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2013年六月,Tanner的音樂與故事已經傳遍網路,於是賭城Hard Rock Hotel邀請他在EDC該周(6/21-6/23)於「Rehab Day Club」表演。BeatPort也邀請他在該網站的實況轉播中演出。這是他第一次用音樂向世界發聲,也是他的人生中最後一場演出。2013年七月十二日,Tanner因病逝世,結束他短暫燦爛如煙火的一生。
爸爸媽媽是華僑,在我是嬰兒時就放西洋歌曲給我聽,迪斯可、拉丁歌曲、老搖滾等。小時候學了6、7年古典鋼琴,青少年時期聽 New Wave 、 Shoegaze 、 Brit Pop ,大學成為鍵盤手也搞校園 party 和 concert。之後到法國讀書,深深愛上結合了 New Wave 合成器 和 Disco的旋律的 Italo Disco 以及 Electro ,也認識許多好朋友,他們現在也組織了Les Yeux Orange 。
相較之下,英語就靈活多了。這只能感謝千年來的文化交融,譬如戰爭什麼的。就像是拼樂高自有一套規則:你當然可以把這塊積木放在這裡,但放在別處會不會更好看些?想想請別人關燈時,你可以說:「Can you turn off the light?」,或者是「Can you turn the light off?」,只要略懂英語的人都不會被搞混。在意思上這兩句話沒有差別,但在英語發展歷程中,正是這種彈性成就現代英語的寬容多元(順便一提,在德語裡,後一種說法才是對的。)
Andy Beta曾在 Pitchfork 發過佳文,梳理Detroit techno 的黃金時代、其後在曼城和比利時的商業化延續、以及當代 Motown 的發展環境,這讓我停下來思考我現在的家~柏林。在這裡,我意識到如今 Techno 之聲只散佈在少數地方。更讓我吃驚的是,我去的大多數夜店放的都是 Disco 。(其實直到看了 Felix Denk 和 Sven von Thülen 寫的那篇超強大、講 Der Klang der Familie 的文章,我才知道在東柏林這種音樂流派曾被遺棄過)。我很高興有機會在這座 Techno 之城拓寬自己的音樂視野。
帶我在柏林閒晃的朋友對「Techno 是怎樣形成」這種問題有些戒心,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給他們來個 Techno 快速入門。Techno 是電子樂底下的一個大分支,和 House 音樂在結構上很類似。但 House 音樂是從芝加哥發展起來的,吸納了很多 Disco 和 Funk 等流行樂的元素;而底特律的 Techno 則更像是科學實驗,用機械般的 Snares 和 Hi-Hats 的敲擊音色來牽引歌曲中的 Bass line。Techno 聽來堅硬冰冷,也許是因為在早期它是從工廠裡發展而來的,但你仍然可以跟著它跳舞。這本來是個挺令人興奮的場景,不過我認真地看了看周圍,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如果你整晚整晚地泡在諸如 Berghain 、Tresor 這類傳奇夜店,又或是在 Chalet 、Renate 這種小場地裡看 DJ 表演,你會注意到有人低著頭、翻著眼珠子,好像一場好的 DJ set 就是調調這裡的音量,再插一段那裡的採樣就行了。若你剛到德國沒多久,你會以為在德國放歌放成像填色遊戲是種美德。轉頭看看舞池裡的臉孔,他們看來和全世界那些膚淺的 Techno 夜店如出一轍,全被空洞感所吞噬。那些英國小夥子們玩起古柯鹼和快樂丸,就跟 Electric Daisy Carnival 上那些傢伙沒什麼兩樣,辣妹們聽著柏林風味的 2-Step 也能跳出美國夜店裡的舞步。即使是一些大牌DJ放著不錯的 Set ,很多人也只是來參加派對玩玩而已,並不是真正投入體驗一番。Techno 不再是驚惶的人們嘗試逃離共產專制的聲音,它已然淪為低級歡場的背景音樂。
在觀看現場演出或是 Dj 表演時,場地音場佔有關鍵決定因素,而音響工程師便是整晚負責監控與調整聲音的人。從器材聲音檢查到完整呈現,通常你會在場地後方的小房間,或是不顯眼的地方發現他們,偶爾你可以看到他們跑到台上,跟表演者竊竊私語兩句。而且常常會發現到:不同的表演者在換場時,聲音同時也為之一變。音響工程人員的責任就是讓喇叭盡量保持一定的水準,為此他們要有豐富的音樂知識——熟悉音響器材、樂器、音樂風格,還有一對訓練有素的耳朵。
為了更進一步瞭解音響工程師們的精湛之處, RA 東京分部的高岡健太郎與三位日本音響工程界的老前輩一起相談。淺田靖( Yasushi Asada ),曾參與 Festival of Life (被認為是日本最早的戶外音樂季)、 Body & Soul 、 Dommune’s Studio 還有 Life Force ,一個參與超過18年的派對;藤田康嗣 ( Kohji Fujita ),音響系統設計與工程師,負責如 Oath 和檀香山的 Asylum Afterhours ;杤堀悟( Satoru Tochibori ),製作人與音響工程師,曾負責日本 MTV 音樂大賞與 Taicoclub Festival。三位專家共同討論,關於音響工程、與 Dj 們工作與演出時的角色扮演等等經驗。在此,聲音的問題絕不等閒視之。
– Jordan Rothlein, RA’s music tech editor
能請三位稍微介紹一下自己嗎?
