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People

人物專訪

  • 聽障DJ勇闖樂壇

    在電影「撼動生命」中,失去聽力的DJ開發出神奇的腳底音箱,讓震動替代他的聽覺。但對於近乎全聾的Robbie Wilde來說,這種宛如神話的情節並沒有發生在他身上。身為DJ,他的成就全憑努力得來。

    [youtube]https://youtu.be/xPKjpeArVKg[/youtube]

    幼年因病失聰

    Robbie Wilde出生於英國,而後輾轉移居至美國。他在七歲時因病幾乎完全失去聽力,只剩下左耳能聽見20%的聲音。現在他只能用左耳聽見一點低音和中音。

    但他的問題並沒有立刻被發現。由於聽不見老師講課,他的成績一落千丈,也因聽不見遭到霸凌。由於無法回應老師的對話,老師誤以為他是嚴重的注意力不足過動症患者。一直到他11歲那年,他的病情才被確診。

    相較於聽障學校,普通學校較缺乏協助聽障學童的教學資源,比較適合Robbie Wilde就讀。但他堅持留在普通學校。提到這段經歷,他的母親表示Robbie始終表現得非常堅強獨立。還記得他剛知道自己兒子聽力出問題,難過的哭起來時,Robbie抱住他,輕輕的對他說:「沒關係,不要哭」。

    踏上DJ之路的經過

    16歲那年,他對DJ表演產生興趣,決定拜師學藝。儘管對聽障對音樂學習的影響感到擔憂,謹慎的思考後,經營餐廳的雙親仍然支持他的決定。

    就Robbie自己的說法,他的DJ學習之路並不順遂。在開始放歌時,他使用CD唱盤;而後他在紐約和DJ Shiftee搭檔,並向他學習黑膠唱盤的技藝。兩年後, Robbie說自己的技術水準也只是從「不會」變成「爛」而已。但DJ Shiftee則對Robbie的進步速度大感吃驚。

    「從開始到現在,他始終相信自己可以辦到。」DJ Shiftee表示。事實上Robbie的進步神速絕對不是運氣好,他每天練習六小時,而且花很多時間將音樂收集分門別類的整理好。

    透過各種感官體會歌曲

    由於聽覺的限制,Robbie能夠透過聽覺得到歌曲的資訊相當有限。歸功於科技的進步,Robbie表示他可以利用DJ軟體顯示的波型圖辨識歌曲特色:譬如紅色橘色是低音、深藍色是Hi hat、綠色則可能是人聲。而他找歌時,也會盡量找那些把Intro和Outro做得很清楚的歌曲。

    即使是一般聽覺健全的人,也不一定願意花時間聽清楚手上歌曲的每一句歌詞。但對Robbie來說,透過歌詞體會歌曲的意境,能夠幫助他判斷在哪個情境要放哪首歌。為了深入的了解歌曲,他非常依賴歌詞網站Musixmatch。

    身體的感受對Robbie來說,也是他認識歌曲的重要依據。更精確的說,是音波對他身體造成的震動。這也許是他最玄奇、聽起來最像電影劇情的能力。

    [youtube]https://youtu.be/no3t5-VsXh0[/youtube]

    聽障不會阻止他前進

    人們常常會把Robbie形容成「那個聾DJ」,但Robbie並不希望別人把他當成是「想要當DJ的聾子」。

    「我希望大家認同我是個很棒的DJ,只是我剛好是個聾子。」Robbie如此期許自己。

    Robbie克服聽障成功當DJ的故事非常振奮人心,也在媒體上引起大眾關注,使得大公司找上門。2013年,電腦霸主HP的行銷部門邀請Robbie在他們的觸控平板電腦廣告上露臉。他是許多時尚派對的寵兒,也為Forbes等商業公司的酒會或派對活動放歌。

    難道沒有人質疑過Robbie聽不見,會影響他的音樂表現嗎?Robbie給了一個很有趣的回覆:「管他的呢,反正他說什麼我聽不到。」

  • Tropkillaz專訪

    來自巴西的雙人團體Tropkillaz,由DJ Zegon與Laudz組成。一位已經在Hip hop界打滾超過二十年的DJ Zegon,與僅僅只有數年經驗卻相當亮眼的新星Laudz,讓Tropkillaz自2012年成立後迅速竄紅,成為新一代hip hop與trap界的新星。雖然原先預定7/31在Club Myst的演出臨時取消,本站台仍獲得專訪機會:


    Q:DJ Zegon與於Laudz都非常的優秀,然而DJ Zegon已經有二十多年的DJ與製作經驗,對比於Laudz只有數年經驗,是什麼樣的契機與原因讓你們兩個組成Tropkillaz?

    A:這就是我們的特別之處。我們融合了新舊元素並只留下最好的,為了就是創造出可以讓後人不斷傳頌的好音樂。而在這過程中,我們也不斷的互相學習、精進。

    Q:呼應上一個問題,兩位是否喜歡不同類型的音樂?而在製作與DJ時是怎麼進行的?

    A:我們兩個喜歡各式各樣不同的音樂。事實上,我們相信音樂只有兩種:好音樂跟不好的音樂。不分種類、不分廠牌、不分地區。我們沒有特定的工作模式;我們有時一起想旋律,也會單獨作業再寄給對方繼續作業,每首歌都不一樣。在舞台上,通常會是Zegon在唱盤前刷碟、混音等,而Laudz負責Ableton Live的操作,如現場混音、分軌等。有時我們甚至會在台上放超過四軌。

    Q:從EDM與大型音樂季的爆炸性成長看來,有無對trap音樂造成影響?而你們對於trap音樂的未來發展有什麼看法?

    A:Trap與EDM的確是緊密結合的。但我們並不喜歡用trap來形容我們的音樂;我們製作各式各樣的音樂。但問題就在於,音樂還是會被別人分類、標籤,我們得適時的去配合。而讓我們欣慰的是,過去幾前hip hop的粉絲們,已經可以接受並享受電子樂。以往hip hop的大老不喜歡去只能放特定曲風,像是house或是electro的夜店,因為他們感受不到節奏。但現在不同了,他們可以在各活動或是音樂季大跳breaking或是電臀舞。同樣的,一群喜歡電子樂也喜歡hip hop的人們,以往可能沒辦法接受整場都是rap的表演,如今也可以在house或是electro的表演聽到hip hop與rap的元素融入其中。其中最棒的莫過於,兩者個不同類型的群體可以互相融合,這聽起來有趣多了。因此,我們認為未來的音樂應該是愈來愈少的分類,因為全部都融合在一起了。

    Q:台灣也有非常多知名DJ與製作人,以後是否有機會能與你們合作?或是能將台灣優秀的DJ與製作人推向國際舞台?

    A:我們很樂意,而且也想更了解台灣的場景。請聯繫我們-Facebook、soundcloud與Twitter等。我們非常樂意與不同文化交流,也十分開心可以在台北演出。

    [soundcloud url=”https://api.soundcloud.com/tracks/212902349″ params=”auto_play=false&hide_related=false&show_comments=true&show_user=true&show_reposts=false&visual=true” width=”100%” height=”450″ iframe=”true” /]

     

  • 罹癌青年用餘生登上DJ舞台

    DJ Seebaum因腦癌於2013年逝世。他的故事已經被搬上大銀幕,「Beat4Tanner」將在本屆賭城影展中首映。

    本名Tanner Seebaum的DJ Seebaum於1996年出生於美國懷厄明州。他自幼即罹患腦癌,並在2012年被告知只剩下數個月的生命。由於自知來日無多,希望把握生命最後的時光完成志願,他便向父母表示自己熱愛音樂與科技,想要成為DJ。

    [youtube]https://youtu.be/IQdEZKYjAKk[/youtube]

    在2012年六月,他開始於DJ 學校學習放歌技術,每天花三小時磨練技藝。音樂也帶給他積極面對生命的力量。到了2013年春天,他已經獨當一面進行演出;由於演出機會越來越多,他也逐漸在丹佛闖出名氣。

    一直到了2013年六月,Tanner的音樂與故事已經傳遍網路,於是賭城Hard Rock Hotel邀請他在EDC該周(6/21-6/23)於「Rehab Day Club」表演。BeatPort也邀請他在該網站的實況轉播中演出。這是他第一次用音樂向世界發聲,也是他的人生中最後一場演出。2013年七月十二日,Tanner因病逝世,結束他短暫燦爛如煙火的一生。

    「Beat4Tanner」由Beatport與Hard兩單位聯手打造,並邀來DJ Seebaum的父母~Matthew 與 Stephanie Seebaum參與製作。影片將會詳實呈現DJ Seebaum追夢過程。電影所有收入將會捐給Tanner Seebaum Foundation,以資助該組織投入抗癌藥物相關研究。我們希望未來能有機會在台灣看到這部電影。

    [youtube]https://youtu.be/8Olkq8od7Wk[/youtube]

    >>前往Beat4Tanner電影專頁
    >>前往Tanner Seebaum Foundation

  • Velvet Robot 前進上海有成

    繼 Elvis.T 獲得北京城市周報,編輯票選最佳 Dj 之後,另一邊在上海,同樣來自台灣台北的 Velvet Robot ,也獲得 Cityweekend 編輯票選當地最佳 Dj 。 Velvet Robot 打碟的資歷不長,於是更讓人好奇她是怎麼達到此一成績,為此特別聯繫進行短訪 QA 。

    [soundcloud url=”https://api.soundcloud.com/users/795235″ params=”auto_play=false&hide_related=false&show_comments=true&show_user=true&show_reposts=false&visual=true” width=”100%” height=”300″ iframe=”true” /]


    稍微介紹一下音樂背景?

    爸爸媽媽是華僑,在我是嬰兒時就放西洋歌曲給我聽,迪斯可、拉丁歌曲、老搖滾等。小時候學了6、7年古典鋼琴,青少年時期聽 New Wave 、 Shoegaze 、 Brit Pop ,大學成為鍵盤手也搞校園 party 和 concert。之後到法國讀書,深深愛上結合了 New Wave 合成器 和 Disco的旋律的 Italo Disco 以及 Electro ,也認識許多好朋友,他們現在也組織了Les Yeux Orange 。

    為什麼選擇在上海發展?

