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thor: Moving Head

  • 一探福耳摩沙音響系統。專訪於虎嘯之後

    Formosa Sound System 成立於去年初,以牙買加音響系統為雛形,打造低音威力強大的近場音響系統。自稱為「Formosa Sound System」從名稱便可以看得出來雄心勃勃。

    Formosa Sound System 與台北的派對組織 FrontLine 於本月十八號,假台北微遠虎山舉辦「 Tiger roar / 虎嘯」派對。除了音響特色之外,也是首次採用了本台合作社售票系統,過程順利,完美支援了活動售票與驗票的功能。

    敝台幾年前曾翻譯一篇 RA 的專訪,與東京多位現場音響工作人員會談,當中粗淺地提到了雷鬼音響系統。而後看到 Formosa Sound System 出現,也就十分的好奇。在初期於台北the wall / the bar 的活動當中,一鳴驚人。

    豐富的低音表現,飽滿的中音等,是前所未有的派對體驗。簡單的講:「沒聽過這麼大聲,卻這麼舒服的聲音過。」超低音喇叭在工作時,會大量的吸入空氣再把它推出來,當時還非常無聊的拿出打火機,觀察火焰在低音前面展現 80hz 以下的跳動。即便是現在,福氏也很少推這麼大了,那時一群人站在喇叭前面感受低音,場面非常有趣。(鍵者還到處拉人來被喇叭「吹」,簡直是王力宏的行為((???))但是大家一就定位,都露出了笑容WW)

    以下QA:


    你們現在的音響規格(spec)如何?跟初期比起來有怎樣的提升?

    我們第一場的活動就是在台中洞穴,那時候的音響數量和擴大機瓦數都是現在的一半,光是這樣其實就很夠力,怕吵到鄰居音量還沒辦法全開呢!

    我們採用的箱體大多需要3-4個為一組才能發揮最大音壓,我也想聽到更大的聲音,於是在兩年內就組成現在的規模:

    箱體數量:

    18” Mini Scoop x4
    15” Cubo Kick x4
    MT121 x2
    Tweeter Box x1

    後級擴大機:

    QSC PL380 x2
    QSC RMX 5050a x1
    QSC MX 3030a x1
    QSC MX 2020a x1

    初期是用B&C TBX100的sub單體,它在各方面表現都很棒,提供了自然圓潤的低頻,兩年來的使用狀況其實很滿意,為了滿足個人的好奇心,我決定把單體換成頂級的英國廠牌Precision Devices(簡稱PD)

    PD是猛獸級的單體,除了推力強大之外、它可以精準地控制低頻的收放、音樂性相當好,安裝在Mini Scoop上更能加強低頻的延展性,搭配QSC PL380提供高瓦數的動態空間,呈現出來就是各位在虎山體驗到的兇猛重低音。

    Precision Devices

    現在推出的音量感覺比較小?好像沒有早期在 the wall 那麼大聲?

    我相信目前的音量比以往大很多,大概是室內和戶外的差別,室內的體感音壓相對比較強,在戶外聲音容易分散是必然的,不過聽到的聲音會比較自然而且舒服,為了證明兩者的差別,明年歡迎大家再來室內場合聽一次!

    我們的確會依照現場狀況控制音量,不需要整場把聲音開到讓耳朵受不了,趴完耳鳴一整天好像在虐待聽眾? 我們想提供大家一個舒適的聆聽環境,循序漸進增加音量,我認為好的聲音應該是音量夠大、音壓很強,你被震到暈頭轉向的同時還聽得到朋友說要去買酒這樣(笑

    可以跟我們介紹一下什麼是「雷鬼」音響系統嗎?為什麼你們以此自居?

    雷鬼音響系統的概念源自 1940 年代的牙買加 Kingston,派對組織會把音響用卡車載到廣場辦活動(40 年代的 Rave Party ),在當時播放的音樂是美國節奏藍調。到了1950年sound system最為盛行,名為Hedley Jones的音響工程師開始客製超大音箱和擴大機,音樂風格也逐漸轉向雷鬼樂。

    場景轉到歐洲,二戰後的英國急需勞工重建經濟,曾經是英國殖民地的牙買加出現大量移民潮到英國淘金( 1950-70 ),這批移民在歷史上被稱為 Windrush Generation,雷鬼音響系統隨著 Windrush Generation 傳到英國,深刻影響了英國的音樂文化,sound system的種子就這樣散播到國際上。

    典型的雷鬼音響系統背後有一群人在經營,有 Soundman,Selector(DJ),Toaster(MC),用唱盤播放黑膠唱片、也會用 Pre Amp (註1)、Dub Siren(註2),當然還有特別訂製的大型音響。

    Formosa Soundsystem 就是針對 Reggae、Dub、Bass Culture 的音樂量身訂做,我想要讓系統可以唱出這些音樂的特性:超低的 sub、強勁的中低頻、還有寬闊的空間感,以雷鬼的基底往外延伸。雖然目前大部分時間都在放 Bass 音樂,我還是想做回 Dub 體系的領域,這套系統在播放 Roots Reggae,Dub 的時候會覺得音樂和音響是一體的。

    註1 [Pre Amp]
    前級擴大機,和樂器的前級擴大不同,雷鬼音響裡的Pre Amp是一種多音源的Mixer,可以在上面調整EQ、使用Filter, Reverb的效果、也可以瞬間開關每個頻段。 圖片來源: sagesound.co.uk
    註2 [Dub Siren]
    牙買加人發明的一種小型合成器,大多是警報器音色,可以調整各項參數去改變聲音,sound system文化中常用來增加一些有趣的聲音效果。 圖片來源:benidub.com

    1984 Jah Shaka 攝影:Stephen Mosco

    紀錄片推薦:
    Nice Up The Dance!Celebrating the Influence of UK Sound Systems
    United We Stand by Alexandre Gaonach

    你怎麼看待現在夜店與派對的音響環境?與此相比,福氏的特色是什麼?