淺田:
我今年六十二歲了,但第一次接觸音響器材,大概是九歲的時候,五十年過去了。我對音響器材的興趣起始於此,孩童時喜歡將訊號接來接去錄音,或是用錄音器材重新建構一首歌曲,來製造回聲效果( tape echo ),從錯誤當中學習。高中時, Jimmy Hendrix 正值當紅,我也全心投入樂團演出,但在看過許多厲害的樂手,我體認到自己技巧有限的現實。
而此同時,音響工程專業也正被人們逐漸認同,所以我決定:如果我還是要以音樂作為職業的話,我要成為一位音響工程師。一開始都是靠自己學習,慢慢地收集我的器材,然後開始涉入搖滾的場景。早期是這樣子的,不久之後我參加了いのちの祭,當時是一個嬉皮運動,像是烏茲塔克那樣,有八千人在八岳的滑雪度假村,共同露營度過一周,為此深受感動。到了1991年,開始接觸跳舞音樂,在新宿經營了一個有 Dj 台的酒吧,後來我 Life Force 的夥伴從英國回來,有了他自 Second Summer of Love 帶回來的經驗,我們就想到:“來做個日本真正戶外銳舞派對吧”,這就是 Life Force 成立的緣由了。我投入了我所有的一切,只為了讓這個活動更像樣,像是把壽險解除,只為了籌措經費。此後我對於 House 與 Trance 音樂都涉入一段時間。 2000 年投入了更多時間在 House 音樂的工作上,因為 David Mancuso 的日本訪問之行,還有 Body & Soul 音樂節,也開始接到更多關於聲音工程監製的工作,像是 Metamorphose ,薪水也越來越好,才變得比較像是一個固定的工作。
http://lifeforce.jp/?attachment_id=2080
藤田:
我今年是三十五歲。我是從去 Trance 派對開始入門的。第一次遇到淺田先生是在 Vision Quest ,到能跟他說上兩句是在 Life Force 。
1996年,我開始聽木村 コウ 所主理的深夜電台節目,對於他播放的無間斷、連續的 House 音樂,我深受啓發,於是開始走上 Dj 與派對的路上。高中畢業之後,我在一家古董合成器行上班,因為店內不擺放大型放大器與喇叭,於是我便偷偷將它們買回家。
我第一次看到 Funktion-Ones 是在 Fuji Rock 的白舞台。很快它就因為良好的品質,而迅速受到歡迎。
藤田:
除了我的音響租借服務之外,2006年開始協助店家建立他們的音響器材系統,初起是我與淺田一起去幫 Mixrooffice 做他們的音響,到目前為止,我已經建立超過三十五家店的音響系統。在我一開始做的時候,大部份 Club 聲音都不是那麼好,而這像是我的夢想,讓澀谷一帶的地方音質都更好了。當時我的想法是:“東京是世界前三大的都市之一,卻給人這樣糟糕的聲音,這樣好嗎?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杤堀:
我對於聲音表現的關心延伸不如兩位。一開始我是受到住在大阪的哥哥影響,聽起了雷鬼音樂,當時正是 Reggae Japan Splash 舉辦時期,五萬人前來共襄盛舉,雷鬼音樂在大阪遠比在東京要受到歡迎。大學時離開大阪,我常去 Yoyogi Chocolate City 的活動,而他們常跟*RANKIN TAXI 借他的“ Hi-Fi Taxi ”音響系統。有一次他們就跑來跟我說:“你,常常在這晃來晃去,過來幫我們搬器材!”,於是在我搞清楚狀況之前,就自然而然地變成 Taxi Hi-Fi 的一員了。我也會被邀請來演出,或是參與製作新的喇叭。這就是當時 Rankin Taxi 還有他的音響器材,在代代木公園無車時間,所辦活動的故事了。