    因為工作的關係

    上海的派對環境與台灣有何不同?

    因為上海有來自世界各國的人,且人口基數大,因此派對環境非常非常多元化,所”有”的音樂類型幾乎都有派對可以去。大眾、小眾、商業流行、地下獨立都有,競爭也非常激烈,但只要辦的好,就會有人支持。

    介紹一下?

    知名舞廳很多,但我並不是Party Animal夜店咖,因此只知道那種下班后可以輕輕鬆鬆跟朋友喝喝調酒聽好音樂的地方,完全不必濃妝艷抹(哈哈!),像 Craft 、 Dada 、 El Ocho 、 Shelter 、 Lola 、 Lune 、 Factory 54 等,本地人不少,大多是海歸派。

    有沒有遇過什麼困難?

    工作上有困難,但放歌沒有。因為放歌是我的Passion,我的興趣,而不是工作,所以快樂最重要,與幾位好朋友共同組織 Discosmic Adventure 派對,輪流放最棒的音樂,讓參加派對的人更開心。

    對有志前往上海發展的Dj,有沒有什麼建議?

    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一起努力,把簡單的事做到最好,就很不簡單。


    http://www.cityweekend.com.cn/shanghai/blog/readers-choice-awards-2015-nightlife-winners/

     

  • 觀光瞎客毀了柏林Techno場景

    刊頭照片:柏林風光。攝影:Pixabay。

    作者:T.M. Brown。翻譯:AzukiClaire。編譯:Rainbowchild。

    [button style=”e.g. solid, border” size=”e.g. small, medium, big” link=”http://noisey.vice.cn/” target=”blank”]本文來自NOISEY中国授權刊登[/button]


    去年秋天我剛搬進柏林時,我本來以為這不過就像住進布魯克林的某個偏僻街區。那些快速湧入這裡、年輕又潦倒的美國人,則讓我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外來移民氛圍濃重的社區,反正這些傢伙看起來都很眼熟。我告訴自己,在這裡待上個一年也不是什麼難事,然後就去上德語課了。接著我被這種結構嚴謹的語言給唬住了。老師們為我們講解文法,譬如哪些動詞後面要接賓格,哪些要接與格。他們甚至把名詞和賓語都圈了出來,在底下標上數字,表明它們在一個句子中所應該出現的位置。除非有特定原因,否則這些詞就只能出現在它們本該出現的位置。正如老師們提醒般,在德國,所有事物都處於一種系統秩序中。

    相較之下,英語就靈活多了。這只能感謝千年來的文化交融,譬如戰爭什麼的。就像是拼樂高自有一套規則:你當然可以把這塊積木放在這裡,但放在別處會不會更好看些?想想請別人關燈時,你可以說:「Can you turn off the light?」,或者是「Can you turn the light off?」,只要略懂英語的人都不會被搞混。在意思上這兩句話沒有差別,但在英語發展歷程中,正是這種彈性成就現代英語的寬容多元(順便一提,在德語裡,後一種說法才是對的。)

    這些事讓我想到柏林的 Techno。你能體會到蘊藏在 Woody Guthrie 或者 Chuck D等人音樂中的激情,但聽 Drexciya 或 Robert Hood 時,就比較像練習翻譯了。Techno 沒有明確的敘事結構~至少在音樂裡你找不到,其編曲形式對這座使用著繁複語言的城市再理想不過。它需要被外加政治份量,這提供那些習慣於工整有序的孩子難得的歷練。音樂中原本帶有自我解放的信念,能夠與德國人的感性對話,直到音樂終究開始脫離自身信念。

    Andy Beta曾在 Pitchfork 發過佳文,梳理Detroit techno 的黃金時代、其後在曼城和比利時的商業化延續、以及當代 Motown 的發展環境,這讓我停下來思考我現在的家~柏林。在這裡,我意識到如今 Techno 之聲只散佈在少數地方。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去的大多數夜店放的都是 Disco 。(其實直到看了 Felix Denk 和 Sven von Thülen 寫的那篇超強大、講 Der Klang der Familie 的文章,我才知道在東柏林這種音樂流派曾被遺棄過)。我很高興有機會在這座 Techno 之城拓寬自己的音樂視野。

    >>前往閱讀Andy Beta的文章
    >>前往閱讀Felix Denk 和 Sven von Thülen的文章

    帶我在柏林閒晃的朋友對「Techno 是怎樣形成」這種問題有些戒心,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給他們來個 Techno 快速入門。Techno 是電子樂底下的一個大分支,和 House 音樂在結構上很類似。但 House 音樂是從芝加哥發展起來的,吸納了很多 Disco 和 Funk 等流行樂的元素;而底特律的 Techno 則更像是科學實驗,用機械般的 Snares 和 Hi-Hats 的敲擊音色來牽引歌曲中的 Bass line。Techno 聽來堅硬冰冷,也許是因為在早期它是從工廠裡發展而來的,但你仍然可以跟著它跳舞。這本來是個挺令人興奮的場景,不過我認真地看了看周圍,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你整晚整晚地泡在諸如 Berghain 、Tresor 這類傳奇夜店,又或是在 Chalet 、Renate 這種小場地裡看 DJ 表演,你會注意到有人低著頭、翻著眼珠子,好像一場好的 DJ set 就是調調這裡的音量,再插一段那裡的採樣就行了。若你剛到德國沒多久,你會以為在德國放歌放成像填色遊戲是種美德。轉頭看看舞池裡的臉孔,他們看來和全世界那些膚淺的 Techno 夜店如出一轍,全被空洞感所吞噬。那些英國小夥子們玩起古柯鹼和快樂丸,就跟 Electric Daisy Carnival 上那些傢伙沒什麼兩樣,辣妹們聽著柏林風味的 2-Step 也能跳出美國夜店裡的舞步。即使是一些大牌DJ放著不錯的 Set ,很多人也只是來參加派對玩玩而已,並不是真正投入體驗一番。Techno 不再是驚惶的人們嘗試逃離共產專制的聲音,它已然淪為低級歡場的背景音樂。

    柏林Chalet舞廳的舞客們。攝影:R.A.
    柏林Chalet舞廳的舞客們。攝影:R.A.

    柏林物價低得驚人,所以基本上能買的起機票的人,都會慕名前來體驗人生~最起碼也會假裝「體驗」~只要你是自由業或是藝術家,就能符合該地移民政策寬鬆的規定。美國人可以花90天申請簽證:藝術家要向簽證中心證明你有個具說服力的雇主,銀行帳面乾淨健康,還得弄個「外派工作聲明」;自由業者則得找幾份工作以提供必要的證明。兩者都能待個兩年,當然你也可以跳過這些步驟,找個大學上一上,每學期交個幾百美金罷了(你也得向德國政府提供你的銀行證明,讓他們知道你不會來了之後露宿街邊)。官方資料顯示,柏林的失業率是 11%,但他們仍然能把派對從週四晚上一直開到周日下午;理由很簡單,夜生活開銷比較大,向你擋個 50 歐元不成問題。

    我遇到過很多從美國過來的人。對他們來說,柏林是個美好的憧憬。它很像復興中的底特律,但它不像底特律因處於不穩定的過渡時期而有許多現實問題,儘管某些所謂的權威外人常為底特律營造美好想像。Ron Fournier 是底特律居民,也是 National Journal 的專欄作家。他說他的家鄉「以前沒有別人說的那麼糟,現在沒有別人說的那麼好。」但對於那些總在尋找新場景的人來說,把底特律稱作「家」這種概念是太膚淺了。當把底特律問題用二分法簡化,只能要它生或是讓它死時,是否能保存為讓批判思考得以喘息的灰色地帶,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在柏林,這種灰色地帶倒是沒那麼難找。跟我聊過的人們,多半堅信這座城市就像它對外宣稱的那樣好,但接下來的種種改變~房地產投機,派對遊客和不斷上升的房租~將鯨吞他們心中的烏托邦。言下之意,Techno 也只是無盡黑暗偶爾閃現的星火之一。

    欠缺崇高動機不是錯,但多如過江之鯽湧入柏林的青少年們,確實並不是因為在外界受到了什麼壓迫,得前來尋求能接受他們的世界。他們來到這裡,只因為這是個穩贏不輸的賭注。這裡的房租比紐約和倫敦便宜一半,而且還有看上去永不停擺的派對。酒和毒品物美價廉。這就是唾手可得的文青生活。

    而這種幻象可能已經開始土崩瓦解。柏林並未遭遇像紐約般的發展過熱問題,但這裡的地價漲幅在扣除資本虧損後,仍到達德國國內平均的兩倍。地方政府為了試圖替市場踩刹車,正在推行新的房產所有者保護法;它讀起來像是社會新鮮人們的天燈許願詞,「租金調漲限制」與「強制翻修」等保護方案已在2014年上路,仲介費慢慢從租客支付變成了房東支付。(有些房東因此會收取更高的房租,來填補仲介費用。這些勾當他們倒是熟門熟路。)

    >>深入了解「租金調漲限制」
    >>深入了解「強制翻修」
    >>深入了解房東轉移成本的手段

    新政著眼於兩方面。首先,這意味著鼓勵將閒置空屋租出去,那些來柏林混夜店、用類似於 AirBnB 酒店代理找地方住的青少年們有了去處。其次,它們也打算以此抑制房產泡沫危機,保護那些被投機商推向危險邊緣的窮人和老人。柏林不像舊金山和紐約,它不缺便宜的房子,但這並不能保證它不會遭遇貧民區化的問題。或者就如同柏林某位正在研究中產化的社會學家 Andrej Holm 所說:「柏林的危機並不在於它會變成倫敦那樣,而在於它會變成巴黎:窮人和老人都被驅逐到城市邊緣。」

    >>深入了解AirBnB 酒店代理
    >>深入了解柏林的房產泡沫危機
    >>前往閱讀Andrej Holm的文章

    對於外人來說,城市離心化的壓力並不陌生;但對住在柏林的人可能沒那麼熟悉,因為他們以為低房價是這座城市的特色。若考慮到才不過25 年前,有道70 英里長的混凝土隔板把城市從中心區隔成兩半,而城市的東半邊全都還有待開發,他們的想法也就不算太離譜了。這片土地上還散佈著許多臨蹲空間與公社,它們大部分都還算不上遺跡。人們得到了選擇的自由。幾十年以來,這是首輪沒人規定你該怎麼生活的年代;但許多人還是覺得「無形之手」(市場力量)看來就跟過去種種沒兩樣,只是比較溫柔而已。一直以來,他們都被別人規定該怎麼生活,甚至不需有人真的開口。