    說到這點有點汗顏,自從做音響之後我就沒去過夜店了,就算有去也是在做自己的聲音,實際上應該要多做一些田野調查的功課才對,明年會找時間上去台北聽一輪的(我也想當舞客r)
    就我所知北部有很多店家是用高端的音響系統,例如 Funktion One,Martin Audio,Void Acoustic,台灣聽眾其實滿幸福的對吧?

    福耳摩沙音響系統的特色當然是重低音,相信這是大部分聽眾印象最深的,另外就是 5 聲道的系統可以把每個頻段的聲音唱得一清二楚,這是我和阿翔堅持做到的細節,前置作業雖然繁雜,好處是可以完整呈現音樂的樣貌。

    福氏未來的目標是什麼?會開一家店嗎?

    既然是「Formosa」 Sound System,我們想要在台灣做出屬於本土的 sound system 場景,也希望結合更多本土音樂人建立屬於台灣的雷鬼音響文化,像這次把音響架在廟前就是最佳示範,是不是看起來既熟悉又新鮮? 這種畫面只有在台灣看得到!

    短期目標是增加音響數量,11月的時候找了日本的 Sushi Audio 幫我們設計新的箱體,明年會變更大組,還有很多進步空間,謝謝所有人的支持,我們會努力把聲音做得更好聽的!

  • 2022 Tomorrowland將連開三週末

    明年 Tomorrowland 直接三週開起來

    據當地報載,Tomorrowland 已獲當地主管機關核准,將可以連續三個週末舉辦派對。

    在六月今年比利時舉辦地疫情趨緩,但仍被拒絕舉辦。可說受到疫情影響,Tomorrowland 已經連兩年取消活動。Tomorrowland 在爭取舉辦時說明了他們對於當地的經濟價值,製造了超過一萬五千個工作機會,與產生2.28億歐元的經濟效益,但政府指出超過七萬五千人的活動,在警方安管上,無疑是巨大的負擔,且風險未可知,故因此取消。

    據 Tomorrowland 發言人表示,連續三個週末的舉辦,主要是為了舒緩前兩年的活動取消,對他們來說,是共2500萬歐元的損失,包含兩場在比利時,一場在法國的Tomorrowland Winter。

    未來這三週的活動,除了針對來年派對而來的人們,預計還會包含2020年的售出40萬張門票,以及2021年的售出門票,雖然張數未知,但應也是數以萬計。

  • 為什麼越大聲越好聽

    前言:當你在製作混音時,偶爾會發現之前做的東西,怎麼後來聽卻有不同的感受。原因可能可以用「Fletcher–Munson curves」來解釋。簡單說當你監聽時的音量越大時,你對頻率的調整會越敏感;也有一說,混音時的最佳音量是85db,但是正常不太可能一直這樣聽東西,所以維持、固定一定的音量變得重要。

    我們找到普渡眾聲一篇非常棒的文章,以下轉載。

    轉載:普渡眾聲 |混音必知第一件事-我到底聽到了什麼?耳朵篇

    不管你是錄音或混音,從事音樂工作最重要的第一個工具就是自己的耳朵。你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動作和修改,都取決於耳朵到底聽到了什麼,所以可想而知耳朵聽到的東西對我們最後的成品有多大的影響。所以我們必須先瞭解兩件事:1.耳朵2.監聽系統。唯有先瞭解這兩件事,我們才可以準確地掌握我們聽到的聲音,更確定自己的判斷。那第一步就從認識自己的耳朵開始。

    上圖是1933年貝爾實驗室(Bell Labs)的兩位研究員:Harvey Fletcher及W.A. Munson。他們所研究出的心理聲學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理論,實驗內容大概是如此:首先先讓測試者聽到一個1kHz的Sine Wave(又稱為Pure Tone因為Sine Wave沒有任何的泛音),然後再播放其它頻率的Sine Wave讓受測者分辨哪一個聽起來比較大聲,實驗結果繪製成上圖藍線的結果,我們稱之為Fletcher–Munson curves。後來經過其他科學家做類似的實驗最後由ISO 226制定的標準為紅線的結果,我們統稱為equal-loudness contours(等響線)。