大學畢業後,我開始為藝人做宣傳,幫他們安排演出行程。有一年的案子是負責營運一家在新瀉苗場的滑雪度假村中的 club ,靠著 Rankin 還有其音響工程師,幫我收集元件,我安裝了一整組 eastaudio 音響系統,並運行了一整季。日本音響工程有其獨有的文化,對他們來說,聽雷鬼的傢伙就好好待在雷鬼的世界裡,但是我想知道,是不是就沒有別的辦法來推廣音響文化,所以在2007年,我在代代木公園,自己架了一組音響系統,在禮拜天連續舉辦了三場免費派對,放著 jungle 、雷鬼、嘻哈還有 Techno。兩年後規定變得嚴格起來,雖然很好玩,但不得已只好停止舉辦,把器材放回倉庫去了。
過了不久,一位音樂圈之外的朋友問我:“為什麼你不用你的器材,自己辦活動呢?”同一時間,我聽說克羅地亞的 Outlook Festvial 用的音響很厲害,於是2011年就跑去了,結果令人驚艷——主舞台採用 Martin 線性陣列音響,音響工程是由一家名為 RG Jones 的公司,他們也曾擔負 Glastonbury 的音響工程,而主舞台採用了原廠客製低音;第二舞台採用 Mungo’s Hi Fi 系統,其他類似的舞台也用相近的系統,各舞台的音響工程人員就是靠此營利,他們自組的音響運作得非常好,聲音都很不錯,經營得有企業化的感覺。我就在想,在日本是不是也能夠這樣,日本沒有團體經營雷鬼音響系統或是演唱會音響系統,所以也許可能在此建立商業模式,作為兩者之間的橋梁。
我認為如果我們改變音質的環境,就會有所進步。我曾聽到人說:“外國 Dj 演出時,聲音就比較好”,並且表示是因為在“製作時的電壓”不同所造成的,或是“成音( mastering )就不一樣”,但其實是外國 Dj 習慣了比較好的聲音,所以當他們來表演時,就像是他們在那個環境當中演出,那現在很多年輕人在做音樂時,輸出時聲音還是一樣,那就不會有任何改變。所以我說為了培養日本表演者與創作者,我們真的需要在聲音的環境有所努力。
digital autio mastering flowchart
藤田:
我們要提高這個環境的標準。
杤堀:
而且除非派對還有聲音品質互相提升,標準便不會提高。
藤田:
這是一個溝通的問題,轉念之間就可以建立這個關係, Dj 應該都要在演出前跟聲音工程師溝通才對。
杤堀:
我最近跟 Habanero Posse 的 Gunhead 一起參加工作坊,討論到怎麼讓聽 Bass 音樂的小朋友,能夠聽得更好。 Gunhead 就說了,“其他什麼的別說,先去向聲音工程人員打聲招呼吧,還有別在試音的時候練歌啦”,當你在試音的時候,隨便挑一首歌開始放時,然後覺得“這間夜店低音不夠啊”,那就應該當機立斷換歌單。當環境不同,你卻還是硬要放同樣的歌單,那下面的聽眾當然很難聽的開心。
淺田:
沒錯!試音的時候應該先來跟我們(聲音工程師)打聲招呼;同一時間, Dj 應該要收到整個場地的音響安排,然後開始檢視在這空間的音響系統——像是音量可以放到多大,系統還能撐得住。在試音時若是有想到任何問題請開口詢問,我想都是好的,像是“請問可以將這部分的聲音,帶更多出來嗎?”,能夠一起讓場地的聲音變得更舒服,真的是很棒啊。
在這樣的想法下,我花費許多心思在 Dj 的監聽喇叭,讓它們更好,過去十年我也一直提議要為 Dj 擺放低音喇叭。當 Dj 監聽越好,他們也就能放得更好,好過只靠耳機。如果監聽聲音不平衡 ( unbalanced ),他們就會傾向調整外場聲音,來校正監聽。舉個例子,如果監聽聽起來很硬的話,你自然而然,潛意識下就會把聲音調軟,但雖然監聽聽起來是好聽了,外場聲音就會變扁了。理想狀況下,應該要從扁平的聲音開始做比較調整,但是當聲音聽起來不自然時,那你就需要調整它,所以為了避免這種狀況,我的辦法是將監聽的聲音,盡量調整到接近舞池的狀況。在過去,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你會常聽到人說,“ Dj 不應該依賴監聽,要聽聽舞池的聲音”。
即使聲音一如預期的扁平,都可以根據場地來調整,對嗎?