    至於能負擔起在柏林中心區居住的人們,他們正目睹重大轉變;這種轉變介於紐約的DIY搖滾場景的崩壞,與嘻哈場景政治意涵的消退之間。音樂並未比二三十年前更糟糕,但人們感受到的東西和 Techno 問世時的氛圍則相去甚遠。那些經典夜店曾是 90 年代次文化聖地,直到幾年以前,它們仍然還為打死不退的舞客們放著毫不妥協的Techno。這些音樂場景並沒有為了追求更多更新的舞客稀釋自己,也許便是因為這樣才能築立堡壘,讓它免因其他音樂文化沖刷而滅頂。這並非那種在因政治力運作而快速中產化的城市中,常見到對清洗式作為的恐慌;對於那些擔心 Techno 在柏林聲音場景失聲的人們來說,這起碼是一劑治標之方。

    無論如何,對於許多認為東西德統一代表城市衰亡和貧困出現的人來說,派對動物和「Techno 文青」的大量入侵是個棘手問題。對於在第一波中產化過程中,被土地開發者驅逐出時髦高端街區的人們來說,柏林一直扮演著難民營的角色,這意味此城市內部的文化差異比起布魯克林或倫敦都更小,但這並不代表這裡的人對此毫無怨懟。在柏林類似「貧窮但性感」等標語已然過時。一度能夠親密對話的音樂與信念,如今像操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言。正如一位頭髮斑白的老前輩在一次晚飯時對我說的那樣,「我在這兒玩過很多絕讚派對,但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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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朵蟲全系列,Databass、小孩編、工友迪迪 (Dj Chih),另外還有Systh pop 好手 ACID BILLY,與神秘嘉賓

    邀您一起度過美好音樂的一夜。

     

  • 舞池聲音工程學

    原文:RA | Sound engineering for dance floors

    三位日本聲音工程師,討論音質與舞池的關聯

    在觀看現場演出或是 Dj 表演時,場地音場佔有關鍵決定因素,而音響工程師便是整晚負責監控與調整聲音的人。從器材聲音檢查到完整呈現,通常你會在場地後方的小房間,或是不顯眼的地方發現他們,偶爾你可以看到他們跑到台上,跟表演者竊竊私語兩句。而且常常會發現到:不同的表演者在換場時,聲音同時也為之一變。音響工程人員的責任就是讓喇叭盡量保持一定的水準,為此他們要有豐富的音樂知識——熟悉音響器材、樂器、音樂風格,還有一對訓練有素的耳朵。

    為了更進一步瞭解音響工程師們的精湛之處, RA 東京分部的高岡健太郎與三位日本音響工程界的老前輩一起相談。淺田靖( Yasushi Asada ),曾參與 Festival of Life (被認為是日本最早的戶外音樂季)、 Body & Soul 、 Dommune’s Studio 還有 Life Force ,一個參與超過18年的派對;藤田康嗣 ( Kohji Fujita ),音響系統設計與工程師,負責如 Oath 和檀香山的 Asylum Afterhours ;杤堀悟( Satoru Tochibori ),製作人與音響工程師,曾負責日本 MTV 音樂大賞與 Taicoclub Festival。三位專家共同討論,關於音響工程、與 Dj 們工作與演出時的角色扮演等等經驗。在此,聲音的問題絕不等閒視之。

    – Jordan Rothlein, RA’s music tech editor


    能請三位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嗎?

    淺田:

    我今年六十二歲了,但第一次接觸音響器材,大概是九歲的時候,五十年過去了。我對音響器材的興趣起始於此,孩童時喜歡將訊號接來接去錄音,或是用錄音器材重新建構一首歌曲,來製造回聲效果( tape echo ),從錯誤當中學習。高中時, Jimmy Hendrix 正值當紅,我也全心投入樂團演出,但在看過許多厲害的樂手,我體認到自己技巧有限的現實。

    而此同時,音響工程專業也正被人們逐漸認同,所以我決定:如果我還是要以音樂作為職業的話,我要成為一位音響工程師。一開始都是靠自己學習,慢慢地收集我的器材,然後開始涉入搖滾的場景。早期是這樣子的,不久之後我參加了いのちの祭,當時是一個嬉皮運動,像是烏茲塔克那樣,有八千人在八岳的滑雪度假村,共同露營度過一周,為此深受感動。到了1991年,開始接觸跳舞音樂,在新宿經營了一個有 Dj 台的酒吧,後來我 Life Force 的夥伴從英國回來,有了他自 Second Summer of Love 帶回來的經驗,我們就想到:“來做個日本真正戶外銳舞派對吧”,這就是 Life Force 成立的緣由了。我投入了我所有的一切,只為了讓這個活動更像樣,像是把壽險解除,只為了籌措經費。此後我對於 House 與 Trance 音樂都涉入一段時間。 2000 年投入了更多時間在 House 音樂的工作上,因為 David Mancuso 的日本訪問之行,還有 Body & Soul 音樂節,也開始接到更多關於聲音工程監製的工作,像是 Metamorphose ,薪水也越來越好,才變得比較像是一個固定的工作。

    life-force-Seco-Bar
    http://lifeforce.jp/?attachment_id=2080

    藤田:

    我今年是三十五歲。我是從去 Trance 派對開始入門的。第一次遇到淺田先生是在 Vision Quest ,到能跟他說上兩句是在 Life Force 。

    1996年,我開始聽木村 コウ 所主理的深夜電台節目,對於他播放的無間斷、連續的 House 音樂,我深受啓發,於是開始走上 Dj 與派對的路上。高中畢業之後,我在一家古董合成器行上班,因為店內不擺放大型放大器與喇叭,於是我便偷偷將它們買回家。

    當時在代代木公園所舉辦的戶外派對十分受歡迎,我也參與其中。隨著一場又一場的派對,我也將我自己的喇叭借給朋友們,慢慢地也就越來越多人來向我租借音響器材。靠此每週也都有收入進賬,於是我在2000年時,把我白天工作辭掉,到那個時候 Hiranya Access 變成了一個派對籌辦團隊,類型聚焦在 Trance 音樂。

    以前我用樂器演出時,也不減我對音響工程的好奇。我曾聽聞過音響工程是極為嚴格、辛苦且注重長幼秩序的一個世界,初入門者前三年的工作,可能都是在擦桌子,我猜想很少有人的志趣可以支持這麼久。但我是從租借我自己的器材開始,讓我不禁覺得如果你想,那就勇敢大步向前吧。

    淺田:

    越來越多的人,在一個不具備充分設備的場所舉辦活動,這也是一個現況。現在越來越多這種新奇的活動了,類型多變,派對的領導者將會成為組織者,所以租借器材或是露營場地的需求也變多了。

    藤田:

    像 2002 年 Metamorphose 時,我們借了 Funktion-Ones ,還是新的,但在彩排的時候卻爆掉了,然後混音臺在重要的凌晨三點壞掉,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們是修好了,但是聲音只能從 dj mixer 出來,這些都讓我學到許多,我甚至不知道 Funktion-Ones 前身是 Turbosdound ,但我仍對於相關評論感到好奇。

    funktion_one
    Funktion-Ones

    淺田:

    我第一次看到 Funktion-Ones 是在 Fuji Rock 的白舞台。很快它就因為良好的品質,而迅速受到歡迎。

    藤田:

    除了我的音響租借服務之外,2006年開始協助店家建立他們的音響器材系統,初起是我與淺田一起去幫 Mixrooffice 做他們的音響,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建立超過三十五家店的音響系統。在我一開始做的時候,大部份 Club 聲音都不是那麼好,而這像是我的夢想,讓澀谷一帶的地方音質都更好了。當時我的想法是:“東京是世界前三大的都市之一,卻給人這樣糟糕的聲音,這樣好嗎?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杤堀:

    我對於聲音表現的關心延伸不如兩位。一開始我是受到住在大阪的哥哥影響,聽起了雷鬼音樂,當時正是 Reggae Japan Splash 舉辦時期,五萬人前來共襄盛舉,雷鬼音樂在大阪遠比在東京要受到歡迎。大學時離開大阪,我常去 Yoyogi Chocolate City 的活動,而他們常跟*RANKIN TAXI 借他的“ Hi-Fi Taxi ”音響系統。有一次他們就跑來跟我說:“你,常常在這晃來晃去,過來幫我們搬器材!”,於是在我搞清楚狀況之前,就自然而然地變成 Taxi Hi-Fi 的一員了。我也會被邀請來演出,或是參與製作新的喇叭。這就是當時 Rankin Taxi 還有他的音響器材,在代代木公園無車時間,所辦活動的故事了。

    *RANKIN TAXI 被認為是日本主要推動雷鬼音樂的重要人物之一,自 1983 年開始引進雷鬼音樂到日本來,有著一組特別的音響,稱之為“ Hi-Fi Taxi ”。此外也自組廠牌 Bass Kulcha ,為日本雷鬼藝人發行唱片。

    大學畢業後,我開始為藝人做宣傳,幫他們安排演出行程。有一年的案子是負責營運一家在新瀉苗場的滑雪度假村中的 club ,靠著 Rankin 還有其音響工程師,幫我收集元件,我安裝了一整組 eastaudio 音響系統,並運行了一整季。日本音響工程有其獨有的文化,對他們來說,聽雷鬼的傢伙就好好待在雷鬼的世界裡,但是我想知道,是不是就沒有別的辦法來推廣音響文化,所以在2007年,我在代代木公園,自己架了一組音響系統,在禮拜天連續舉辦了三場免費派對,放著 jungle 、雷鬼、嘻哈還有 Techno。兩年後規定變得嚴格起來,雖然很好玩,但不得已只好停止舉辦,把器材放回倉庫去了。