    我們以1kHz的音量作為基準可以看到每條曲線上有一個數字20 40 60 phon從橫軸找到1kHz對到左邊剛好正是我們的音壓大小20 40 60 dB。以60 phon這條曲線來說明,會看到60 phon在1kHz為60 dB(藍線)(附圖箭頭1)在100 Hz的時候為70dB(藍線)(附圖箭頭2),這表示人耳聽到100Hz的聲音以為它跟1kHz一樣大聲的時候其實已經多了10dB;我們再看同一條線在3kHz對到的是大約57dB(藍線)(附圖箭頭3),這表示人耳對3kHz的聲音比較敏感,57dB 3kHz聽起來和60dB 1kHz 一樣大聲;而10kHz對到的是大約72dB(藍線)(附圖箭頭4),也就是說人耳對極高頻相當不敏感。所以從整個曲線我們很容易的可以發現人耳對於頻率比較敏感的區段在於1kHz~5kHz之間,其它頻率的聲音人耳較不敏感,需要較大的音量我們才會覺得他和中間的頻率一樣大聲。

    從這圖表我們還可以發現一件事,80 phon和100 phon的曲線相較60phon以下的曲線有變平直的趨勢,這表示當監聽的音量越來越大聲的時候,人耳對高頻和低頻的反應會越敏感,也和中頻的感知能力會更接近。

    透過上述說明後可以延伸出兩個問題:

    一、我們是不是應該用大音量的監聽來混音呢??

    大部分資深的混音師會給你的答案是No,但這不是絕對的答案。因為:

    1. 在大音量下監聽雖然耳朵的判斷會更準確,但是聽覺會疲勞得更快。
    2. 在混音過程中通常音量會不斷地提升,如果一開始就使用相當大的音量,那到後來音量可能會大到難以負荷。
    3. 在大音量下所有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那也表示沒有一個聲音是聽得清楚的!什麼意思呢?因為每個聲音都很大聲,所以想focus在某一個樂器上的時候相對會受到其他樂器的干擾。
    4. 我們常用來判斷Balance的方法,就是在大音量和小音量之間來回比對。大音量的時候每個聲音都很大聲所以Balance會拉近;相反小音量的時候Balance會拉開,你會知道每個樂器之間的距離在哪。經過這樣反覆比對找出一個最適當的距離,所以如果一開始混音時就使用相當大的音量,那麼耳朵會失去判斷力,當回到小音量時,便會聽不清楚無法分辨。
    5. 對音樂工作者而言,耳朵是相當重要的資產,基於保護耳朵的立場,盡量不要長期使用這麼大的音量聽音樂。
    6. 其實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工作流程和監聽音量,甚至很多人會隨時變動幾個不同的音量來監聽。沒有一定的對錯,而是你可否找到適合自己的監聽音量。
    7. 有些Mastering Engineer確實是建議使用80+dB來監聽,他們認為那是一個適當而且夠清楚的音量。
    8. 不管用多少音量來監聽,都需要一定的學習才有辦法辨識監聽要給你的資訊。有些人透過多次的練習後也是可以使用小音量來監聽。

    二、那我們該如何克服耳朵先天上的缺陷呢?

    你必須去熟悉它!!當我們瞭解了耳朵會有這樣的狀況後,我們必須去習慣它,經過不斷反覆的練習和比對,就可以知道我們抓的頻率究竟適不適當。不管是對自己的耳朵或監聽系統、或是你的音樂作品最後想要達到的效果,我們在自己的心中必須要有一把尺,知道自己該往哪去、有什麼優勢和劣勢。大部份的人認為,當你在較小的音量下有一個聽起來不錯的混音,那在大音量下聽起來也會不錯。但耳朵其實很容易適應一個新的環境和狀況,也很容易被呼嚨,唯有透過反覆的在相對穩定的條件下練習聽力和即時比對來喚回耳朵的記憶,這樣才能穩定輸出固定品質的作品。

    我們常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經過以上的說明希望你可以更瞭解自己的武器,Enjoy!

  • 來校正低音吧

    摘譯:如何相位校正你的錄音室監聽低音
    zzsound|How to Phase-Align Your Studio Monitor Subwoofer

    低音監聽擺位的重要性

    「一般認為低音是無指向的,所以覺得放哪邊都無所謂。」這是一個常見的誤解,以為無指向所以無法定位原點。確實因為無法感知方向性,所以你只需要一顆sub就好,而不是一對,但是空間的反射卻會確實的影響你的聆聽。

    來開始校正吧

    首先,先把你的sub放在你平常的座位處,指向房間的中心,主立體聲輸入進sub,sub輸入進左右監聽,然後把音頻交會(crossover)設定在80hz。有些音響系統可能要設定在50hz,看你的系統規格為定,可以多多測試。

    然後開始放一些你平常已經聽習慣的東西,慢慢調高音量,在房間裡尋找甜蜜點。會有一個地方你覺得特別好聽,聲音特別清楚。有些地方是低音清楚,有些地方是音量較小,但是會有一處是混合的剛剛好。

    接著把你找到的位置與sub交換。試著把sub在該處前後左右移動一下位置,確定你擺放的位置是最好的。

    因為每個房間都不同,所以擺放方式沒有一定。但是可以確定是:不要靠牆或是靠著堅實的書架擺放。這會讓你的低音放大,影響到你的混音。

    相位(phase)

    相位開關,基本從0°/180°切換,到可旋鈕調整。想像監聽與sub同時送出一個正弦波型的聲音,若你的sub靠後,或是靠前擺放,sub送出的正弦波型就會與監聽的波型相反,彼此相消。

    相位的開關就在這邊派上用場了。透過音量計,你可以找到一個相消最強的地方,這時就可以把反相的波形校正回來。

    在調整上,你可以請朋友一起幫忙調整,尋找出感覺低音最響的點就對了。反之,或是你的sub旋鈕跟反相開關都有,那就可以轉到相位聲音會最小的地方,然後把反向開關打開。

  • 音樂合作社音樂上架分潤說明

    上架免費!售價自定!