淺田:
Dj 台的聲音與在舞池的聲音,本來就會不同,所以若要相近是需要被調整的,但是如果是在已經被調的很糟糕的狀態下要修正,是非常困難的。如果工程師的修正,增加在 Dj 之上,聲音會變得機械,而且不自然;聽起來缺乏能量,而且沒有生命力。一個完整的聲音,與扁平的聲音,相差非常明顯,為了讓活動進行順利,所以自然需要調整音樂,讓它聽起來有立體的感覺。
然後說到 CD 或是黑膠,那是經過頂尖的錄音工程師,將他全身精力灌溉進去,然後經過樂手認可,才輸出生成立體聲,再輸出成音。換句話說,最後的成品,是有一個明確的“圖像”( picture ),而系統無法完整呈現這個圖像,就不能說是好系統。最完美的狀態下,你應該是得到如錄音室監聽一樣的聲音,但這實作上很難。夜店與錄音室的系統就不一樣——它們操作起來不一樣,輸出的驅動也完全不一樣,空間特性、震動還有組成元件也都不同,所以聲音就不會一樣,但我們的工作就在於此了。
有時候我們會得到壞聲音,數位檔案也是原因之一。 MP3 是經過數位壓縮,移除掉了部分聲音資料,所以它是不完整的,不會聽起來像 CD 一樣。儘管在聲音心理學的進步,讓我們的舞台聲音不再這麼羞澀,然而我們用的器材也比較高級了,毫無疑問聆聽上會產生顯著差異, Dj 也慢慢開始,一點一點的注意到了數位器材與訊源的重要了。
藤田:
但是整體品質是下降的。若是回到取得音樂上,只有類比是原始訊號,而它也有層級差別,取決於你的選擇,但如果是數位訊號就跟選擇無關,而是怎麼取得的問題。 CD 與電腦是數位的、黑膠是類比的,而你將它們都接上混音器,當然會有差別,為了修正這點,就會從線材下手,我們可以大幅縮小彼此間的差異,但與其使用好的線材傳送訊號,在某些狀況下,比較糊的訊號能夠取得較好的混音。
藤田:
也有人故意磨損訊號線,甚至錄音的時候也這樣,我沒那麼激進,但是我為你鼓掌,杤堀大師。(笑)
當 Dj 在演出的時候,你們會最注意什麼?
淺田:
訊號量(音量)穩定是一個重點,更進一步維護訊號穩定。 Dj 也像是聲音工程師,就像大家一樣,以他們的方式在聽,就算是同一首歌,不同的 Dj 來放,聲音就會不一樣,所以你需要多方嘗試來解決這個問題。舉例,像是你將喇叭移動 5mm 聲音就會有所不同、控台跟 Dj 台也會不同,那你就要重覆測試,就是要常常去舞池巡一巡。如果你不能掌握聲音輸出,那你就沒辦法做這份工作的。
等身大合成器是 RBMA 近期在東京,所進行一連串活動當中的一部分( Red Bull Music Academy Tokyo 2014 ),包含各種派對與講座,其中邀請的嘉賓有 James Holden 、 Kerri Chandler 、 Dorian Concept 、 Just Blaze 與 Dj Krush 等不繁備載,閉幕派對則是由 Cral Craig 與 Robert Hood 雙雄領軍,還有 Pépé Bradock 與 Gerd Janson 。
不過就是聊音樂為什麼我要說的那麼嚴肅? 也許我看過太多無法從一而終的隕落新星或是誤信讒言慘遭背叛的累積而開始提高了戒心吧?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曾經被 David Guetta 欺騙過感情的那個好傻好天真聽眾。而如今要談到 Dubfire ,這個看起來路子幾乎是 David Guetta 倒過來走樣子的 DJ ,常人也會覺得匪夷所思吧?