    過了不久,一位音樂圈之外的朋友問我:“為什麼你不用你的器材,自己辦活動呢?”同一時間,我聽說克羅地亞的 Outlook Festvial 用的音響很厲害,於是2011年就跑去了,結果令人驚艷——主舞台採用 Martin 線性陣列音響,音響工程是由一家名為 RG Jones 的公司,他們也曾擔負 Glastonbury 的音響工程,而主舞台採用了原廠客製低音;第二舞台採用 Mungo’s Hi Fi 系統,其他類似的舞台也用相近的系統,各舞台的音響工程人員就是靠此營利,他們自組的音響運作得非常好,聲音都很不錯,經營得有企業化的感覺。我就在想,在日本是不是也能夠這樣,日本沒有團體經營雷鬼音響系統或是演唱會音響系統,所以也許可能在此建立商業模式,作為兩者之間的橋梁。

    杤堀先生也參與日本 Void 音響的代理嗎。

    杤堀:

    剛開始是因為和我們一起研究喇叭與放大器的琴引先生( Kotobiki )注意到了 Void 。以前標準的低音單體式 PD1850 ,但是後來大家都開始換成 Void 做的18吋單元,歐洲也越來越多人用這顆,因為聽說這比 PD1850 更強更有力,聲音更乾淨。在與他們高層有些交流後,就決定來代理這個品牌。

    我在做了一些研究後,發現開發者 Rog 就是 Speakerplan.com 的站長, Spearkerplan 是音響 DIY 圈的熱門網站,所以 Rog 在音響設計工業,就有如神一般的存在。他的開發能力真是非比尋常,而且非常的快速。所以我認為推廣這個品牌,對於日本音響圈也會有所幫助。當我們開始與 Void 聯繫,感到日本夜店和音樂季的音響聲音品質宛若陷入泥沼當中,讓我好奇這將會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void
    void

    藤田:

    日本人派對的方式也是與時俱進啊

    杤堀:

    我認為如果我們改變音質的環境,就會有所進步。我曾聽到人說:“外國 Dj 演出時,聲音就比較好”,並且表示是因為在“製作時的電壓”不同所造成的,或是“成音( mastering )就不一樣”,但其實是外國 Dj 習慣了比較好的聲音,所以當他們來表演時,就像是他們在那個環境當中演出,那現在很多年輕人在做音樂時,輸出時聲音還是一樣,那就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我說為了培養日本表演者與創作者,我們真的需要在聲音的環境有所努力。

    audiomasteringflowchart
    digital autio mastering flowchart

    藤田:

    我們要提高這個環境的標準。

    杤堀:

    而且除非派對還有聲音品質互相提升,標準便不會提高。

    藤田:

    這是一個溝通的問題,轉念之間就可以建立這個關係, Dj 應該都要在演出前跟聲音工程師溝通才對。

    杤堀:

    我最近跟 Habanero Posse 的 Gunhead 一起參加工作坊,討論到怎麼讓聽 Bass 音樂的小朋友,能夠聽得更好。 Gunhead 就說了,“其他什麼的別說,先去向聲音工程人員打聲招呼吧,還有別在試音的時候練歌啦”,當你在試音的時候,隨便挑一首歌開始放時,然後覺得“這間夜店低音不夠啊”,那就應該當機立斷換歌單。當環境不同,你卻還是硬要放同樣的歌單,那下面的聽眾當然很難聽的開心。

    Habanero-Posse

    淺田:

    沒錯!試音的時候應該先來跟我們(聲音工程師)打聲招呼;同一時間, Dj 應該要收到整個場地的音響安排,然後開始檢視在這空間的音響系統——像是音量可以放到多大,系統還能撐得住。在試音時若是有想到任何問題請開口詢問,我想都是好的,像是“請問可以將這部分的聲音,帶更多出來嗎?”,能夠一起讓場地的聲音變得更舒服,真的是很棒啊。

    在這樣的想法下,我花費許多心思在 Dj 的監聽喇叭,讓它們更好,過去十年我也一直提議要為 Dj 擺放低音喇叭。當 Dj 監聽越好,他們也就能放得更好,好過只靠耳機。如果監聽聲音不平衡 ( unbalanced ),他們就會傾向調整外場聲音,來校正監聽。舉個例子,如果監聽聽起來很硬的話,你自然而然,潛意識下就會把聲音調軟,但雖然監聽聽起來是好聽了,外場聲音就會變扁了。理想狀況下,應該要從扁平的聲音開始做比較調整,但是當聲音聽起來不自然時,那你就需要調整它,所以為了避免這種狀況,我的辦法是將監聽的聲音,盡量調整到接近舞池的狀況。在過去,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會常聽到人說,“ Dj 不應該依賴監聽,要聽聽舞池的聲音”。

    即使聲音一如預期的扁平,都可以根據場地來調整,對嗎?

    淺田:

    Dj 台的聲音與在舞池的聲音,本來就會不同,所以若要相近是需要被調整的,但是如果是在已經被調的很糟糕的狀態下要修正,是非常困難的。如果工程師的修正,增加在 Dj 之上,聲音會變得機械,而且不自然;聽起來缺乏能量,而且沒有生命力。一個完整的聲音,與扁平的聲音,相差非常明顯,為了讓活動進行順利,所以自然需要調整音樂,讓它聽起來有立體的感覺。

    然後說到 CD 或是黑膠,那是經過頂尖的錄音工程師,將他全身精力灌溉進去,然後經過樂手認可,才輸出生成立體聲,再輸出成音。換句話說,最後的成品,是有一個明確的“圖像”( picture ),而系統無法完整呈現這個圖像,就不能說是好系統。最完美的狀態下,你應該是得到如錄音室監聽一樣的聲音,但這實作上很難。夜店與錄音室的系統就不一樣——它們操作起來不一樣,輸出的驅動也完全不一樣,空間特性、震動還有組成元件也都不同,所以聲音就不會一樣,但我們的工作就在於此了。

    譬如,像是 compressor 的功能是抑制那些可能是由於空氣振動、元件慣性或是熱擴散造成的雜訊,透過調整波形當中的細小部份頻率,就可以很容易的取得歌曲原來應有的節奏;equalizers 可以移除那些因為空間造成的反射; channel divider 與 processors 可以移除喇叭本身物理性的牆壁,所以像這樣,我們就可以得到聲音原來的樣子。看來我們好像用了許多器材,但重要的是聽到聲音應該有的樣子,這是聲音工程師最重要的任務。

    se0605_turn-sounds-around_main

    然而,每個聲音工程師都不一樣。你其實是用大腦聽聲音,不是耳朵,在人生成長的過程,你是用大腦在判斷聽到的聲音,這解釋了每個人之所以不同,是人類的本能去將聲音轉換成意義,也是為什麼我們有語言跟音樂的原因,所以最終我們是用大腦在處理聲音,你是根據你的環境與成長過程,得到的經驗來解釋你聽到的聲音,還有人們對於演出場地的參與,以及演出的音樂都各佔了一份位置。

    藤田:

    換句話說,就是瞭解聲音工程是在做什麼啦。

    淺田:

    我想每個工程師都會有他們獨特的領域與專長,或是對某些事情有特殊的經驗。就算是處理一樣的音樂,最後還是從他們最在意的部份開始著手,也許是 Vocal 、 Bass 、吉他甚至是他們有特別偏好的樂種。對我來說,理想的舞池最好是你什麼都不用在意,只需要專心享受音樂就好了。

    杤堀:

    派對本身也要好玩。如果你去到一個活動,就算聲音很好,但是沒什麼人,那你也很難留下好的印象,然後謠言就傳開了,但是這跟音質沒關係啊。對一個活動來說,聽眾、組織者、活動、音響系統都是關聯在一起的。還有一點就是要心胸開放,以媽媽的家庭料理舉例,這已經跟好不好吃沒關係了,但是你就習慣這個口味,並感覺放鬆,就我看來,日本人常常拒絕他們不習慣的事情,甚至當你把一個地方的爛聲音變好了,你會聽到一些人說:“這跟以前不一樣,我不喜歡”,因為他們一下子難以接受與習慣好的聲音;也有的人音量要高的一個程度,在回到家時還在耳鳴,然後你跟他說這是不對的,他們也可能跟你說:“我不習慣,所以我不喜歡。”

    Japan-Sound-engineering-for-dance-floors

    或是有曾經遇過耳鳴到痛苦得要命,但是發現這樣很爽的呢?

    淺田:

    一般來說,是的,就像查克拉會從高到低,與不同聲音呼應。聲音的範圍從低音到高音,若是金屬類型的聲音,高音變得感覺更高。重點是怎麼在這個範圍內辨識聲音是破掉的或是有品質的。注意到,破音本身可能是故意的,就像你從電吉他音樂當中聽到的,不過在演出中,我都會盡量避免這種情形。

    破音在低音或是高音都有著很強的能量,你會透過耳膜感受到它。耳膜是不會破啦,但是處理耳膜動態的神經會疲乏。當神經疲乏了,你就會暫時耳聾,而我們的任務之一就是確保這件事情不會發生,傷害了聽眾的耳朵可不是好事。

    naruto
    第一個擁有查克拉的人,與本文無關

    杤堀:

    我覺得音量會放最大的國家就是日本了。在歐洲有嚴格的規定,在法國有一百分貝的政策,有些聲音工程師還會放超過,因此被逮捕。新手在這規定下工作沒問題,但要音量更大就是要犯法。外國人來到日本,應該都會相當驚訝。

    在聲音輸出上,為有沒有什麼流行轉變呢?