    日前耳朵蟲合作社已開始招募台灣的音樂製作人們,將音樂作品集合上架,目前有「朱頭皮」、「音速死馬」、「十三月終了」、「DigiHai」、「聽天湯」、「洞穴唱片」、「MADZINE」等數位製作人、樂團音檔上架發行。歡迎各路音雄好漢,將自己製作的東西上傳發行,不限於電子音樂類別的音樂種類。

    以下說明包含音樂上架辦法、訂價與分潤。

    定價:

    簡易公式如下:[「成本售價」+「行政手續費」]*「營業稅(5%)」= 前台售價。
    創作者的收益為:[「成本售價」-「金流費用」]*「銷售次數」

    *依台灣稅法,創作者與站方為勞雇關係,故收入需填寫勞報單;若有所屬經紀公司則另議。
    *外籍人士外加20%所得稅。
  • ‘Ov Oct’ – Madzine

    https://shop.earworm.biz/product/2020-0v-oct/
  • 資本主義與創造力,音樂產業中的危機

    當網際網路和檔案分享改變了音樂產業的規範,商業交易和資本主義之間的張力,有全新不一樣的重點。這裡誰是輸家?這些對藝術創造力有何影響?

    原文來自 Berlin Music Week Denkfabrik event. 以演討會演講發表。 譯自opendemocracy

    音樂產業的千變萬化對我們來說不是新聞,在這些變化當中,有非常明顯的輸家及贏家。

    最大的變化當然就是網際網路的發展,以及完全免費的,任何人都可以再複製、發送的電子影音格式。

    其中輸家就是音樂家和傳統通路的音樂相關產品商家:最明顯就是以實體形式呈現錄音的如,黑膠唱片,卡帶,CD等;贏家是那些在供應鏈的兩端:底端的消費者和使用者,與最高端的龐大媒體聚合者和經銷商,如 Apple iTune 和 Google (youtube) 等。接下來的幾分鐘我要思考的是這些變化帶來的後果,以及我們如何把它概念化。

    這種轉型的核心特色之一,是有效的把音樂去商品化。

    19世紀隨著樂譜市場的發展,以及公開音樂會 (concert) 的普遍舉辦,音樂成為可以買賣以牟利的東西。19世紀末錄音的發明,以及隨之而來的全世界的音樂唱片市場增長,明顯極大的促進了這種情況。

    我提到的技術變革的主要影響之一是嚴重削弱了這些唱片的商品地位。一種商品的地位和價值永遠取決於它的相對稀缺性;一旦該商品的複製(在這裡就可說是唱片)和分配變得免費了,那麼它必然會失去這種價值和地位。這對音樂消費者來說是個好消息,但對於製作人來說這意味著:很簡單,他們突然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可以出售。

    我認為隨後出現的 21 世紀社會的問題是:如果我們想要擁有專業音樂家(當然也有人說我們不需要他們),那麼我們將如何付費給他們?如果不是通過在公開市場上銷售他們的商品,他們的工作將如何得到報酬?

    現在,在回到這個特定問題之前,我想闡明這些問題引發的一些概念性問題。首先,區分我已經提到的這個過程中的兩組「失敗者」:「音樂家」和「傳統唱片公司」。用我的話來說,這兩組人最終都在努力銷售音樂類商品以賺取相對的利潤。然而,在追求獲利上,兩者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差異。

    以音樂家而言,除了少數非常貪婪或著說有雄心壯志的人之外,音樂家的目標通常是為了使他們能夠繼續創作音樂以及正常的生活,有著相對應夠的收入就好;我們或許也可以說有些獨立唱片公司也是如此,對於投入支持新的音樂,卻從未從中獲得大筆的利潤。

    如果我們想要擁有專業音樂家,那麼我們將如何付費給他們?

    而大型唱片公司的情況呢,目標不僅僅是為員工創造合理的收入,而且長期、不受約束和無限的資本積累。所以我在這裡要註明一下,這個差異是一個基本的,但卻令人驚訝的不尋常的差異:一方面是商業,另一方面是資本主義。

    一般對於「資本主義」一詞的正常理解,至少在英語中(我認為德國人對這些事情的理解要少得多,但這也許我亂想的)是一個涵蓋幾乎所有形式的商業活動的意思。所以我在這裡建議的是:我們只有透過擺脫任何這種懶惰的省略,才能真正了解當前音樂產業轉型中的利害關係,並理解商業——以盈利商品的友善交易;不是必然與資本主義——透過出售剝削勞動生產的商品,不懈地追求資本累積——完全相同。

    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區別,以下我將探討在音樂類商品在實際市場的消失,並不會對於資本累積造成威脅(但可能略為影響機構的角度),但是確實的對於關鍵的場所、讓音樂文化之所以可能的創意…等等造成損害。