曾經貴為葛萊美音樂獎得獎團體 Deep Dish ,幾乎在當時出手即中的氣勢下如日中天,流行樂界 Madonna / P.Diddy 幾乎都指名合作的團體在當時可是無人能出其右.隨口提起的幾首歌曲如 Say Hello / Flash Dance 在當時幾乎是不論何種樂風的 DJ 都無法抗拒地會必要來上一段.但在2006年後 Dubfire 慢慢脫離單飛之後,原以為他將會在 Deep Dish 名稱庇蔭之下延續周邊價值,但是卻大出意料的他卻越鑽越深.在單飛初期的 Dubfire 來到了台北演出並發行了一張讓台灣人永遠難忘的 GU 31 – Taipei 合輯。
☞回來參加 Movement ,是不是有點近鄉情怯呢?
你知道家就是如此,他們說不要這麼土裡土氣的,但是家就是心之所在。我們在阿拉巴馬的家很棒,不論我們去到哪旅行,最後也是喜歡回家,回到自己的房子。回到底特律,有些東西提醒了我們當初為何離開,但也同時想問自己:“如果我們搬回來呢?”、“如果我們這個夏天就待在這呢?”,所以的確,是有點近鄉情怯。我們愛底特律,我們也討厭這裡的一些問題,但我們想念它,底特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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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覺得:曾幾何時,底特律也變成你身份認同的一部份?人們總是會說:“ Robert Hood,底特律 Techno 的開創者”,你的名字總是和底特律出現在同一個句子,你覺得呢?
是啊,如同義詞一樣,不過我的意思是說這非常正常。不管我去哪裡,我都帶著我的底特律老虎隊棒球帽,無論去到阿拉巴馬或是雅特蘭大,人們碰到我會說:“老虎隊最近表現如何?”、“最近汽車業怎麼樣?”,他們用“ D ”來加入你的身份認同;用“ D ”來加入你的音樂認同。“汽車城最近如何?”、“這個引擎城市近來如何?”,就算我去教堂,也會遇到鄉親一直說“密西根五虎( Feb Five )近來如何?”、“ Chris Webber 最近怎麼樣?
我們教會有個年輕牧師,他對五虎、摩城( Motown )知之甚詳,他問我說:“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去 Motown 博物館?”,所以你逃不過這種認同方式。車子、街頭、西格蘭大道還有拉丁區,所有的底特律特徵,表現了這個城市。每個人都來自某處,你也許來自 LA ,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人家會問你 LA 如何如何,就像底特律是我的一部分一樣。
☞如前面所講的,在你的音樂裡面,也聽得到你們家族所帶給你的聲音嗎?
當然啦,從五零年的嘟哇,從 Isaac Hayes 、 Temptations 還有 The Jazz Crusaders 和 Joe Sample 與 Al Jarreau ,當然還有 WJZZ (電台),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所有的底特律都流向我,我就像一塊海綿一樣吸取它。如 Earl Klugh 、 Stevie Wonder 、 Earth Wind & Fire 或是 The Ink Spots ,在我的音樂裡,你一定能聽得到來自於他們的回聲,我所聽的一切,都在那裡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你或是你這一代的表演者,是怎麼將工業的聲音,如巴士的排氣聲,視作是有音樂潛力的一部分?