    淺田:

    過去幾年,低音很強,不論音樂類型,歌曲都會有很強的 bassline 。為了回應這點,音響系統也對此加強,為了送出更明晰的低音,我想是從 Funktion-Ones 的 infrabass 開始;以前的現場音樂演出,他們會有那種看起來像骰子的喇叭, JBL 的 4560 ,聲音從 100 Hz 音壓就開始下降,到 50 Hz 就更少,甚至沒東西出來了,給 Bass 音樂更沒可能。

    infrabass

    藤田:

    Funktion-One 是一個轉折點,當可以處理 50 Hz 以下的聲音,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杤堀:

    隨著低音,我開始採用 Funktion-One 超級低音的 Infrabass 還有十八吋的 subwoofer ,潮流也就不一樣了。像是我們原來的 eastaudio 系統,或是 Void 的 Incubus ,歐洲音響系統採用兩音路低音系統, Kick bass 與更低的低音是完全分開處理,我們還要去找適合這系統的音樂類型來放。舉例來說, Juke 或 Footwork 的歌,大鼓是喇叭上方出來,更低的聲音從下面,分開來送。像這樣的音樂特性就佔盡便宜,好像它們真的是從這個喇叭生出來一樣;但去掉這個部分也就不有趣了,也不會在日本造成流行。原因就是 drum & bass 或是 jungle 音樂在日本不起來一樣,因為這個系統沒辦法產生有趣的部分。

    另外最近也很多 Dj 用數位檔案演出。

    incubus-system

    淺田:

    有時候我們會得到壞聲音,數位檔案也是原因之一。 MP3 是經過數位壓縮,移除掉了部分聲音資料,所以它是不完整的,不會聽起來像 CD 一樣。儘管在聲音心理學的進步,讓我們的舞台聲音不再這麼羞澀,然而我們用的器材也比較高級了,毫無疑問聆聽上會產生顯著差異, Dj 也慢慢開始,一點一點的注意到了數位器材與訊源的重要了。

    藤田:

    但是整體品質是下降的。若是回到取得音樂上,只有類比是原始訊號,而它也有層級差別,取決於你的選擇,但如果是數位訊號就跟選擇無關,而是怎麼取得的問題。 CD 與電腦是數位的、黑膠是類比的,而你將它們都接上混音器,當然會有差別,為了修正這點,就會從線材下手,我們可以大幅縮小彼此間的差異,但與其使用好的線材傳送訊號,在某些狀況下,比較糊的訊號能夠取得較好的混音。

    sound-wave-different

    藤田:

    也有人故意磨損訊號線,甚至錄音的時候也這樣,我沒那麼激進,但是我為你鼓掌,杤堀大師。(笑)

    當 Dj 在演出的時候,你們會最注意什麼?

    淺田:

    訊號量(音量)穩定是一個重點,更進一步維護訊號穩定。 Dj 也像是聲音工程師,就像大家一樣,以他們的方式在聽,就算是同一首歌,不同的 Dj 來放,聲音就會不一樣,所以你需要多方嘗試來解決這個問題。舉例,像是你將喇叭移動 5mm 聲音就會有所不同、控台跟 Dj 台也會不同,那你就要重覆測試,就是要常常去舞池巡一巡。如果你不能掌握聲音輸出,那你就沒辦法做這份工作的。

    藤田:

    我覺得就是不能老待在一個地方。如果你一直黏在你的椅子上,那只有你位子附近的聲音會被改善。所以我都一定會到處晃晃,也許還跳一下舞。

    淺田:

    還有 Dj 的清醒狀態啊。有時候會有傢伙放到整個表頭紅通通,但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有時候他們不清醒或是緊張與失手搞砸,就會忘記要調整,這時我就會上去跟他們咬個耳朵,“小聲一點啊”,他們就會冷靜一點了。

    編按:如果是在台灣,我們通常說“警察來了”、“環保局來了”,會比較有效, Dj 就不會覺得你很煩。

    藤田:

    通常來說,當聲音工程師與 Dj 碰面,有很高的機率,工程師會被 Dj 討厭,因為是我們去叫 Dj 小聲一點,所以我在剛碰面時,會試著去贏得他們的信任,我也會採取改變我的說法,讓他們不會覺得我很硬(固執)。

    杤堀:

    要跟他們站在同一邊,當他們放了一首好歌,我會喝一喝彩,還跳一下舞這樣。

    淺田:

    他們會喜歡你們到舞池來的。還有!當 Dj 換班的時候,就需要集中注意力了。當 Dj 在演出中時,基本上你可以偷個閒,但是當他們要換班時,幾乎需要重新調整所有的事情。

    就算是都是同類型的音樂活動,聲音也會有重大的變動。

    淺田:

    特別是放類比訊號的 Dj ,像這樣的狀況,我就會張張唱片都密切注意,這種狀況聲音工程師就要全面觀照,如果唱片的發行時期也不同的話,那每首歌的音質也都會不盡相似。

    要是一個有許多不同音樂類型的 Dj 活動,一定是一大挑戰。

    藤田:

    不要讓系統只適合單一類型是重要的。而基本像是,不管什麼音樂類型,都要讓讓低音輸出順暢,也要注意 Dj 正在做什麼事情。

    藤田:

    還有就是注意飲料不要撒到喇叭上。聲音工程師是場地主這邊, Dj 是客人,我們要好好照顧他們。

    spilled-drink

    在室內工作與在室外工作有什麼不同之處?

    杤堀:

    一開始,而且我會優先增加三倍低音。一位老前輩曾告訴我:“以前的時候,除非你增加三倍的低音,不然你不會有在室內一樣的氣氛”,要是在 VOID 上也增加三倍,那可能是瘋了,但是加強低音一直是不變的鐵律。

    藤田:

    因為沒有牆面了,所以就少很多回音(殘響),還有值得一提就是要有雨水防護技術,怎麼如何假設簡單、輕鬆的環境可以裝設系統?如果只有在室內工作經驗的工程師,可能對於戶外一點辦法都沒有。

    杤堀:

    最近有出全防水的陣列系統喇叭。

    淺田:

    主要是因為你一把他們吊上去,再把他們拿下來不太可能,防水喇叭現在就蔚為風潮了。

    outdoor-party
    Glastonbury

    所以喇叭以前沒有做防水啊

    淺田:

    好的喇叭錐體,以前實際上主要是紙做的,到了今日發展出了聚合物錐體,還有氣候相容系統都在日與俱增。說到耐用性,今日的喇叭用到的電量,比以前的多很多,輸入喇叭的選擇多樣,所以材料的開發也非常興盛,還有說到瑞舞派對相比,夜店活動彈性就很大了,戶外派對通常最少十二個小時。

    杤堀:

    所以若是沒人可以輪班的話,是很難達成的。主辦單位只是覺得這是時間問題而已,不會詳加考慮。對於我們提出的音響規劃,我們要確保它運行無誤,不然會被忽視。

    淺田:

    聲音會開始變得沉悶,是當你一直聽一樣的聲音,特別在夜店,你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所以我每兩個小時會走動一下。

    藤田:

    然後你需要自取去側寫出聽眾的樣貌,所以要試著聽音樂,用聽眾他們聽的方式來聽。

    各位覺得日本夜店的未來如何?

    淺田:

    因為風營法的關係,所以我不覺得場景已經發展起來了。在日本,音樂與聽眾都不缺乏,反而場地端這邊是處於貧窮的狀況,還有像是其他,如入場費昂貴等等,但在這樣艱困的條件下,我覺得他們都已算是做到最好了。

    杤堀:

    如果風營法修改成功的話,那接下來就是大企業公司進來了,賺錢的方式也會不一樣了。我去 Ibiza 的時候,注意到他們夜店的建築物多是獨立建物,不像日本是多層分租的房子。當要成立一間夜店,在設計整個場地時,我覺得需要一位音響系統設計師;我想大多數的 ibiza 夜店也都是這樣。在日本,很多時候都是場地已經蓋好了,然後音響也已經裝好了,而且有很多法規限制,像是天花板高度規定,這也滿悶的。大樓多層分租是還好啦,但是重點是夜店經營者,應該要從胚屋的狀態下,就開始想到音響應該要放在哪裡。

    淺田:

    建築統籌的角色以後可能會越來越多,針對特殊需求來開發與運用。理想的統籌者會熟知建築聲學,並專精於此。聲音速度乃是最大的問題,一秒跑334公尺;而定位是其關鍵,你沒辦法看著建築藍圖,然後就指著一個地方說“這裡就是最棒的位置”,要達成這樣的要求,是需要建立在許多基礎上的。

    藤田:

    夜店經理還有內部企劃人員,對於視覺的想法也是如此,他們也不會去思考牆壁材質的問題,只會把錢花在看得到的地方。

    告訴我們你們未來的計劃

    淺田:

    我在想也許我會退休(笑)。應該還會待在第一線,再一個十年,甚至更久。但是我在想我還能做多久、我要怎麼提供真誠的好聲音,而且讓它傳播出去,但也會繼續協助那些曾參與設計音響的場地,開發更多地方。當然還有 Life Force 戶外派對,歡迎來玩喲。

    藤田:

    我會想研究一下高效電能管理,為了即將來到的奧運開幕儀式。不過最初,明年我想採用太陽能音響工程系統,可供一萬人觀演的系統等級。

    杤堀:

    我想與團隊與製造商來改造一下器材,還有我想將那些我學得的音響工程經驗,應用到非音樂領域,像是醫療上。

  • Protected: 迷幻藥 讓我更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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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類等身大合成器

    Red Bull Music Academy 總會有些新玩意兒讓你大吃一驚。在上個月初,日本的藝術家真鍋大度( Daito Manabe ) ,設立了一具超大型合成器在東京渉谷街頭。日前 RBMA 釋出簡介影片,本台特與 RBMA 聯絡取得母片,制作字幕介紹給台灣的朋友,一起觀看同樂。

    在影片當中,真鍋桑表示,他希望這台街頭巨型合成器可以成為一個契機,讓人們也瞭解合成器有趣的地方,所以設計概念是讓小朋友也能享受合成氣的樂趣,但是又不會太過於簡單。Manabe 桑在影片中指出,如果增加太多功能,怕會玩起來太困難;如果太簡單,又怕聲音很單調,所以他說最重要的是保持平衡。

    等身大合成器是 RBMA 近期在東京,所進行一連串活動當中的一部分( Red Bull Music Academy Tokyo 2014 ),包含各種派對與講座,其中邀請的嘉賓有 James Holden 、 Kerri Chandler 、 Dorian Concept 、 Just Blaze 與 Dj Krush 等不繁備載,閉幕派對則是由 Cral Craig 與 Robert Hood 雙雄領軍,還有 Pépé Bradock 與 Gerd Janson 。

    觀看更多真鍋大度的作品:
    Daito Manabe | Artist, Designer, Programmer, DJ, VJ, Composer

    [via] RBMA | Human-Sized Synthesizer

     

  • 從年底選戰到派對超級巨星 Dubfire 的價值觀察

    這個年底也許整個城市的人都感染了一些選戰的氣氛,也許身為一個品牌行銷人成天把 Insight (洞察)掛在嘴邊,也或許當了一個樂評多年見過太多來來去去的風潮和明星。對於事情的判斷慢慢從行為表面移往更深層的動機或是背後的原因探討,因為唯有價值才是評斷一個人一件事的最好方式。一個人信仰的價值將會影響他的所作所為,這從單一事件上是無法判斷的,這必須經過多個單一事件連貫成的線性時間軸才能判斷。而從這個人的多個行為事件中你也能漸漸觀察出這個人背後信仰的價值是什麼。

    不過就是聊音樂為什麼我要說的那麼嚴肅? 也許我看過太多無法從一而終的隕落新星或是誤信讒言慘遭背叛的累積而開始提高了戒心吧?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曾經被 David Guetta 欺騙過感情的那個好傻好天真聽眾。而如今要談到 Dubfire ,這個看起來路子幾乎是 David Guetta 倒過來走樣子的 DJ ,常人也會覺得匪夷所思吧?