    有部分較為激進的資本主義理論家認為:「所有商業系統在本質上都符合我們對傳統資本主義及完全自由的市場」這個假設是一個巨大的錯誤。事實上,Fernand Braudel 和 Manuel Delanda 等思想家認為,資本主義至少有一部分必定是透過創造壟斷及反市場機制才得以運作;說白話一點,就是資本家會致力於阻止商品的自由流通。

    資本家會致力於阻止商品的自由流通

    從歷史上看,音樂產業中不乏「反市場機制/構」的存在。大型唱片公司、大型商業廣播電台、與主流音樂媒體的存在就是絕佳的範例。這些機構努力將難以捉模的大眾品味同質化,就如阿多諾對於二十世紀中葉「文化工業」的針貶類似;與此同時,小型唱片公司、音樂商店和文化媒體則竭盡所能去創造更多樣化的市場。透過上述的文字,則可推論具多樣性特色的音樂場景,在某種程度上不只具備「創意」與「合作」的本質,更是可能存在一些,並非追求政治、道德或甚至藝術目的的「企業家精神」特質所驅動。此般的企業家精神,可以當作範例的有幾位英國獨立音樂產業巨匠 Malcolm McLaren 與 Tony Wilson 等人,讓一些更為新奇有趣的創作獲得能見度。而這類企業家特質的用尋求創新與創意的方式,在更巨觀的角度下,是與資本主義在文化領域中的主要邏輯——傾向創造出可以輕鬆並形式化管理的創意——對抗。這也提到了,我們將要說到「創意」的重要,以下將會簡短說明。

    「創意」(Creativity)已成為當代文化的核心思想之一,不僅因為它對主觀性和自我表達的審美觀念很重要,而且還因為它在一系列經濟討論與所激發的機構實踐中具有關鍵作用。作為浪漫時期的重要遺產,對於創意的理念已成為「知識經濟」的基礎。可以說「創意」之於後現代資本主義就像「效率」之於 20 世紀的官僚企業一樣(例如,參見 Boltanski 和 Chiapello 的著作 The New Spirit of Capitalism ):這種用以區分成功與失敗的神秘的個人與集體特質;這種無形的價值與利潤,都是來自教育、管理和行政資源,都前期部署,投資未來才得以培養。

    「創意產業」(這個術語在許多英語環境中完全取代了「藝術」)的概念對於當前,關於文化工作的經濟價值的假設非常重要。在更大的範圍去理解,不論是個人或是機構當中,「創意」也是唯一且重要的要素。

    創意概念的歷史也是關於什麼人,或是什麼事物,能夠實際上展示它的不同概念的歷史的一部分。什麼東西或是什麼人,是「創意」的代表?什麼樣個體或集體能夠具有創造性並且可能具有創造性?

    在音樂文化中,對於「誰或什麼是有創意的?」這一問題,在流行音樂圈和學術討論中都包含一個特別獨特的答案。對於許多樂評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是「場景」(即音樂人、製作人、音響工程師、演出活動主辦人、媒體、聽眾還有粉絲,他們是音樂實際發生的社會集合 )將「場景」一詞作為創意的源泉和代表,在Brian Eno所發明的新詞“scenius”發揚光大,一詞將創意參與者的集體貢獻,或多或少的歸功於場景,巧妙地顛覆了浪漫主義理論( Romantic theory )中固有的個人主義假設。

    編按:
    Brian Eno 的 scenius 是 scene 和 genius 的合體,創造力/天才並不是在基因裡,而是鑲嵌在場景/場域裡, scenius 是由一群人在某些場域中偶然生產出卓越的創造力,它是集體產生的,而非個人的。

    傑森·湯因比 ( Jason Toynbee ) 對音樂創意的研究,還假定個人「作者」必然是「社會作者」創意網絡中的節點之一——佔據特定的「創造力半徑」——成熟的關係網路是任何可能的創造性創新之必要元素。

    這兩個術語所表達的是這樣一種觀念,即音樂創意本質上是集體性的,還有就是向外擴散的。創意的展現是如音樂家、作曲家、製作人、觀眾、推廣者、技術人員、評論家、記者等等…之間的間接合作與影響力,中介傳遞的有效產物。

    一個重要問題浮現出來了:音樂場景(創意集合與協作的場所)與資本主義(對私人利潤的無休止追求)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因為雖然場景本身似乎並不直接面向資本積累的過程,但其中的成員總是參與各種形式的勞動,這些勞動可以說有助於音樂產業和更普遍的資本主義的整體經濟價值。 Maurizio Lazzarato 對這樣的工作,在他所寫的名著《非物質勞動》一詞來形容;而美國和意大利政治理論家Michael Hardt與 Antonio Negri則是以「生命政治」(biopolitical labour)來形容。試想部落客、YouTuber、iTunes樂評等所做的大量工作。如果沒有他們,當代音樂文化能否推動?再想想這項工作是為何不被視為勞動呢?在生活中與其他不同的領域中,同樣也是投入了所有的熱情和精力,直到成就為事業。這正是理論家們所說的「非物質」與「生命政治」勞動的含義。資本累積的循環中,若音樂沒有在其發揮作用,則循環就無法繼續。