問的好,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記得在高中一年級時,我去跟 Anthony Shakir 學打鼓,我們一直不停地談論著各種有關音樂的事情。我們會聊到聲音,聊到前一晚 The Electrifying Mojo 電台秀的內容,那時我可不知有一大票人的想法也跟我們一樣。
☞我想任何一種音樂,聽起來都會帶有某種特定的形式,能夠緊緊抓住人心,充滿了想像力,人們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建構它;當你的父母或是親戚聽到 Techno 時,應該無法理解這種音樂為什麼能夠讓一個人感覺這麼強烈。
是啊,如果你不投入進去的話。我總是說如果你沒有到過像 Music Institute 這樣的地方,如果你沒有感受過這個悸動-腳跺著地板,像是心跳般強烈。我記得以前在 Music Institute 的時候,有時音樂會停下來,而舞客們就開始跺腳來產生節奏,讓這個律動持續下去,因為沒人想要停下來,這個力量不是只有來自於 Dj ,也來自於舞客,大家萬眾一心,力量強大,於是我們就變成了樂器之一,用我們的腳來製造音樂。所以你沒有經歷過的話,你是不會懂得。
☞當你在做歌的時候,你會從你的個人生活經驗當中,選擇素材嗎?
景象與聲音。人有五感,聽、味、視、嗅與觸覺,這些經驗會留在我的靈魂裡,像是我看的電影如 Omega Man ,多年在我腦海裡一直揮之不去,我也曾看過黑幫火拼,看到認識的朋友死於暴力,我的父親過世、朋友丟了工作、吸食古柯鹼的毒蟲出現在我的社區附近,我看到雷根時期,人們從美國夢裡醒來,從南方上來到了自動化工廠工作,卻被解僱,我看過一個成年人被幾個小鬼藥頭圍毆…這些都會留在我的靈魂裡。對我來說,音樂是一個機會,讓我能夠為這些畫面配上配樂,讓我能夠告訴別人,對於在底特律長大是什麼感覺。看到了種族歧視、掙扎求生年輕未婚懷孕的女孩,或是甚至只是為了趕上一班公車,這些在底特律的經驗都是我創作的靈感來源。
☞對你來說,是因為身為基督徒的關係,或者你只是希望人們有更多心靈上的存在?
這是一位基督徒的事也是心靈的事,我們知道我們自己有著什麼樣的力量,而除了自己之外,沒人能夠阻擋你。你必須走出自己的路,讓上帝去重建你,就像無敵金剛( The Six Million Dollar Man )一樣,成為莫可匹敵的主宰。有首歌是 Heaven 17 八零年代時所作,“ We’re Going To Live For A Very Long Time. ”,我一直到十五年前才瞭解到,這是一首心靈的歌曲,我說他們講到關於力量,關於心靈長存,所以便能懂得,我們的身體不過是物理上供給心靈居住的房子,而心靈是能夠永遠流傳的,這就是這首歌在講的。
☞就像你 Floorplan 裡的歌 “ Never Grow Old ”。
沒錯,就是如此。我們將永遠不老,雖然我差不多快五十歲了,但心靈上我是年輕的,如我所說的,這肉體終將腐朽,但我的靈魂永遠不老。Aretha Franklin有一首同名的福音歌曲,當我聽到那首歌便想到 Heaven 17 ,有次我在半夜中醒來,聽到上帝對我說:“我要你將福音音樂與這個希望的訊息,這個歌頌神的訊息,放到你的音樂裡”。祂將我從半夜中搖起,我雙眼倏地睜開。“我要你做這個”,而我對這預言心存懷疑,問道:“要是他們沒有接受到呢?”,祂說:“別擔心,這由我來,他們需要這個,他們需要這個訊息”。
☞所以像“ Never Grow Old ”,其實是一首心靈歌曲啊?
絕對是阿,並且是經過深思熟慮,精心設計的。你將活著,你是充滿力量、創意,莫可抵擋的神的子民,你是為了做些了不起的事情而來到世上,但很多人臨到墓前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沒有發現他們的夢想與目標,錯過讓他表現的機會。我要傳遞的訊息如下:你不僅可以生存下來,你還應當可以茁壯,擁有一個富饒的人生,這是上帝的計劃,也是他的希望,所以我們不需要感到沮喪或是疑惑或是生活在恐懼當中,有什麼值得恐懼?在 Techno 裡,我無所不能,你看到的是一個能在水上行走,甚至對抗地心引力的人。再一次,如 Mojo 所說“沒人能夠壞的像你”,他說的是我也是你,這豈不美妙嗎。
代表組合有:黑人演唱組“墨水瓶”( The Ink Spots )、“金鶯”( Orioles )等;50年代的代表組合有:“紅鶴”( The Flamingos )、“雲雀”( Lark )等;60 年代的白人演唱組有:“奇想”( The Capris )、“丹尼與孩子們”( Danny and Juniors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