    曾經貴為葛萊美音樂獎得獎團體 Deep Dish ,幾乎在當時出手即中的氣勢下如日中天,流行樂界 Madonna / P.Diddy 幾乎都指名合作的團體在當時可是無人能出其右.隨口提起的幾首歌曲如 Say Hello / Flash Dance 在當時幾乎是不論何種樂風的 DJ 都無法抗拒地會必要來上一段.但在2006年後 Dubfire 慢慢脫離單飛之後,原以為他將會在 Deep Dish 名稱庇蔭之下延續周邊價值,但是卻大出意料的他卻越鑽越深.在單飛初期的 Dubfire 來到了台北演出並發行了一張讓台灣人永遠難忘的 GU 31 – Taipei 合輯。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Svr-kdLLW4[/youtube]GU 031 : Disc 1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Nd4Z6g65QA[/youtube]GU 031 : Disc 2

    不得不說那是個台灣電子音樂的美好年代,百花齊放的樂風比對現在的一黨獨大是不是聽起來有趣多了?那時候的 Dubfire 就已經展現出了和 Deep Dish 時期完全大相逕庭的邏輯和概念,原本以為只是因為配合當時 Global Underground 廠牌的主要風格而做的變化型,卻沒想到那只是事情的開端…。隨著之後風格更加黑暗並且走向 Techno / Minimal 的風格,那個我們認識的 Deep Dish 早就被 Dubfire 拋在腦後.我不知道當初 Dubfire 單飛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也許根本沒事)但是我只知道我看到的 Dubfire 在離開主流後的道路上越往 underground 前進,我不知道這需要多少的勇氣做這樣的決定去忘掉掌聲和歡呼而選擇自己的道路,我想他一定是很享受在其中或是非常忠於自我才會這樣吧?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vLBQocf-7s[/youtube]Minimal Techno 曲風; Dubfire 與 Oliver Huntemann 合製單曲: Agua

    終於 Dubfire 變成了今天被我說成了是暗黑魔王的新一代 Techno 王者模樣,和 Richie Hawtin 的合作無間卻又遞送出完全不同風格的 Techno 音樂.那既黑暗又風騷的節奏和氛圍在 Minimal / Techno 的樂界中有著極高的辨識度。不但成立自己的廠牌 SCI+TEC 更有了和Underworld 或是 Oliver Huntemann 等人激盪出的不同火花,次次都給了電子音樂圈不小的震撼,所以我才有點懂了Dubfire 背後的邏輯,那種忠於自己的價值和信念讓他在離開了流行大道之後才能完全地燃燒.我異常地著迷他和 Oliver 的新歌 Elements Series IV : Agua ( feat. Xenia Beliayeva )或是他和 Miss Kitten 合作的 Exit 。那隱藏在歌曲中的風騷和傑出的 Grooving 讓歌曲有了靈魂,這也是他經過多年的演變和發掘之後的自信,從聲音的處理和歌曲的最後呈現中顯而易見。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R98qq9iHmw[/youtube]由 Dubfire 所製作的電音天團 Underworld 作品 Bird 1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em4qBwWVdY[/youtube]Dubfire 夥同德系 Techno 龐克小貓 Miss Kittin 的獻聲單曲 Exit

    當我撰文要描述一個音樂人的時候我總是需要花很多時間將脈絡釐清,因為只要一旦 Insight 出現了,你就能夠合理解釋這個人的很多行為.就像我之前曾經分析過的 Richiw Hawtin 和 Sasha 一樣。 Dubfire 的邏輯和他們完全不一樣,但是一樣完全值得我敬佩和給予正面評價,有時候不是你做了什麼事,記得,就算不做任何事也是在傳達一種訊息,行為背後累積出來的訊息才是最後讓大家認識你的關鍵。我喜歡 Dubfire ,也許我對他的認知在他單飛離開 Deep Dish 之後失落了幾年,但是看到他現在那充滿自信地忠於自我的演出.才是最好的結果,也是我最在意的事。

    dubfire-banner_1212-2
    12月12日Dubfire 來台演出訊息:www.reboot-taipei.com

    撰文者:REz
     現為時尚媒體行銷人與 DJ 的 REz 早年曾身為台灣創作樂團成員,接觸電子音樂後早期以 Bedroom-Producer  的身分開始創作充滿實驗風格的 Art-Core 和 Broken Beat 音樂。多樣化角色不但擔任了獨立廠牌 Hinote 的行銷經理更以 Rez 之名擔任了多個媒體樂評,並受邀參加了國際參展國片配樂製作。同期間組成的電子計劃樂團 Stardust 和後來與 Vertigo 組成台灣第一個數位DJ組合: A Little Broken Mind , REz 都展現出各種在音樂領域不同風貌與面向的詮釋。
  • Robert Hood 熱情永遠不滅

    RA 的 Will Lynch 專訪這位底特律老將,一談關於信仰、音樂以及這座引擎城市 ( Moto City )。

    在今年底特律的大型跳舞音樂季活動 – Movement,這位底特律 Techno 先驅是在第二個晚上,在 Underground 舞台作為當天最後一個壓軸演出。舞台幾米之外就是底特律市中心,整個場地在一個混泥土與鋼筋構築的水泥坑洞裡, Robert Hood 正全力施為,鼓聲如蒸汽機轟隆隆的噴發出陰鬱的氛圍,偶爾放到了 Floorplan ,也才有了溫暖的感覺;群眾跳到不能自己,揮舞著旗幟,把海灘球踢來打去,看著他們瘋狂,你絕猜想不到這音樂是如此黑暗。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rbjWYJQXUw[/youtube]

    而快到結束的時候,突然跑出來了個怪旋律。“ Baby~Baby~ ”,那是 Katy Perry 嗎?又過了幾分鐘,喇叭傳出 Martin Garrix 的 “ Animals ”!?真的假的?噎?

    Dj 台上面的是誰?對著群眾揮舞著“她”的小拳頭? Robert Hood 長久以來的演出已贏得他們的信任,台下舞客也就跟著買單了;不過謠言就從 After Party 還有第二天的觀眾那傳開了:

    Robert Hood 開始放一些流行歌跟 EDM !?

    謎底揭曉,原來那位出現在 Dj 台的女生,是 Hood 家18歲的千金 – Lyric。她對 Dj 有興趣,所以 Hood 讓她上來放個兩首。這也告訴你了 Hood 確實是個愛家的男人,而且完全不管別人怎麼想,若是有 Techno 死硬派不喜歡她女兒放的歌,Hood也不在乎,畢竟這是一個當年毅然決然離開 UR ,去追尋自己理想的男人;並且是那個以 Minimal Techno 開山立派的一代宗師。最近他開始在自己的舞曲中傳播基督福音,照理來說這種行為會引來質疑,但台下舞客似乎沒有異議。 Hard Wax 對於他在自家廠牌 M-Plant 上新的發行計劃 – Floorplan ,甚至打趣地說:“ Robert Hood 傳的福音,你最好相信!”

    Hood 與我( Will Lynch )相約在飯店大廳, Lyric 坐在真皮沙發上,作為助理和他老爸的知音,也全程相伴;而主角 Hood 坐離椅子邊緣一些,展現無可挑剔的姿勢,堅定的眼神,說話時充滿豐富的手勢,讓他存在感十足;充滿活力身型強健,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 49 )要來得更為年輕。直率、善言,對於大的議題毫不畏懼 – 不好的回憶、貧窮與宗教等等,你可以發現他十分的堅強而且充滿著愛,同樣的,你也可以在他的音樂裡發現這樣的特質。


    ☞你在阿拉巴馬住多久了?
    到下個月就要超過十年了。

    ☞回到底特律的感覺怎麼樣?
    底特律是我的家,我的哥們都在這,我在這裡長大。這裡養育了我,所以回到這裡感覺特別的好,見到我的家人,還有美食 – Coney Dogs ,全世界最棒的熱狗!(底特律招牌美食)

    ☞回來參加 Movement ,是不是有點近鄉情怯呢?
    你知道家就是如此,他們說不要這麼土裡土氣的,但是家就是心之所在。我們在阿拉巴馬的家很棒,不論我們去到哪旅行,最後也是喜歡回家,回到自己的房子。回到底特律,有些東西提醒了我們當初為何離開,但也同時想問自己:“如果我們搬回來呢?”、“如果我們這個夏天就待在這呢?”,所以的確,是有點近鄉情怯。我們愛底特律,我們也討厭這裡的一些問題,但我們想念它,底特律。

    movement-2014-underground-stage
    Photo by eugene yoo https://www.flickr.com/photos/31448033@N08/7317214664/

    ☞什麼讓你離開的?
    我想換到更開闊的空間。有一回我去阿拉巴馬拜訪親友,那是我頭一遭到阿拉巴馬,一抬頭就看到藍藍的天空和雲朵,是那麼鮮豔生動,於是沈浸在其中,感覺非常悠閒自得;我想我是厭倦了底特律的喧囂與精神上每日的消磨。在決定搬過去前,我和太太為此一起祈禱,剛好她祖父在那裡有一塊閒置的土地,就覺得也許這是一個契機,而我也一直想要蓋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所以一切就如水到渠成,我們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我想你也找到讓自己心靈平靜的地方了
    正是如此,那裡我可以坐在開闊的空間,好好整理我的思緒。當我駕著割草機修整草皮,是我的獨處時間。想著各式各樣的事情,一些策略還有靈感來源以及生活中的大小事,讓我可以重新組織我自己。在這裡重新的由外而內得觀看底特律,而不是由內而外;我可以重新檢視這個養育我的城市所賜與我的養分,然後問我自己:“底特律 TECHNO 帶給我的土壤,我又要怎麼栽種出我的音樂?”