    Hardt 與 Negri 提出了一個想法,表示今天世界上每個人都在積極進行各種創造性活動——他們稱之為「交流」(譬如 在Facebook上的各種貼文)——儘管過程不一相同,實際上是資本累積不可或缺的過程。這就是典型馬克思主義假設的發展,儘管在個人層面上提倡個人主義和淺層的消費主義,但資本的產生卻實際朝向社會化,世界經濟越來越像是一蜂窩嗡嗡作響,有著六十億參與者的創造力,互相關聯、密集且充滿活力。

    Hardt 與 Negri 依循馬克思主義思想的一條特殊路線,將這種強烈的集體創造力視為世界價值和變化的真正源泉,並將資本視為與其是寄生關係。從這個角度來看,資本主義必須通過將數百萬人聚集在一起並協調他們在城市、公司、國家機構、全球網絡或音樂場景中的活動來促進集體創造力;但它只能通過吸收這種能量,來產生利潤。將其完全用於商業商品的生產(而不是免費的公共服務、創新的藝術品或是開源軟體)。

    帝國三部曲:麥可‧哈特(Michael Hardt)及安東尼奧‧奈格里(Antonio Negri)三本書,《帝國》(Empire)、《諸眾》(Multitude)、 《大同世界》(Commonwealth)

    自馬克思以來的共產主義傳統,包括Hardt 與 Negri ,一直認為社會化勞動的創造力不需要資本運作,甚至它認為當資本從中移除時效果更好,當哈特和內格里所說的「大眾」(multitude:我們作為群體的一份子,群體屬於我們。基層大眾)可以自由互動時,去創新,去創造,而不受商品化和追求利潤的限制。

    例如 Myspace 在過去十年(2002-2012),在音樂文化幾個關鍵年份中扮演的核心角色。在我看來,這完美地示範了Hardt & Negri 的論文。音樂產業的很大一部分發現自己被排除在外,因為音樂家和觀眾不再依賴他們來中介。重要的是,這「很大一部分」正是產業中在創作過程中沒有直接作用的部分:市場行銷、“A&R” 部門(Artists & Repertoire – 與新藝術家簽訂合約的部門)與發行通路。發行通路正是過去音樂商品生產,利潤最高的一環,行使唱片公司文化權威;但現在看起來,它們要麼從未成為創作過程的基礎,或是已經不再重要。

    也許最重要的是,Rupert Murdoch 的新聞集團在他們擁有 MySpace 的幾年裡——即使在其對全球音樂文化的中心地位達到頂峰時——都沒有找到任何方法讓Myspace為他們盈利,這完美地說明了Hardt & Negri的假設:日漸凋零的帝國寄生於具有相對獨立性的創意大眾之上 (to the relative independence of the creative ‘Multitude’ from the parasitic, but increasingly decrepit ‘Empire’.)

    新聞集團根本無法阻止 Myspace 成為 Hardt & Negri 所說的當代「公地」(common)(在這裡可說是一種展現創意的群眾所創造更新維護的共享資源)。現在很容易理解為什麼許多人認為諸如 Pirate Bay 和最早的 Napster 檔案共享網站,會在將大眾的生產能量,從商品交換迴路中解放出來的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但又一個問題浮現了:在這樣的脈絡下,特定的創意人士如何才能真正靠他們的工作謀生?暫且記下,容後再敘。

    我現在拆解一下在這裡概述的分析框架,我大量借鑒了 Hardt & Negri,可以讓我們深入了解音樂產業的傳統和不斷變化的權力更迭。例如,我們可以看到這樣一個事實的重要性,即獨立唱片公司往往缺乏需要最大資本支出的資源——錄音設施和大規模行銷和發行系統——才能獲得如主流唱片公司與媒體的優勢。另一方面,較小的公司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因為它們靠近創意產生的場所和新興市場:它們是活躍的場景的一部分,而不僅僅是寄生在上而已。

    自 1990 年代初以來,人們普遍認為數位錄音和線上發行的所帶來的革命,使小型單位甚至獨立製作人和音樂家能夠繞過傳統的權力中心。錄製和發行自己的音樂比以前,可能是更有效率沒錯,然而另一方面,同樣的技術革命最終產生了…在這種情況下,一些最大的資本主義組織——尤其是蘋果和谷歌——現在很容易完全繞過傳統的中介「基層」機構(俱樂部、地方廣播電台、本地唱片行、獨立唱片公司),每天監控和匯總數百萬用戶的個人口味偏好,並利用它們獲取各種利潤。

    如果說舊的產業中心是大廠牌A&R、連鎖唱片行、商業電台以及紙本音樂雜誌;那新的中心就是如Spotify,這種將巨大訊息量體,分層過濾到直效行銷,為了廣告商的利潤而存在著。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看到資本與音樂創意的關係發生了非常戲劇性的變化。

    一方面,資本的最有影響的部分,不再對音樂內容的反市場壟斷控制感到興趣:雖然還沒被淘汰的音樂產業可能仍然依靠 Justin Biebers 來盈利,但蘋果真的不在乎你下載逼波、披頭四或 Ash Ra Tempel(當然在他在意的部分,蘋果還是會為維持壟斷浴血奮戰。正如三星在上週被提醒的那樣,當時加利福尼亞法院有效地裁定蘋果擁有圓角矩形的權利)。

