最強烈的情感表達,」Robert Hood說道:「有時後你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激起莫大的漣漪…對我來說,極簡主義是唯一的生活方式。這並不是晃眼即逝的潮流,而是既定的事實,我們總是被浮華的事物迷得暈頭轉向,疏不知那些根本都不重要。」我相信這對於日前搬離techno重鎮底特律,歸隱偏僻阿拉巴馬州農莊,過著與自身音樂名符其實的「麵包與水」的簡單創作生活的Robert Hood來說,絕非紙上空談。

    說了這麼多,我想Robert Hood的音樂延壽秘方也就兩個字:Be yourself。「風水輪流轉,」Robert Hood說道:「總有一天會輪到你來講故事,至於你是否能在樂壇中勝出,就端看你講得精不精采。」選擇不隨波起舞,堅持走自己的路,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音樂根源;選擇創作極簡techno,並不是因為它感覺很時尚,而是因為真的認同背後的概念,並將之視為一種生活哲學,我想Robert Hood如今能在樂壇擁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並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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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Richie Hawtin,加籍minimal techno大將,也是Plus 8與M_nus廠牌大佬,帶領截然不同的minimal techno風格。


    DJ Blackbells所推薦的三首Robert Hood作品: Robert Hood 最有名的兩張專輯《Minimal Nation》與《Internal Empire》,與最近新發的《Omega》,都是以直線性,重視音色多過於旋律的minimal techno為主,在舞池跳舞聽固然過癮,但是在家裡聽音樂時,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麵包與水」的聽覺組合,所以在此挑了一些Robert Hood旋律性較高,較容易聆聽的作品給大家!

    Robert Hood “Untitled” [M-Plant] (2002)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W3W-4AMqLbA[/youtube]

    收錄於2000年所發行的《Nighttime World Vol.2》。Nighttime World是Robert Hood所有作品中很特別的一個系列,曲風以實驗、downtempo為主,展現出Robert Hood鮮為人知的一面。根據Robert Hood的說法,他這一系列主要是在以第三者角度觀察底特律城市的各個面向。Vol. 2我極力推薦,裡面充滿了各種遊走探索的爵士鋼琴與弦樂,非常適合一個人在家聆聽。

    Monobox “Realm” [M-Plant] (1996)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ypToGRKn1dA[/youtube]

    這個月才剛入荷的片子,是Robert Hood利用化名Monobox推出的〈Realm EP〉。根據Robert Hood的說法,他的Monobox作品較偏向實驗、冷調。Monobox這個名稱是受到他小時候看過的一本書影響,裡面描述一個陰森的黑盒子,漂浮在空中多日,讓地面上的人則不斷揣測盒子的來歷。在Monobox的化名之下,Robert Hood會以外星人、或人造人的角度去觀察地球。我非常喜歡這首歌的沉靜質感,真的很像外星人在寂靜的太空之中所編出的曲子。

    The Vision “Detroit: One Circle” [Metroplex] (1996)

    [youtube]http://www.youtube.com/watch?v=uH7u1ZeRK34[/youtube]

    Robert Hood用化名The Vision,發行於techno元老Juan Atkins的Metroplex廠牌之下。根據Robert Hood的說法,當時另一位techno長老Derrick May曾號召所有線上techno藝人,包括Juan Atkins, Kevin Saunderson, Octave One, UR團隊與Planet E團隊等人到他家開會,提議一起合作創造出一點什麼東西;於是所有最頂尖的techno藝人便圍成一個圈圈,開始討論。Robert Hood深受此景感動,因此做出這首歌。可惜大家畢竟都是自我意識過剩的藝術家,因此這個提案後來也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