    ☞你是否有覺得:曾幾何時,底特律也變成你身份認同的一部份?人們總是會說:“ Robert Hood,底特律 Techno 的開創者”,你的名字總是和底特律出現在同一個句子,你覺得呢?
    是啊,如同義詞一樣,不過我的意思是說這非常正常。不管我去哪裡,我都帶著我的底特律老虎隊棒球帽,無論去到阿拉巴馬或是雅特蘭大,人們碰到我會說:“老虎隊最近表現如何?”、“最近汽車業怎麼樣?”,他們用“ D ”來加入你的身份認同;用“ D ”來加入你的音樂認同。“汽車城最近如何?”、“這個引擎城市近來如何?”,就算我去教堂,也會遇到鄉親一直說“密西根五虎( Feb Five )近來如何?”、“ Chris Webber 最近怎麼樣?

    我們教會有個年輕牧師,他對五虎、摩城( Motown )知之甚詳,他問我說:“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去 Motown 博物館?”,所以你逃不過這種認同方式。車子、街頭、西格蘭大道還有拉丁區,所有的底特律特徵,表現了這個城市。每個人都來自某處,你也許來自 LA ,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人家會問你 LA 如何如何,就像底特律是我的一部分一樣。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aFJGvwaczU[/youtube]

    ☞說到摩城,你來自音樂世家,你的雙親喜歡什麼?家裡的氣氛是怎麼樣的?
    音樂天天都充滿了我的家。家父是爵士樂手,常出外表演,所以我總是看他來去匆匆,他會在半夜搖醒我,帶給我他從旅途中買回來的禮物,並親一下我的額頭。音樂一直持續不斷繚繞著屋子,母親在一個小 R&B 樂隊裡面作為歌手,我猜她有錄一些 45 轉的唱片;我的保姆也是音樂的愛好者,她喜歡五零年代的*嘟哇音樂( doo-wop ),當然還有靈魂音樂像 Isaac Hayes 、 Stevie Wonder 等,我記得她老愛聽著嘟哇,這些音樂都陪我長大。

    我也喜歡在母親的唱片收藏當中挖寶,只要有任何機會,我都會坐下來把唱片從頭聽到完,同時學習著音樂知識,知道了誰彈什麼樂器、誰製作了這張專輯,不知道是在什麼潛意識運作下,我對此總是求知若渴;或是在我祖父母家裡,廚房裡的收音機也是一直開著,不停著放送著音樂,祖父在車裡都會放著古典音樂,我也樂於做他的副駕駛。我也曾在我叔叔的唱片行裡打工,所以總是沉浸在音樂當中。

    ☞Techno 是底特律眾多音樂故事的一章,跟隨摩城還有其他一路延續下來。但如你的父母,當他們聽到 Techno 時,也會有一樣的想法嗎?
    他們聽不懂啦~我的祖母說:“你做的事不錯,但我不太懂是啥啊”,她認真地說。我叔叔跟 Patti LaBelle 是上同一所學校的,他可是老摩城了,還負責營運摩城博物館,擔任總經理的職務,說的就是像 Luther Vandross 、 Patti LaBelle 還有其他的老靈魂藝人,他認同 Techno ,不過我不確定他是否將此認為是一種藝術形式,當作是文化運動。

    ☞如前面所講的,在你的音樂裡面,也聽得到你們家族所帶給你的聲音嗎?
    當然啦,從五零年的嘟哇,從 Isaac Hayes 、 Temptations 還有 The Jazz Crusaders 和 Joe Sample 與 Al Jarreau ,當然還有 WJZZ (電台),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所有的底特律都流向我,我就像一塊海綿一樣吸取它。如 Earl Klugh 、 Stevie Wonder 、 Earth Wind & Fire 或是 The Ink Spots ,在我的音樂裡,你一定能聽得到來自於他們的回聲,我所聽的一切,都在那裡了。

    也有很多其他的聲音被我放進來了,那些細小,但是卻緊緊吸引我的聲音。像是早期一些小遊戲如爆破彗星、小精靈、太空侵略者等,底特律工業的聲音也吸引著我,就像是這個城市自己的旋律。當我也許在做別的事情,但我一直在傾聽,聽著各種聲音,然後想像這種聲音若是丟到我現在做的東西,或是在別的場景聽起來又會如何?所以我總是在分析自己所聽到的聲音,和聲與旋律,讓負責創作的大腦運轉不間斷。

    [youtube]http://youtu.be/L2cHkMwzOiM[/youtube]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你或是你這一代的表演者,是怎麼將工業的聲音,如巴士的排氣聲,視作是有音樂潛力的一部分?
    問的好,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在高中一年級時,我去跟 Anthony Shakir 學打鼓,我們一直不停地談論著各種有關音樂的事情。我們會聊到聲音,聊到前一晚 The Electrifying Mojo 電台秀的內容,那時我可不知有一大票人的想法也跟我們一樣。

    不過有一個共通點是,我們都會聽 Electrifying Mojo 的廣播,他帶領著我們,就好像上課一樣,像是一種儀式,有個男人每晚都會傳福音給我們,他帶給我們的音樂真是毫無邊界,我以前從沒在收音機上聽過這樣的節目,電子、搖滾、民謠、靈魂,所有的東西都共冶一爐了。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Xu3Alw0-Hw[/youtube]

    ☞Electrifying Mojo 把這些工業之聲拿來做特效了吧 ? 他甚至用到太空船降落的聲音裡去了。
    A:是啊是啊,每次都有一個很長的開場前奏,有二十分鐘或半小時吧。然後你就知道,這又是另一個波瀾壯闊,史詩般重要的夜晚,要準備好守在收音機前,如果你錯過了一集,就好像錯過了全世界最棒的事情一樣。我們會把他錄下來,當太空船降落的時候,那聽起來就像歐比王要大戰達斯維達了,像是 James Earl Jones(幫達斯維達配音的人),那個神秘的男人,把未來介紹給我們,帶我們坐上時光機。現在想來,我還是覺得耳朵大開,我也覺得這大概是我們這一輩的共同回憶。

    ☞說來也妙, Mojo 不是一位 Techno 藝人,但他也許是有史以來對 Techno 影響最深的人。
    是啊,我甚至都還不知道他老兄長得怎樣;他每晚帶我們前往未來,我卻不曾見過他一面,簡直有如神魔一般,太神奇了。我想我們都有句話想對他說,沒別的,就是是他帶領著我們。

    ☞你有沒有覺得,他不知哪來的想法:音樂也許是通往未來的窗口?
    正是如此,只要運用你的想像力!而且他也是先知,他曾說道:“不管日子再苦,別忘了你其實潛力無窮;若是你在懸厓邊感到快要力盡而竭,可別認命,把繩子打個結,繼續撐下去。”他每晚總是這麼說,就是“永不放棄”,這激起了我們的希望,我想這是他傳給我們的福音,一切都好的不真實,他帶來希望,像是一個交通工具讓我們脫離這裡,脫離這個現實進入另外一個。他總是說:“厲害的還在後頭,你剛剛看到的還算不上邊呢,厲害的還在後頭。”,他將這些種子撒在我們之間,讓我們知道我們還有更多的可能,開創不一樣的未來,但這一切來自於你的心靈,所以先要需要成長你的心智。

    ☞這真是一段相當有趣,關於希望的訊息。所謂好戲還在後頭,我想是對聽的人說:你做得到。
    是的,如果你持之以恆,堅持信念,記住他說給我們的話,我想如果你持真、信奉這些話,那你就會堅持下去,然後就會通過難關。我現在就是見證。跳舞音樂產業的處境是日漸艱難,這是一個競爭激烈的行業,但我可不管外頭有多拼殺,我就是專注在真實,讓我一心一意地去面對它,所以我才能變得強壯,產生改變去影響這個世界,這也是我一直在做的事情。但是如我前面所說,這一切都自你的心靈開始,你可以站在鏡子前面,對自己說:“無論是什麼情況,只要透過音樂,就算是巨人擋在我前面,我也照砍不誤,就算是山擋住我的路,我也能移山向前,只要我想,我就能開山闢地。”

    ☞如果老派底特律 Techno 前路險阻,困難重重,那希望何在?
    當然,想像你就是年輕的天行者路克,未曾有過絕地訓練,然後你遇到了 Mojo ,如歐比王他訓練你如何使用原力,一開始你一定是相當笨拙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只要你學會了如何駕馭這股力量,當敵人來襲時你就能正面跟他對抗,像是底特律所面對的艱困環境,而原力就存在於底特律 Techno ,稟持這股精神的力量,去學習如何編鼓、組成旋律,就像是學習如何揮刀或是揮舞光劍,進而學到如何使用這股力量。

    [youtube]http://youtu.be/8kpHK4YIwY4[/youtube]

    ☞我想任何一種音樂,聽起來都會帶有某種特定的形式,能夠緊緊抓住人心,充滿了想像力,人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建構它;當你的父母或是親戚聽到 Techno 時,應該無法理解這種音樂為什麼能夠讓一個人感覺這麼強烈。
    是啊,如果你不投入進去的話。我總是說如果你沒有到過像 Music Institute 這樣的地方,如果你沒有感受過這個悸動-腳跺著地板,像是心跳般強烈。我記得以前在 Music Institute 的時候,有時音樂會停下來,而舞客們就開始跺腳來產生節奏,讓這個律動持續下去,因為沒人想要停下來,這個力量不是只有來自於 Dj ,也來自於舞客,大家萬眾一心,力量強大,於是我們就變成了樂器之一,用我們的腳來製造音樂。所以你沒有經歷過的話,你是不會懂得。