    另一方面,因為有這麼多音樂家願意為自己花錢購買他們的硬體,還有一個龐大的聽眾社群,願意給自己研究和選擇最受歡迎的音樂。沒有太多資金需要大量投資於任何類型的創意基礎設施,他們幾乎不需要向音樂家支付太多費用,廣大的備選範圍可以利用,還有這麼多免費的音樂。

    事實上,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看到音樂家身上發生的事情是相當可怕的。

    在英國,近年來的傳統觀點是,雖然現在顯然賣音樂是賺不了錢的,但觀眾願意為現場表演付出更多,這成為現在對於音樂家的主要收入來源。對現場音樂的需求明顯呈指數增長,導致向公眾提供的夏季音樂節數量激增,而這種繁榮似乎甚至擺脫了 2008 年經濟衰退的最嚴重影響……直到去年。2011 年泡沫破滅,英國音樂行業的內部出版物《Music Week》報導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統計數據:

    該統計數據極其重要,因為它顯示了在整個行業中觀察到的趨勢。不論是現場演出,或是音樂發行,都不再能夠在向公眾銷售的基礎上維持自身。相反,它只能通過企業贊助來支撐。音樂現在是行銷產業的一個分支,其功能是利用其非凡的力量影響情緒、自我、空間和時間感,以增強其企業贊助人的品牌身份。

    在這種情況下,音樂家和支付他們的人之間的關係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恢復到一種贊助和客戶主義的準封建關係,但在其他意義上已經完全變成了資本主義,因為雇主只是支付音樂家固定時間的勞動費用,而不是簽訂合約向他們支付銷售版稅。無論哪種方式,音樂家作為如同企業家精神的模式,所固有的獨立性和自由性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音樂家們發現,自己在這裡確實處於一個非常艱難的處境。大多數想要捍衛自己利益的人的反應,似乎是想要捍衛既定的薪酬機制。本質上講,這意味著保護版權的價值,從而捍衛音樂的商品地位,使音樂家能夠保持他們在 18 世紀開始聲稱的地位,作為個體企業家在開放市場上向自由大眾出售他們的音樂。

    我認為這當然是一個可以理解的回應,但它也是一個有問題的回應,主要有兩個原因: 第一:我認為它不會奏效,因為反對它的力量太強了(期待免費產品的消費者、軟體工程師的創造力以及地球上一些最有錢有力的組織,譬如蘋果) 第二:首先因為版權的概念總是存在一些問題。版權是一種有用的工具,可確保特定個人的勞動不會白費,但對於考慮到投資於音樂製作上的協力創意的部分,特別是到唱片製作上,這是一個非常糟糕的工具。藝術家被承認為作品唯一「作者」的權利何時結束?整個「場景」因其非物質勞動而獲得回報,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不是一個容易找到答案的問題;但我確信版權不是正解。版權是一個,將原本可視為共享知識(creative commons)的東西物化和商品化的過程。

    我或許錯了。事實上,我們手頭可能已經有了一個完美組織的市場模型,其中沒有過度積累的餘地,商品關係和諧地調節了藝術家和消費者之間的關係*。*

    CDbaby.com,這個龐大的美國音樂發行計劃允許任何音樂家以他們自己設定的價格出售 CD,迄今為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目前擁有超過 350,000 名藝術家的名單,他們之間已經支付了數億美元他們的工作。對於能夠找到幾千人忠實核心觀眾的藝人來說,它可以提供合理的生活,不受音樂行業的任何傳統限制。然而,我擔心的是,就像數字時代許多明顯的成功故事一樣,這個故事很快就會被技術進步所取代。對於我剛剛描述的場景,取決於那些願意為一張 CD 支付至少 10 美元的觀眾:我擔心這樣的觀眾已經逐漸淪為歷史遺跡,若網路速度快到可以分送高品質WAV檔時,這樣這網站很可能消失。

    編按:耳朵蟲音樂合作社幾乎就是這樣的服務,藝人可已決定自己音樂的成本售價,然後我們會依檔案大小疊加一個行政費用。歡迎暸解更多:https://shop.earworm.biz/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可能不得不更徹底地思考什麼樣的報酬模式才能讓我們擁有一種音樂文化,而不只是音樂廠牌的大規模運動,並且要尋找集體的方式。音樂創作、協作和消費的本質可以真正制度化和表達。也許這將不得不採取國家直接支持的形式,以支持比目前更多的音樂製作形式,但鑑於歐洲及其他地區目前的國家財政狀況,誰能真正想像在不久的將來會發生這種情況?我想如果我們都想生活在,一個音樂製作仍然是生活中,充滿活力和前瞻性的一部分的文化當中,然後我們將尋求將這種直接的公眾支持與轉向合作擁有的 cd-baby 版本或其他類型的集體訂閱計劃相結合。無論如何,音樂產業的共同化可能是我們保留適合 21 世紀大眾的音樂文化的唯一途徑。


    助理編輯:nic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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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OS專訪:音樂人集結對政治提問

    SaveOurSpace是由東京場館負責人、知名DJ與音樂人所發起,包含坂本龍一、宇川直宏、真鍋大度等。目標是為受到疫情影響的各層文化機構取得支援。去年我們曾簡略的報導過他們的行動,在去年三月起便開始集結自在野黨議員處陳情,募集了超過二十萬份的連署書,而後迅速獲得響應(文化場館補助:新型コロナウイルス感染拡大防止のための 文化施設閉鎖に向けた助成金交付案),包含時任官房長官,現任首相菅義偉都都曾表達支持。

    除了要求政府給予場館援助之外,在去年東京都知事選舉、今年議會選舉,他們也持續發力,向各位候選人提問並公布結果,企圖造成影響。對台灣音樂圈來說,鬆散的獨立音樂與各場館單位,SOS的集結可說是一次人民團體的示範。

    為此本台特地與其聯繫,希望能夠一探SOS背後的秘辛。另外順道向他們表達感謝之意,謝謝日本捐贈疫苗與我們台灣。


    請為我們介紹一下SOS,還有你們其他的標籤

    SaveOurSpace 於去年 3 月啟動,以響應政府向公眾發出的避免參加活動和不必要外出的要求。 在3月27日至30日的四天裡,我們為要求政府資助受影響的文化場所和專業人員的請願書收集了超過30萬個簽名,產生了巨大的影響。 從那時起,我們繼續處理請願書,呼籲政黨並在網上發送信息。 SaveOurSpace 的目標是保護所有空間和在其中工作的人員,不僅是現場音樂表演場所和俱樂部等音樂場所,還包括劇院、電影院和餐廳。

    SaveOurSpace 是一群來自各行各業的志願者,包括現場音樂場地/俱樂部運營商、音樂家、DJ 和代理商。 我們都是免費參與活動的,但隨著我們的活動變得更加長期,我們正在考慮在未來尋求捐贈。

    你們在東京都議會的議員選舉活動當中,針對了世田谷區、新宿區、渋谷區與杉並區等議員候選人發出了提問。你們希望達到什麼成果?現在選舉結束了,你們滿意成果嗎?

    我們向東京都議會選舉的候選人們發送了一份問卷調查,關於因受疫情影響的藝文支援(紓困)計畫請教他們的看法,以及他們希望將來如何做。

    問卷的目的是讓候選人對藝文的立場可見,以便選民在投票時可以做出自己的決定。此外,通過分享選民對其答案的反應(通過社交媒體),我們打算向政治家和政黨展示藝文的重要性和迫切需要。問卷調查送給藝文場所和設施密集地區的所有政黨和候選人。

    由於我們的問卷本身並沒有支持任何特定的政黨或候選人,SaveOurSpace 對選舉結果沒有集體意見。然而,我們對這次投票率是有史以來第二低感到非常失望,即使有這麼多問題浮出水面;另一方面,對這次問卷調查的迴響熱烈,主要是在社交媒體上,我們收到了很多反應,所以我們認為在接觸選民、候選人和政黨方面還是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疫情這段期間,日本的相關產業的狀況嗎?

    這裡的情況還是很困難的。去年春天,一些展演空間的集群爆發,成為日本的頭條新聞,此後音樂界一直面臨著逆風。許多演出和活動被取消,許多場地和俱樂部不得不關門大吉。不用說,音樂家、DJ和製作人員都受到了嚴重影響。政府對藝文界提供了一些支持,但還不夠。

    許多展演空間和俱樂部正試圖通過減少容量、縮短開放時間、暫停供應酒精、戴口罩和消毒等方式來尋找保護和維持其場所、人員和文化的方法。

    下月初,日本最大的音樂節之一,日本搖滾音樂節 2021 原定舉行,但在活動前一個月,因應當地醫療協會機構的要求,所以活動取消舉辦。這也是一個大新聞,很多人問為什麼音樂祭取消,而奧運會卻持續舉辦呢?

    未來展演場館或是Club以及演唱會等,在疫苗普及之後,場地的工作人員以及入場的聽眾,會不會有不一樣的工作規範與入場限制?譬如要求查驗疫苗記錄或是要求快篩?

    現在日本還不是有太多人接種疫苗,普及率在地區與年齡層上都有所不同

    對你來說可能有點奇怪,但是日本並沒有確切的規範,我們只有「參考」準則,但是很大程度是視乎於你怎麼營運場地與活動的。

    大致上還是入場量體溫、消毒液以及要求配戴口罩,有的還會要求出視接觸紀錄。然後減少場地容留量大約五到七成,讓大家可以保持社交距離。

    你們對未來場景的展望如何?

    我們沒有想法,但會持續為了文化與藝術更美好的未來努力

    你們下一步是什麼?

    我們沒有太多具體的計劃,但我們計劃在本週(七月底)晚些時候召開一個名為 WeNeedCulture 的會議,這是一個與電影、戲劇和藝術等其他文化部門的聯合組織,與此同時,本月(七月)12日日本政府宣布第四次緊急狀態。

    日本秋季將舉行大選,我們也在討論在那個時候採取一些行動,例如進行調查或在製作線上串流媒體節目。 除此之外,我們將繼續努力應對局勢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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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tarman Returns’ by Mad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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