    ☞當你在做歌的時候,你會從你的個人生活經驗當中,選擇素材嗎?
    景象與聲音。人有五感,聽、味、視、嗅與觸覺,這些經驗會留在我的靈魂裡,像是我看的電影如 Omega Man ,多年在我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我也曾看過黑幫火拼,看到認識的朋友死於暴力,我的父親過世、朋友丟了工作、吸食古柯鹼的毒蟲出現在我的社區附近,我看到雷根時期,人們從美國夢裡醒來,從南方上來到了自動化工廠工作,卻被解僱,我看過一個成年人被幾個小鬼藥頭圍毆…這些都會留在我的靈魂裡。對我來說,音樂是一個機會,讓我能夠為這些畫面配上配樂,讓我能夠告訴別人,對於在底特律長大是什麼感覺。看到了種族歧視、掙扎求生年輕未婚懷孕的女孩,或是甚至只是為了趕上一班公車,這些在底特律的經驗都是我創作的靈感來源。

    ☞也許這是另一種方式去表現這種經驗?
    也許吧。下意識裡,這些經驗被沈澱在我靈魂的夾縫裡,猜想某部分的我試著去理解這一切究竟有何意義。但我現在懂了,基本上這是生命當中的風暴。

    恰似猶太人逃離埃及的迫害、黑人從佃農的狀態中逃離奴役,他們來到底特律,所謂的應許之地,自欺欺人以為我們有著著美國夢,忽視自己內在有的力量與資產,以為是來自神的應許,我們忽視這點,甚至黑人教會也忽視這點。當我們自南方而來,我們手持聖經,持著神的話,但卻不知怎地,在發著美夢的同時,也把這些都丟棄了。我想我有點說太快了,但我認為這就是現在底特律為何如此的原因,我們不再向前,既無夢想也沒有對未來的展望,人們自暴自棄,現在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如我所說,我有點說到題外了。但我們現在是苟延殘喘,而不是真的活著。這一切是上帝給我們的訊息,對於我們整日競逐,但其實是追錯目標了,祂說:“把我放在首位,其他的如水到渠成,但必高舉我,奉我為先”。我們忘記了這一點,所以才會經歷這一切。明證“看看往日所有與今日所持”,貪婪與永不滿足造就了今日。

    ☞當汽車業還昌盛時,底特律曾是美國最富裕的黑人社區之一,你有覺得這份美國夢是被人悄悄的偷走了嗎?
    是啊。

    ☞就你所說,太過於關注發美國夢,也許是個錯誤;專注於物質上的獲取多過於心靈上的成長,這是錯誤的主因?
    正是。以前有首歌,我們底特律教堂常唱,這首歌說道:“金銀都不如耶穌”,我想是在馬太福音4:33*,“你們要不斷先追求王國和他的正義,這一切别的東西也必賜給你們了”,但是我們想要跳過這個階段,直接去獲取。我們要滿足物慾,我們要凱迪拉克、房子、珠寶、貂皮大衣,於是尋上歪路,縱情於酒吧、脫衣俱樂部,獲得了這份物質過剩的生活。這並不是上帝指引的道路,我們走偏了。

    於是家庭破碎、夫妻離異而小孩被受到藥物吸引,然後我們卻對此一切感到疑惑?我們偏離了道路,而這是有規範可以依循的。我並不是想要聽起來像個傳教士,但這是有規範可以遵守的。上帝有個計劃,他希望我們繁盛,有個四十畝地,有騾子、有房子、有土地或是任何我們所渴望的,但是必先渴望祂,但心靈上我們要先成長,經歷這個過程。就如我先前所說,我將此比喻成猶太人的孩子們,他們在荒野上失去方向,為了達到應許之地,卻用上了錯的方法。

    ☞將信仰放到音樂裡,是你的目標嗎?
    以前不是的,就算是,我以前也不知道。我並沒有意識到,但現在我知道在這該做些什麼,是為了傳遞訊息,將福音帶給人們。餵養群眾,是我人生的目標,我希望將水與食物給予那些願意聽的人。任何人想要一起吃飯的人,桌子已經準備好了,你們都是受到歡迎的,我想要告訴人們關於愛情、關於權力,還有關於心靈的成長,你們都能夠達到。

    基本上我要傳達的,跟 Electrifying Mojo 要傳達的是一樣的,但不會像我現在這樣說教。 Techno 藝人們啊,我覺得我們似乎也迷失了,就像這座底特律城市一樣,我們也背上了擔子,感到迷惑而迷失於這片我們曾幫助開創的工業;而我的任務就是要讓大家回到正軌上,首先就要體會自身、體會神的靈性,於是我們便無所不能。所以我只想把這訊息帶回到底特律。

    我還記得底特律 Techno 藝人曾如此的強大,宛若處於世界的頂端,所向披靡,我羨慕他們,並看他們說:“天啊,他們是如此的強大,就像是超級英雄一樣”,我曾想要變成這樣。而我見到這份希望從創作者的音樂當中流失,所以我想要去幫助啓發,將這靈感回到人們身上。

    ☞對你來說,是因為身為基督徒的關係,或者你只是希望人們有更多心靈上的存在?
    這是一位基督徒的事也是心靈的事,我們知道我們自己有著什麼樣的力量,而除了自己之外,沒人能夠阻擋你。你必須走出自己的路,讓上帝去重建你,就像無敵金剛( The Six Million Dollar Man )一樣,成為莫可匹敵的主宰。有首歌是 Heaven 17 八零年代時所作,“ We’re Going To Live For A Very Long Time. ”,我一直到十五年前才瞭解到,這是一首心靈的歌曲,我說他們講到關於力量,關於心靈長存,所以便能懂得,我們的身體不過是物理上供給心靈居住的房子,而心靈是能夠永遠流傳的,這就是這首歌在講的。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6tA-Vr4Hnc[/youtube]

    ☞就像你 Floorplan 裡的歌 “ Never Grow Old ”。
    沒錯,就是如此。我們將永遠不老,雖然我差不多快五十歲了,但心靈上我是年輕的,如我所說的,這肉體終將腐朽,但我的靈魂永遠不老。Aretha Franklin有一首同名的福音歌曲,當我聽到那首歌便想到 Heaven 17 ,有次我在半夜中醒來,聽到上帝對我說:“我要你將福音音樂與這個希望的訊息,這個歌頌神的訊息,放到你的音樂裡”。祂將我從半夜中搖起,我雙眼倏地睜開。“我要你做這個”,而我對這預言心存懷疑,問道:“要是他們沒有接受到呢?”,祂說:“別擔心,這由我來,他們需要這個,他們需要這個訊息”。

    ☞所以像“ Never Grow Old ”,其實是一首心靈歌曲啊?
    絕對是阿,並且是經過深思熟慮,精心設計的。你將活著,你是充滿力量、創意,莫可抵擋的神的子民,你是為了做些了不起的事情而來到世上,但很多人臨到墓前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沒有發現他們的夢想與目標,錯過讓他表現的機會。我要傳遞的訊息如下:你不僅可以生存下來,你還應當可以茁壯,擁有一個富饒的人生,這是上帝的計劃,也是他的希望,所以我們不需要感到沮喪或是疑惑或是生活在恐懼當中,有什麼值得恐懼?在 Techno 裡,我無所不能,你看到的是一個能在水上行走,甚至對抗地心引力的人。再一次,如 Mojo 所說“沒人能夠壞的像你”,他說的是我也是你,這豈不美妙嗎。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C6sOXnBglE[/youtube]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有這樣的想法?
    在我人生幾次的事件當中,當我的婚姻亂七八糟,我的事業走下坡,一切都和我的期望有所落差。大概是2007年,我有了靈的經驗,我跟太太一起上教堂,當時讚美與禮拜正在進行中,太太扶著我的背,叫我一起開口,我剛開始有些抗拒,因為我不是那種有著瘋狂崇拜的人;在教堂裡,我寧願坐在最後一排,希望牧師不要叫到我;在學校,我寧願課程當掉,也不願意在課堂上,在全班面前讀上一本書或是報告,我不喜歡在大家面前說話。

    但當她說“張開你的口”時,我居然開始大喊大叫,眼淚流過我的臉,我感覺到上帝的存在充滿了我,從此我宛獲新生,我開始並持續地讀經,尋找祂對我人生的旨意,並走在公義的道路上,開始建構我的信仰,我也開始感到越來越有力量。我說過了,就像天行者學習使用原力一樣,這是一個漸進的過程,現在也在持續中。

    ☞現在 M-Plant 20歲了,站在這個里程碑上,你們將要發出一張紀念合集,也是一個回首過去所做的過程。你覺得是否能夠在這條道路上繼續下去呢?或是有什麼計劃持續下去呢?
    當然,我將持續不斷。有段時間,我曾試圖去創造經典不朽的作品,而且我想我也做到了,但是我們才正要開始呢,因為之前只是學會了如何爬,也學會了如何走上一點,現在我正專注於如何學會跑,之後也要更進一步,要學會如何飛翔,我期待著下個20年。為什麼不呢?那裡還有我想要做的,有故事我想要說的;我們已經替 M-Plant 鋤好田地了,所以要更進一步佈下種子,然後待它開花結果。

    原文:Robert Hood: We will never grow old
    http://www.residentadvisor.net/feature.aspx?2077

    校譯:BlackBell


    *嘟哇音樂( doo-wop )
    一種節奏藍調與搖滾樂的人聲音樂風格,流行於 1950 年代和 60 年代。嘟哇音樂的結構通常是由4~5人組成重唱小組,由一人擔任領唱,其他人以密集和聲作伴唱。撩撥聽者為之起舞的明快節奏,均為將黑人音樂導至主流市場的大功臣,也為之後在七、八零乃至九零年代的放克( Funk )、饒舌( Rap )和嘻哈( Hip-Hop )音樂打下萌芽的基礎。

    代表組合有:黑人演唱組“墨水瓶”( The Ink Spots )、“金鶯”( Orioles )等;50年代的代表組合有:“紅鶴”( The Flamingos )、“雲雀”( Lark )等;60 年代的白人演唱組有:“奇想”( The Capris )、“丹尼與孩子們”( Danny and Junio​​rs )等。

    [youtube]http://youtu.be/uRu3CZfteyY[/youtube]

    *這邊說的應該是馬太福音6: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